元氏听得独孤伽罗安排,便拿过了绣花针,而独孤伽罗也赶紧将孩子递给了马尚宫,自己躲到了内屋——她最是见不得孩子如此大哭。
萧璃也在一旁哄着小杨俨,唱歌给他听,希望转移他注意力,可小杨俨是一个字都听不见,元氏将将绣花针挑了下,那孩子哭得像是有人拿刀杀了他似的……整张脸都红得胀气,头发都汗湿了。
还好元氏的手巧,挑出了里面黄痘,在她准备再挑时,云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不待门外宫人进来通报,她便上前推开元氏,一巴掌使劲抡到了她脸上,“死贱人!”她怒不可恕地骂道。
可当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要知道元氏虽然温顺和气,但是却是太子妃啊!是东宫里的正位,如今却被云颜如此低俗地打骂,实是让人难以置信。
独孤伽罗本是在里屋,突然外头动静发生了变化,她走了出来,第一眼便见元氏扭头捂脸,散着发,而云颜则是一副怒气刻薄的模样……
云颜刚想抱走自己的孩子,突然见到独孤伽罗倒是愣住了,因为宫人是从莲妈那里带走小杨俨,只说是带到翠微宫,她得知后,便赶了过来,还以为元氏与萧璃准备谋害自己的孩子,不想独孤伽罗也在这里。
“母后,太子妃与晋王妃合伙谋害阿俨,还请母后为贱妾作主!”云颜见到了独孤伽罗,微愣了片刻便立刻下跪,数落她二人的罪状。
“什么谋害?阿俨是本宫让人带给来的,要是说谋害,也是本宫,你怎么能怪到他人头上!”
云颜听得独孤伽罗如此一说,便知道独孤伽罗完全是知晓刚才之事了,难道说是独孤伽罗想要谋害自己的孙子,虽说难以解释,但是独孤伽罗很有可能是受到了元氏与萧璃蛊『惑』的。
“你的孩子得了疳积,本宫特意命人带过来给他治疗,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打人,想我平日你还看你一副恭敬不与人争之态,没想到都是假的……”
“不是的,母后!”云颜立刻为自己辩解,“是贱妾不知道母后在为阿俨治疗,还以为是太子妃与晋王妃不喜欢贱妾,便合力拿贱妾的孩子出气,贱妾不该一时冲动,可也实是心系阿俨,您唯一的亲孙儿啊!”
云颜的确是拿捏得很准,不旦将责任全部推到了元氏与萧璃身上,还特意提升了杨俨的地位,以保独孤伽罗的顾忌与心软,可是她这招若是用在她人身上也许好使,可独孤伽罗是何等聪慧之人,她见元氏垂泪不语,萧璃在一旁为其拭泪,甚是心疼,如今这云颜不旦不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还处处开脱,便更是生气了。
“阿元是妻!你是妾,即便真的要杀了你的孩子,你也无话可说,你竟然敢如此对她下手,那可以想像你平日里是如何待她的了!”要知道云颜之前一直是与人无争之态,所以独孤伽罗对她的印象还颇佳,如今见她居然以下犯上,直接扇正宫的巴掌,还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尽是找理由开脱,非旦将之前的好象印全部毁了,甚至觉得她之前的模样是故意装给自己看的。
“贱妾不过是因为关心孩子一时情急而已,母后就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云颜见独孤伽罗完全不信自己,抬眼冷悠悠道。
独孤伽罗反倒是笑了,“怎么了,你还觉得你有理了?”
“对!我有理!”云颜此次用了个“我”字,而非“贱妾”,她冷眼望着独孤伽罗一字一句道:“阿俨是母后您的第一个孙儿,您就算是真的给他治疗,也是应该请太医的,如何就让太子妃这一点不通医术之人代劳,就说明你一点都不在乎阿俨!”
