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很平静,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就算她找不出一点破绽来,她还是知道他在偷偷的看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吸血鬼王竟然在暗暗的偷看一个小侍卫,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冷子夕微微皱眉,心中疑惑更深。
薄野冷冷的扫了一眼,依然在为自己做着最后垂死挣扎的凯莎,狭长的红眸,眯了眯,目光愈发冰冷起来。
修果一看,知道王已经失去耐心,便不由分说的走过去,一把扯住还想爬到王跟前求情的凯莎,简单粗暴的就像拎着一只轻飘飘的小鸡仔一样,将张牙舞爪的她拎了下去。
冷子夕回头,远远的看见凯莎被愤怒羞红的脸,还有不断的破口大骂。
“这便是你替本王推荐的人?”
现在的议事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冷子夕知道男人是在问她,回头看着他,一点都好奇。
凯莎知道要选妃就迫不及待的跑开了,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想嫁给薄野,所以……她猜想,肯定是凯莎在见到薄野本人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把全部事情说了出来,想要跟薄野亲自求证。
她估计,在凯莎说的过程中,凯莎肯定也是主动的交待了,说选妃一事的消息是从她这里听说的。
“我只是告诉她你在选妃而已,并没有推荐,要是我真有这个推荐名额,我会留给我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冷子夕的眼睛一直都是盯着薄野看的,态度坚决。
是的,她怀疑薄野早就认出来她的真实身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拆穿她而已。
薄野愣了愣,盯着女人清澈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你很想王妃的位置?”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了,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疑惑。她要是真的想,为什么不去报名争取,薄野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的不相信很是浓烈。
“我不想做王妃,但是很不巧的是,我爱上的人恰好是吸血鬼王而已,所以我才……”大胆直白的话,堪比表白。
没想到薄野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眸色忽的一沉,“闭嘴!就凭你,也知道什么是爱,你没资格说。”
果然,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你从什么认出来我的,为什么一直都不拆穿我?”
难怪,她早前问他,王妃候选人一定要是处子吗,方是他的回答就已经很奇怪了,他回答的是看情况。
当时,她还以为他所说的情况是指其他别的情况,却没有把他的回答与自己的神的联系起来。
现在想来,他话中说一个的意思,应该是在暗示她,她其实是可以去报名参加选妃的,“你曾经说的,要是候选人不是处子,不一定就不能参加选妃是吗?”
“若是,这个女人是从头到尾都是本王的女人,选妃的时候是不是处子,并不重要。”薄野与冷子夕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爽快的回答。
冷子夕笑了笑,直直的看着他,说:“所以……我也有资格去参加选妃的不是吗?”
“……”看着女人嘴角的笑意,薄野有片刻的迟疑,冷子夕见他盯着自己看,也大大方方的抬起下巴让他看个够,只是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认出她来的,“你怎么会看出来的?”
不管是气味还是样貌,她都掩饰得很好的。
第238章()
“你身上流淌着的是本王的血液。”
薄野的这个回答,冷子夕听得一知半解,她知道她是因为被冷欢儿吸光了血液而死的,然后薄野又将他自己的血液过渡给她了。
醒过来之后,她就发现她的气息变了,几乎和薄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就连血中的芳香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她有些不明白了,现在醒过来的她到底是因为红红捏碎了爷爷给她施下的咒语,还是……她已经死了,现在醒过来的只不过是薄野唤醒的布偶。
“你大可以去试一试,不过……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本王不会选你。”
薄野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打断了冷子夕的思绪,她愣愣的抬眸看向他的脸,明亮黝黑的眸底还有些迷蒙,暂时还没想起来,他这回答回答的是哪一个问题。
她刚刚问他的明明就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出来她的,还有理由?
结果他先是回答的了一句,‘你身上流淌的是本王血液’,然后又说了后来的这一句……
理了半天,冷子夕才反应过来,薄野是在回答关于她是否可以去报名参加选妃一事。
他都已经说了不会选她,那她还有必要去吗,冷子夕犹豫了。
薄野也看出来她的犹豫了,眸色一寒,有一种想要喊她滚出去的冲动,可是他一想到找她前来的目的,愣是将心中的这股不愉快强压了下去,“你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为什么又突然问这个,冷子夕疑惑,他们聊的问题也太有跨越性了,“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也问,有什么不对劲?”
“暂时什么都不要吃。”吸血鬼的体力还足够她消耗一段时间的,在这期间,他会找到她缺失的半块心脏,“出去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
冷子夕一句话都还没来的及说上,就要被人赶走了,“你可以放了红红吗,她没有杀我,反而是救了我。”
说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很快的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扯了下来,露出了她原本的面容。
薄野一回头,就正好看到了她撕扯面具呃动作,看着她的脸有些失神,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张绝美的脸庞了?
冷子夕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还以为他是没有听见,上前几步,走到离他近一点的地方,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还没来得及开口,结果就被男人冰冷的一句话堵住了嘴,“戴上面具,出去!”
他这是赶她走?
