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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快步的走到了焦雨甄的面前,朝着焦雨甄就鞠躬行礼:“给王妃请安,老奴有事情禀报。”
焦雨甄对于这个老管家也很是尊重的,毕竟是看着即墨翰飞长大,在景亲王府落魄的时候依旧忠心耿耿,没有离开的老仆人,她那因略施脂粉而显得更为精致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模温和的笑容来:“请说吧。”
老管家再深深一俯首,才毕恭毕敬的回答:“王妃要找的那个人,奴才刚才也在找,奴才在凌瑞阁之中没有见到她呢。”
焦雨甄一挑眉,她不吃惊老管家对自己的态度,因为她入府就是主母,但是对于府中事务却不怎么管理,都是交给了老管家的,老管家对于如此一位王妃自然是非常喜欢的,毕竟他战战兢兢在这里当管家多年,说什么也不喜欢别人分权的,也因为如此,如果焦雨甄这个王妃失势了,老管家以后就得面对一个会来干涉他的女主人了,因此发生什么事情,他自然都是会选择焦雨甄的。
焦雨甄的视线越过了老管家看向了面前的凌瑞阁,杏眸之中闪烁起了金光,那样的眼色如同是正午阳光一般璀璨,她可以确定凌瑞阁里没有女人,然后她以脚下之点为中心,环视了一圈,她竟然在附近一个本是空无一人的院落里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如同她之前所料,正是那个在城中见过两次的那个红衣女子……对了……那天她在护城河边突然落水以前,似乎也是看到了那么一抹红影!
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了,焦雨甄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个会朝着即墨翰飞投怀送抱的女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想着对付她,要取代她的女人!
那个院落……居然比她的琉蕊阁大上一点,也在即墨翰飞的凌瑞阁旁边,如果焦雨甄没有记错的话,这院落叫做翠阳阁,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布置,也不会比琉蕊阁奢华多少,但是却开着满园的花,那样的花雪白,并且招摇!
“我知道她在哪里了。”微微勾起了唇角,焦雨甄从凌瑞阁的门前绕开了,往着翠阳阁的方向走了过去。
翠阳阁是景亲王府最大的一处院落,围墙都是青黄色的,砖瓦却都是浓浓的翠绿,在阳光之下都是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当真是很符合翠阳阁的这个名字,然而进入了那满月拱门以后,满园的白色花儿盛开,当真有一种“乱花渐入迷人眼”的感觉。
焦雨甄身上的衣衫以金色和红色为主,那都是皇后以及正妃的颜色,但是在这满院子的白花之中竟然显得有几分讽刺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正妃住的地方才是正妃的院落()
焦雨甄的杏眸微微眯起,突然觉得这满院子的白花实在惹人讨厌!
“老管家。”焦雨甄轻唤了一声,看到老管家过来以后,才开口发问:“这是什么花?”
“回王妃的话,这叫做姚双花,是一种西域四季常开的奇花。”老管家有些吃惊焦雨甄竟然认为那个丫鬟会在这里,“王妃,这翠阳阁以前是老王妃的院落,老王妃以及老王爷去世以后不久,王爷就开始在这里种这种花了,这种花都是从西域移植过来的,每一株都非常昂贵。”
焦雨甄微微一愣,有些吃惊的看着老管家:“这里是老王妃的院落,那么这里就是……正妃的院落吗?那么我住着的琉蕊阁算是什么?”
老管家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他连忙躬身说话:“琉蕊阁也是王府里的主院,以前从未住过人的……”
“因为老王爷没有侧妃,所以那侧妃的院子自然也是没有人住的。”一把娇媚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那么红影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只是那轻纱罗裙下总是隐隐显现了雪白的肌肤,此女子的穿着柔媚有余,却不称端庄!
焦雨甄这才是第一次仔细的看清楚这个红衣女子的脸,那是一张颇为漂亮的脸,瓜子脸,高鼻,凤眸,樱桃小嘴,皮肤白皙,红纱罗裙轻薄透明,覆在玲珑的身子上颇有诱人,只是……满身都是风尘气息,不过却又不如那远东镇的长乐公子那般带着几分桃花气息,这个女子的身上……有血腥的味道!
焦雨甄皱了皱柳眉,看着这面前的红衣女子,还没有开口说话,颜朵就首先站了出来,声音和语气却是那样平静却又带着威严:“景亲王府是皇族一脉,向来最是有教养的,对于下人的规矩也是讲究的,你一个当奴才的,主子还没有开口问话,岂有你说话的道理?”
红衣女子淡淡的扫了一眼颜朵,却笑得花枝招展的:“还说下人是有规矩的,怎么我面前就有一个没有规矩的?还是说主子都没有说话,下人就抢着说话就是伊西多国的教养了?”
“你……”颜朵顿时气极,没有想到这个红衣女子居然会和她说这样的话,那嚣张的态度可是她第一次见到的,就算是以前那位得宠的焦德妃焦又涵也不会如此啊!
“你什么你?没礼貌!”红衣女子显然是得势不饶人的,她毫不客气的再一次顶撞了颜朵。
焦雨甄看了一眼那满院子的雪白,再看那个女子身上的红衣,虽然女子风骚撩人,可是的确显得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她也是了解即墨翰飞的,就算这个女子昨夜在即墨翰飞的凌瑞阁里过夜了,或许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收起了心神,焦雨甄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些怒意了,反而是很平静的开口说话:“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之前被老管家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丫鬟,卖身契依旧在府里,也就是说你也不过是一个奴才,你在这里如此嚷嚷,就不知道所谓奴才应该是有怎么样的样子吗?”