独孤伽罗其实让元氏挑,并不是因为不关心杨俨,而是因为挑这疳积痘就根挑刺一般简单,只要挑破皮挤出痘便可以了,可现下她也懒得同云颜解说,便接着冷冷望着她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接着说吧。”
云颜此时也是被气昏了头,直接将心中积怨以久的话说出来,“贱妾与萧璃同时怀有身孕,且贱妾的妊娠反应比萧璃还要大得多,为何她能处处得到母后你的照拂,而母后对贱妾却不闻不问!”
这也是她心中压抑了许久的不平,萧璃被不合规矩地留在了大兴宫中就算了,那日杨俊喜宴,她吐得一口气差点都接不上来了,却仍是步行着回宫,而萧璃只是有一点点不适而已,不仅有杨广陪着,还坐着独孤伽罗的车辇回去。
仅仅是因为她是正室,她是妾室,就如此不同待遇吗?这说不过去吧。
独孤伽罗这次倒是有些峨眉微蹙了,但她却也不愿多说,“你只须照顾好阿俨,养好你自己的身子便是了,处处与人比较,心不累吗?”
“可是听不到母后的答案,贱妾根本就无心安养。”云颜坚持着。
独孤伽罗冷声道:“你无须再自添烦恼,只须随时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即可!”
她的身份?她的妾室身份吗?
第85章 元帅之职()
萧胙畎⑽迨煜す螅弧〉故浅3T甲乓黄鸩烧睿酵嬷酥唷P∠翮笮哪钭沤憬悖弧〔桓易苁峭獬觯弧〉臬‘是男孩子; 又是情窦初开; 绳子绑都绑不住的往外头跑; 萧璃也由得他去,完全不干涉他的自由。
今日他二人跑到御花园的大桃树下; 准备摘桃子吃,其实宫里什么吃食没有,俩人摘桃; 也纯属找理由在一起玩闹。
御花园的桃树粗如脸盆般大,已有百年历史了,树上结的桃子香甜可口; 十分美味; 独孤伽罗还特意令人看护,不准宫人随意攀折。
但杨阿五是兰陵公主,宫人自当不会阻拦,见她与萧饺艘遥怪鞫镎弧⊙畎⑽迕恿嘶邮值溃骸拔颐亲约赫纯桑忝窍认氯グ伞!彼嶙鸥鲂±鹤樱弧≈肆丝椿さ墓耍弧∠臬‘便爬上了树。
年轻的萧佳劭±桑弧∩硎置艚荩讲奖闩赖搅耸魃希鞍⑽澹幼拧!毕臬‘站在树上,摘了红通通的大桃子,便往杨阿五的提篮中扔,杨阿五连忙接住。
“那边还有个大的。”杨阿五指着另一个大桃说着,萧匙叛畎⑽宓闹赶颍陨怎谄鸾牛桓鲂闱岫拙俚鼐驼四翘易酉吕础�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太阳火球似的炙烤着大地,萧驹谑魃险遥灰换岫愫沽麂け常畎⑽逅湓谑饕醯紫拢律岩埠芸毂缓顾恕�
挑来挑去的,两人终于摘了一大篮桃儿,杨阿五准备将桃儿送到正阳宫给独孤伽罗尝尝,萧率骱螅蠢乓铝欤恿烁霾煌!�
“你怎么了?”杨阿五停下来问他。
“也不知怎么的了,好痒。”他刚才摘桃子,被『毛』虫灰沾到了身上,现下奇痒无比。
何阿五见他颈处一片通红,不由放下篮子,招呼他,“你低下头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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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语调,平常的动作,只因突然亲近的距离,让萧τ谝恢滞耆┗淖刺詹派砩涎饕裁蛔⒁猓窒露咄蝗淮囱畎⑽迦砣淼纳簦欧⑾肿约阂徽鲅郾憧杉喟妆ヂ男《梗窍⒓湟簿∈茄畎⑽迳砩系挠麴サ南闫蝗痪醯米约喝淼难阂骸欢加械阃岳镉浚骨椴蛔越厍岽チ讼卵畎⑽迦馊獾男《埂�
似有似无的触碰,却似激起了一阵强烈的电流般,电得杨阿五突然打了个哆嗦,她对萧浼泻酶校闪饺吮暇苟蓟鼓昵幔执游炊椋臬‘这轻轻一碰,仿佛触到了杨阿五胸腔中的那颗心脏中一般,让她的心都可以跳了出来似的……
