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自己的无知感到脸红,如玉却笑了起来,说:“公子,跟你说话真的很开心呢。”
说着往我身上偎过来,我可怜这个明白自己处境的女人无法脱离火坑的苦楚,也就把自己的肩膀借她一靠。拍拍她安慰道:“象你这么明白的女子还真是少见,希望以后会有怜惜你的男人帮你脱离这个火坑。”
如玉叹道:“如玉不求别的,只求能有个老实人安安份份地过日子就行了,只可惜……”
我明白,老实本份的男人又怎么会逛『妓』院?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在他们眼里这些女子只是为了叫他们开心取乐子的玩物,哪里肯真心对待?再说,他们又哪里有心呢?
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静之中,好一会,我才觉得不对劲,抬头看时,只见满屋子的男男女女大眼瞪小眼地都盯着我们看,而琴幕罗的眼中似冒着火焰死死地瞪着我,我想他如果真能喷出火来的话,我已经成了焦炭。
不由一阵心虚,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赶紧推开如玉,如玉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爱慕。
登时过来几个姐妹围着如玉调笑起来:“如玉动心了,快来看呀,我们的如玉动了心了。”
如玉羞红了脸,偷偷抬眼看我,我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看向琴幕罗,他的脸变得铁青,象要吃人一样。
我的心砰砰『乱』跳,预感到要坏事,急忙说道:“对不起如玉姑娘,我想你误会了,对不住,我有事先走了。”
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也顾不得琴幕罗,落荒而逃。
急急跑回客栈,抓起包裹就往外冲,我可不敢面对那疯子的怒气,本来就怕他怕的要死,他再一发怒天知道他会怎么修理我?
冲出房门,就被一脸阴沉的琴幕罗拦个正着。看着我手中的包裹,他皮笑肉不笑地问:“到处留情的柳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风流啊?”
我怒,我什么时候到处留情了?
他一步步『逼』上前,冷冷地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只一面就把人家当家头牌的心给勾走了,柳公子,你好大的魅力。”
我不断后退着,分辩道:“没影的事儿,我只不过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那样了,我根本没有勾引她。”
“还敢狡辩?”
琴幕罗两眼喷火,一把揪住我的衣襟把我拎了起来:“你没勾引她,一向眼高于顶的如玉姑娘会当众向你示好?”
我吓得浑身发抖,连声叫道:“我真的没有,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我问什么?我有什么资格去问人家?我只问你!”
哎,对呀,他有什么资格管我啊?就是我喜欢上如玉,也跟他没关系不是吗?
顿时勇气倍增,理直气壮地吼了过去:“就是这话说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不就是吃了你的喝了你的,那也是你情愿的,我可没拿着刀子『逼』你请我白吃白喝。再说了,我一个正常男人,有情有欲,就是对女人产生『性』趣也是人之常情,碍着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别搞得我象偷吃的猫被逮个正着似的。”
“你……”
琴幕罗气得牙咯吱咯吱地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说不出话来。
见他张口结舌,心下大快,不知死活地又说:“你不喜欢女人是你家的事,可你管不着我去喜欢女人吧?琴二少,请你放手,我要离开你,你根本就是个变态、疯子,为了我的老命着想,我们还是分开吧,多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柳瑜心领了。”
奋力甩开他,整了整衣服,拎着包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就在我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琴幕罗已经闪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顺手在我身上一点,顿时,我再也动不了。
他气急败坏地将我扔在床上,恶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道:“柳瑜,你的手段真是高,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很是得心应手。以你的聪明你不可能看不出我喜欢你,可你一直把我的心踩在脚下,故意惹火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告诉我你心里怎么想的?想要怎样折磨我你明说,我等着!”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一脸疯狂的琴大美人,他居然把我心中怀疑的事情一下子给挑明了,这回轮到我傻眼,张口结舌说不出话,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死死盯着我,我被他点住『穴』动既动不了也无从躲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低下头含住了我的口唇。
一股异样自心底升起,酸酸楚楚,既开怀又难过,象掉进狂风肆虐的大海里随波浪翻滚,又象处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热血沸腾。心底里的缺口似被填平无比欣慰又似旧日的伤疤重新被揭开痛彻入骨,就在他不断加深这个百味杂陈的吻时,我晕了过去。
眼前出现一片混『乱』的景象,快如闪电,当我想要看清时,却已消失无踪,种种『乱』嘈嘈的声音也在耳边响着,有琴声有笑声有令人脸红的喘息声还有哭喊求饶的挣扎声,各种声响掺杂在一起令人头痛欲裂,我就是在这种痛苦中苏醒过来。
睁开眼,房里灯火通明,一脸憔悴的琴幕罗担忧地坐在床边望着我。眨眨眼,忆起晕过去时他对我做的事,禁不住脸一红,自己这么不经事,居然被人吻晕过去。
见我醒来,琴幕罗大为高兴,拉着我的手柔声道:“瑜,你终于醒了。”
我想抽回手,可他抓得很紧,强忍着不适,我轻声道:“你先放开我,我很不舒服。”
他呆了呆,慢慢放开了手。
我想了想,说:“琴公子,你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让我想一想,我的脑子很『乱』,有好些事我弄不明白,你让我把思路整理清楚了再答复你。”