虽然焦雨甄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透露出了几分压迫感来,她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也是当惯了上位者的,若是要端架子,打官腔她还是可以做得来的。
红衣女子微微皱眉,可是下一刻还是笑了起来:“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翠阳阁,是正室的院落,多年以来王爷可是从不让女子以及闲杂人等进入这里的,意思就是要把这里留给他最爱的女子。昨夜王爷已经把我安置在这里了,难道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听了红衣女子的话,焦雨甄却笑了起来:“你似乎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什么?”红衣女子显然已经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她斜眼看着焦雨甄,本来娇媚的脸上因为带着明显的怒意而显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这里是景亲王府。”焦雨甄往前踏进了一步,也就是这一步就跨入了翠阳阁的宫门,一派居高临下的模样,“而我……是景亲王明媒正娶的正妃。”
红衣女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不过也总算是站正了身子盯着焦雨甄。
焦雨甄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继续一步一个脚印一般的往前走去:“在这景亲王府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因为我是这里的主人,这座景亲王府是我的,这翠阳阁也是我的,就连王爷……也是我的人。你不过是一个奴才,身在奴籍,身份卑贱,竟然仰视于我……你以为你昨夜能阴差阳错的在王爷的凌瑞阁里渡过了一夜就有什么改变吗?就算王爷被你的妖言所迷惑,将这翠阳阁赐给了你,你以为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吗?夫君就算是要纳妾,那也得正室同意,小妾从侧后门进入府里,得对正室三拜九叩才算入门。不过你也许是当不了小妾的,就是一个通房的丫头,一个卑贱却不知廉耻的奴才。一个奴才是没有资格居住在这样的院落里的。”
瞳孔紧缩,红衣女子的胸口起伏变得明显,但是她还是很努力的镇定下来,然后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别奴才奴才的叫我,我的名字是尤书兰。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的。”
尤书兰……焦雨甄顿时记起了那被一个神秘的小乞丐送到易趣轩去的美女图,那副美女图里的女子就是尤书兰,然而那个时候即墨翰飞和杜承桓看到那美女图以后脸色都变了,她就知道这个尤书兰肯定和即墨翰飞有些渊缘的,也因为如此,她一直觉得这个红衣女子有些面熟。不过那又如何?
“王爷只会和我说起他在意的人的名字,很可惜其中没有你。”焦雨甄说到了这里,就给流洵使了一个眼色,流洵的身影一闪就来到了她的身边,她便如此吩咐道,“这翠阳阁名字取得很好,青砖绿瓦,本就透露着春意的,然而这满院子的白花却透来客霜景,实在是不配,就把这满院的白花都给我拔了。”
“你敢!”尤书兰听到了焦雨甄这番话,当真是怒不可遏了,“这些都是王爷给我种的姚双花,你若是敢拔,王爷定休了你。”
焦雨甄却丝毫不畏惧尤书兰的威胁,她笑了,那笑容可是端庄高贵:“或许你真的认识王爷在先,可是我却更了解他,他就算这花当年是为你而种,那么今日他依旧可以为我而毁,因为他喜欢的肯定不是现在的你。难道你没有发现……你身上一股子风尘的味道吗?王爷可是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是的,即墨翰飞不喜风尘,自然也不喜欢那些地方的女子了。
尤书兰脸色铁青,当年委身青楼绝对不是她自愿的,可是如果哪有如此,她就没有之后的机遇,没有机会学到了这么一身武功:“那么你尽管拔,等王爷回来,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尤书兰已经形象全毁的大叫,其实焦雨甄完全可以理解她的,这个尤书兰应该是即墨翰飞很久以前认识的女子,甚至有一段情缘,即墨翰飞把这个翠阳阁种满了尤书兰喜欢姚双花,只可以说即墨翰飞对昔日的那个尤书兰有情有义,但是这个女人却在即墨翰飞落魄的时候从不出现,现在即墨翰飞东山再起了的时候却跑了出来,还毫不犹豫的当了个丫鬟混了进来,甚至干出了爬床的事情,为的或许就是想要在即墨翰飞的身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可是即墨翰飞的身边可没有尤书兰的位置了,焦雨甄也绝对不会白莲花病毒上脑一般将自己的位置给这个女人让出来的!
“拔!”
焦雨甄一声令下,那些跟着她来到丫鬟婆子们正要上来拔花却听到了后面有人大声说话。
“都住手!”那是肖毅的声音。
肖毅是即墨翰飞的贴身侍从,身份在景亲王府里比老管家还要高,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有他在的地方,即墨翰飞也肯定来了。
下人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让肖毅推着即墨翰飞走了进来,即墨翰飞自然是看到了这翠阳阁里的情形,他的脸色微微一沉,肖毅顿时心领神会,就和老管家说话了。
“老管家,你先让大家下去吧。”
“是,大家都走吧。”老管家也是知道即墨翰飞康复来的,也明白绝对不能轻易将这件事情传出去,现在这里的丫鬟婆子一大堆,人多口杂,所以他连忙领着下人们都退了下去。
看到了即墨翰飞来了,尤书兰的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一下子就扑到了即墨翰飞的轮椅旁边,泪珠一滴滴的落了下来:“王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