杨阿五红着脸瞪着萧臬‘毕竟是男孩子,他虽害羞,却不再躲她,笑望着她,然后主动提起了桃篮,“咱俩先去皇后娘娘那里吧。”
杨阿五咬唇略略停顿了会,便也笑着跟上前去,两人一路聊着天,连被毒辣的太阳晒得满脸通红都没有察觉。
独孤伽罗正好午休起来,她见杨阿五与萧饺寺反蠛梗惩ê斓毓矗砩先霉舜蛄怂矗饺讼窗蚜场�
洗完脸后,杨阿五神清气爽,她勾住独孤伽罗的手臂,邀功道:“母后,这些桃子可都是萧阏哪兀憧此弊佣急皇裁炊髋炝恕!�
独孤伽罗望了望萧弊哟σ黄嗪欤θ寐砩泄×诵└唷阂还础�
涂好膏『药』后,他三人在一起吃桃,独孤伽罗不免问了问萧凉裁矗沙汕琢酥嗟氖虑椋臬‘口齿伶俐,作答恭敬有礼,倒是让独孤伽罗对这个男孩心生好感。
独孤伽罗毕竟是过来人,见杨阿五目光都没离开过萧臬‘也是时不时的对杨阿五微笑,想到萧嗝财示慵眩治袅У那椎艿埽故峭蝗簧艘桓鱿敕ǎ航⑽寮抻胝庀臬‘。
可是这也只是个想法而已,现在阿五年纪尚小,她并不舍得阿五出嫁,还想再留她几年再说。
*
萧璃与杨广分开的时间越长,反倒越来越思念杨广了,虽隔不了多长时间杨广就会书信过来,可非旦不能一解相思之苦,还徒增思念,她想着无论如何,都得让杨广回来一趟了,不然她在这个大兴宫,甚至整个大隋,都会感到异常的孤独寂寞。
独孤伽罗倒知晓萧璃思夫心切,也想让杨广回宫一趟,看望下萧璃,可杨坚却不予同意,他于二儿子一事上,总是小心又小心,生怕出了什么变故般,独孤伽罗虽说心系着杨广与萧璃,可也不能直接违背宫规,便时常宽慰萧璃,希望能为她解忧。
转眼间,萧璃怀孕已是七月有余了,这些日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渡过的,每日里除了思念杨广,便还是思念杨广,她都恨起这么没出息的自己了。
晚上照旧侧躺在床上,她现在月份大了,平躺着睡反而不舒服,非要侧着睡才舒服一点。
朦朦胧胧的睡到半夜,只感觉全身被一种熟悉的气息包围……她又心酸了起来,最近几个月,时常做这样的梦,梦里他回来了,一如既往地将自己搂在怀里,可是每次梦醒后,都会无比的失望,因为那是梦境,他根本就不曾回来过。
只是今天的梦镜似乎特别真实,他非旦将大掌伸到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抚『摸』着,还轻轻地咬着自己的耳垂,柔声低嘎,“盼盼,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那耳畔的声音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她猛然睁开眼睛,回过头去,却见杨广躺在自己的身后,含笑地望着她。
“我不是在做梦吗?”萧璃不可思议,她伸手抚过他的浓眉,顺滑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她这时才真的确认了——她的杨广真的回来了。
萧璃再次见到杨广,竟喜极而泣,紧紧地拥抱住他,杨广也动情地抱着萧璃,两人久别重逢,拥抱着彼此,久久都不愿放手。
待两人平静下来,萧璃才得知,杨广此番得以回来,是因为大隋准备对陈国发动战事了。
想到杨广之前在陈国计划多时,萧璃不由问他,“这次攻陈又是你谋划的吗?”
杨广可以对任何人说假话,独不会对萧璃说假话,他点了点头,“陈叔宝日益荒『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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