琴幕罗盯着我,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我别过脸去,不想看他,不想受他的诱『惑』。我现在很混『乱』,很矛盾,这一切既在我的意料之中,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从他对我的态度我已经猜到一些,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我承认自己的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甚至还带着点沾沾自喜,但这些之后,内心中的慌『乱』却是前所未有的。
细细回想着我们相识的经过,自被他救了以后,那时的自己一心求死,非但不领情反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他一个翩翩绝代风雅大美人被我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居然还去调戏他,结果被他打成脑震『荡』。那时的我态度是如此恶劣,堪堪可以与地痞无赖相媲美,这样的我,根本毫无形象可言,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那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无奈。
后来害怕他真的报复我的口无遮拦,只好收敛起自己努力装出来的无赖形象。那阵子,大概是我们相处最为愉快的时候,我的胡诌八扯让他时时开怀大笑,我的流行歌曲叫他大加抨击,还有……
忽然想起一事,那天,我一时口误让琴幕罗生气,为了惩罚我,不给我运功驱寒,反到找来个烟花女子暖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让冻得发抖的我更加睡不着。无奈之下,只得自食其力,下床锻炼驱逐寒意。为了泄愤我把琴幕罗骂了个痛快,却被他听见,气极的他从那女人身边跳起来闯到我房里想要惩罚我,还当着那女人的面说我是他新收的小爷。为了反击,我故意做出暧昧的举动,那时他的反应细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奇怪,根本不象厌恶避之不及的模样,倒有点象心虚。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对我有了想法?可不对啊,他怎么会对一个处处找人麻烦时时污言秽语不知感恩的病汉动了心呢?解释不通啊!
后来的记忆,便是我的求死之心不改,趁琴幕罗上山进香时跟了去,在无人发觉时跳了山崖,接着便是清醒后的事情。听琴幕罗说他发现我失踪后派人去找,在山下的一处水潭中找到了我,原来我跳进水潭里没有死成。
从那时,我就发现自己对琴幕罗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害怕他的接近,害怕他看我的眼神,因此,他所说的因为打伤了我才让我怕他的说法根本是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骗我?在我跳崖的期间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那段记忆是如此模糊,象被重新拼接似的,令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五十九章()
自从琴幕罗对我告白后,他便明目张胆地对我表示他的爱意,从吃饭到穿衣没有他不过问的,如果不是我对他的恐惧依旧,只怕走路他都要代替我走。开始他不死心,直到我在他强行搂住时很不给面子地昏过去两次,他才沮丧地不再做尝试。
我真是受够了,他的小心谨慎处处讨好的模样,真不象那个眼高于顶的琴二少所能做出来的,他越是这样,我越是怀疑他心中有鬼。等到他自作主张买下一处幽静的院落,兴奋地对我说要跟我在此处居住时,我爆发了。
我把屋里砸了个稀巴烂,冲呆立一旁的他吼道:“谁告诉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的人生你凭什么来做主?你想做什么?想把我收藏起来做你的娈童?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哪一点象娈童?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琴二少,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柳爷我不答应!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是那个风度翩翩意态潇洒的琴幕罗琴公子吗?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到你当初的神采?现在只剩下一付讨好巴结的嘴脸,为了一己私欲,你居然变成这个样子,真让我恶心。”
狠狠呸了一口,表达我内心最深切的不满。其实我的本心并不是想要这样贬低他,只是有太多的疑问无法解开,问他,却左右而言他,根本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来解释我心中的疑『惑』,这种不满日渐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有句话“不是在沉默中灭亡便是在沉默中爆发”,我不想就这样跟他不明不白地混下去,所以我选择了爆发。
琴幕罗的脸变得煞白,气得浑身哆嗦,双手一时紧握一时松开,而我发泄了一通后,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但看到他这付模样,却又有点不明所以的心痛。
琴幕罗恶狠狠地瞪着我,上前两步,就在我以为他忍不住怒火想要掐住我的脖子时,他却蓦地转身冲了出去,两扇大门“轰”的一声成为齑粉。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满地的碎片,不由一阵后怕,我这小细脖子可没有大门结实,根本不够人家一只手拧的。
呆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找出自己以前穿的粗布衣服换上,把琴幕罗送我的锦衣一一收拾好,放在显眼的地方,拎起行囊毫不留恋地出了院门。
背着行囊在城里漫无目地四处溜达,看着别人的喜乐安祥,想着自己为还债而复活的悲惨人生,苦涩的眼泪只能往心里流。直到肚子咕咕作响,才走进一家嘈杂的小酒馆,叫了一壶酒两碟下酒菜慢慢品尝。
低劣的酒如水一样进入我的喉咙,我不管,只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一壶酒不大功夫就喝了个一干二净,高声喊店家再送上一壶来。酒送来了,还给我倒了一杯,我说了声:“谢谢!”
端起来一昂脖尽数下肚,看着面前的人怔了怔,放下酒杯,无奈地笑道:“琴公子,我真佩服你找人的本事,这种地方居然也被你找得到?不怕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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