冷子夕脸色变了变,赌气一般的瞪着薄野,而薄野则是对她的眼神直接视而不见,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冷子夕站着就站着,反正薄野就是不理她,甚至是都懒得抬头看她。
忽然,冷子夕就懂了,他这是根本就不想看到她,所以才喊她戴上面具,避免看见了心烦,本来以为,身份既然已经被识破,这面具也起不了作用,摘掉了便是,可是现在看来她还是得接着戴上。
“撤销对里德夫妇的追杀令吧。”重新扣上了面具,手指缓慢的从脸颊滑下来,她看着薄野,笑容苦涩,“既然不爱,那我的死活又与你何干,况且他们是我的父母,我的命是继承于他们的,就算他们想要要回去也是我理所当然的要还的。”
话音刚落,只闻“啪”的一声脆响,是薄野手中握着的钢笔硬生生的被折断了。
她说他不爱,她凭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他?
她哪知眼睛又看见他不爱了?
“你以为本王是为了你才针对里德夫妇?”他看着她,早已经整理好了一切情绪,眼神冰冷。
丢掉了断裂的钢笔,慵懒的往身后的皮椅上靠了靠,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之后,才抬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那姿态,亦如她当初在西郊古堡初见他时的高贵神秘模样,时光飞逝,只不过转眼瞬间,原来他们之间已经经历了过这么多……
这样的薄野,冷子夕竟然一时之间忍不住看呆了。
“不是为我?”她反问?她以为他追杀里德与冷欢儿是为了替她报仇。
薄野微微勾唇,好笑的看着她,“他危及了本王地位,若是不尽早除去,必定会成为本王的心腹大患。”
“那红红呢,她不可能对你构成任何危险,她没有那个能力,你怎么不放了她?”冷子夕还是不信,她觉得薄野就是在跟她赌气,故意气她的,让她也不好受。
“她来历不明。”这是他的解释,“看不出来,你还有自作聪明的时候,出去,本王不想看到你。”
这次,冷子夕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潇洒离去,可是在她转身瞬间眼圈却红了,手指捏得紧紧的。
薄野没有看她,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冷子夕刚一出议事厅,就与迎面而来的侍女撞了个正着,她因为心中堵着一团气,力道有些大,侍女也没有注意到她,整个人都被她撞飞了出去。
跌倒在地,怀中的戒指滚落了出来,戒指顺着光滑的地板,滚在了冷子夕脚边,撞到她的鞋子,才停留了下来。
“你没事吧……”她伸手要去搀扶被她撞倒侍女的动作,在看到滚落为脚边的戒指时,整个注意力都被分散了,手下动作一变,就要去捡,却有一只手比她快了一步。
侍女以为这个小侍卫想要跟她抢这枚漂亮的戒指,便快速的抢了回来,并且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哪里来的小侍卫这么没有礼貌,者戒指可是王赏赐给我,你也敢惦记。”
侍女又警告性的白了她好几眼菜捧着戒指离去,这戒指是王不要了的,那就跟赏了她是没有分别的。
王的随身物品,多矜贵,让人抢了去多不划算。
侍女走了很久,冷子夕像是失了魂一样,伫立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就跟被雷劈中一样,晴天霹雳。
看来,薄野是真的很讨厌她了,都把他们的结婚戒指随手赏赐给了下人。
第239章()
冷子夕走后,薄野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眸光虚幻,似乎有些失神,他不知道冷子夕此刻的想法,满脑子都在因为猜测她会不会去报名参加选妃的事情而纠结着。
他都直接告诉她了,即使她去参加选妃,他也绝对不会要她,那她还会去自取其辱吗?
答案其实他是知道的,依照着冷子夕骄傲的性子恐怕是愤狠难当,转身就会走,决然是不会去为了他争取任何一点渺茫的机会。
失魂落魄的回到住所,冷子夕想了很久,脑海中不断的整理着自从她遇见薄野以来的所有事情。
好像从一开始薄野踩断过她的腿以外,他就再也没有伤害过她,而她呢……她总是在不断的伤害他,封印他,刺杀他,欺骗他,或许红红说得没错,她这就是在玩弄他……
痛苦闭上眼精,不再故意压制的心跳恢复了正常,胸膛剧烈起伏着,复杂情绪久久不能释怀。
她是个记仇的人,薄野无心伤她一次,她便能记恨许久,薄野被她伤害了那么多次,又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恨她呢?
她还要继续伤害他吗?
不,已经够了,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更加用力的闭了闭已经闭上的眼眸,本来是想借助用力闭眼的力气阻止眼泪继续流淌的,可是好像起反作用了,她越是用力的闭眼,泪水便滚落得愈发汹涌。
忍不住,她索性痛哭了一场,直到僵眼泪哭得一干二净了之后,才起身洗了把脸,反回之时,手中多了一抹光束,光束里面的倒影着的是一张男人的脸。
“怎么,铲除了吸血鬼王吗?”光束只是一个类似于通讯设备的东西,那头的莫大地突然开口说话了。
冷子夕的情绪早已经恢复正常,她盯着光束中的虚像看了许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一开口率先问的是她爷爷的近况,“听说你做了东区的族长,恭喜你,终于不再是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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