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姓舒,叫舒晴。”小舒笑着回答。
“舒舒晴啊。真是一个可爱的名字。”
“公子,我叫舒晴,不是舒舒晴。”小舒的脸微微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哎呀,这孩子看起来那么伶俐,怎么不大会说话呢?连自己的名字都说错了。”
杜承桓摇了摇头,然后大步越过了小舒往前走去,然后小舒的脸色更是垮了下来,有着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苦表情。
躲在角落里的焦雨甄收回了视线,捂着自己的嘴偷笑,没有想到只是一句话,杜承桓就能把那牙尖嘴利的小舒给呛了回去,不过她更没有想到原来小舒这名字不是进府新取的,而是本名,这就奇怪了……就算小舒的名字很好听也很好记,但是哪里有卖身不改名的道理?
看到小舒快步跟上了杜承桓,还领着他继续走,焦雨甄也便绕过了回廊,继续用着自己自带远视功能和读唇的技巧的双眼继续看着。
“公子和我家小姐是旧识?”小舒又追这问道。
“哎呀……也算是旧时,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进来焦太傅府啊。”杜承桓不由得感叹道,“这焦太傅府外就是高门大户,这进来一看,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美不胜收啊。甚至连你这些小丫鬟都长得那么美……小舒啊,你真的很漂亮,比宫里的人都漂亮,想必长大以后是一个美人!”
焦雨甄挑了挑眉,她清楚的听到了杜承桓说出了“宫里”两个字,于是身影一闪,便从回廊深处走了出来:“杜公子好。”
“姑娘有礼。”杜承桓连忙停住了脚步,朝着焦雨甄作揖。
“杜公子似乎很喜欢我的丫鬟小舒呢,居然用着小丫头和宫里的人比……”焦雨甄微笑着,似乎很随意的说道,“杜公子见过宫里的人啊……不知道杜公子平日在何处高就?”
杜承桓连忙抱拳摇头:“在下一介布衣,怎么会见过宫里的人呢?顶多就是上次有幸参加了温渝郡主的岁末诗宴,见到了一些达官贵族罢了。在下祖上是养猪的,在下出门来到都城以前都是一边读书,一边帮着家里养猪的。”
“养猪……”焦雨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并且带着几分同情的看着小舒,“既然杜公子家里是养猪的,只怕看谁都觉得好看吧。”
“姑娘说得有道理啊。”杜承桓似乎也没有记得自己刚才和小舒说了什么,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小舒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杜承桓便小跑着走开了。
“杜公子见笑了,新来的丫鬟不懂规矩。”目的达到,焦雨甄笑得很高兴。
杜承桓也笑了起来,和焦雨甄并肩走在了一起:“姑娘,其实我刚才是从城西尾街一处名为奉安斎的私塾过来的,在都城的这段日子里我都住在那里,这几天刚认识了一位新来的先生复姓公孙,还有一个新来的厨娘名为金儿,那厨娘的手艺很好,可是大大的改善了我们奉安斎的伙食呢。细问之下都是姑娘推介的。今天我贸然前来,是因为一位名为柳絮的姑娘和公孙先生见了一面,麻烦在下带来了一些焦姑娘要的东西。”
看到了杜承桓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用油皮纸包住的大饼递了过来:“我出门的时候在街上买,姑娘可以收下。”
焦雨甄倒真的是有些泪眼汪汪的收了下来:“其实早上的时候我很饿,中午却吃了一顿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午膳,这我可以留到晚上吃。”
“姑娘随意。”杜承桓笑着说话,“那天晚上是在下唐突了,如果姑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在下也是很乐意的。”
“杜公子不必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其实我也有失礼的地方。”焦雨甄领着杜承桓进了院子,然后便把手里的大饼交给了一旁的海棠,“把这个放到我房间里去,花园里不需要有人侍候。”
“是,小姐。”海棠毕恭毕敬的收下了,然后退了出去。
和杜承桓一起落座,焦雨甄亲自为他了一杯茶,只是在看到杜承桓端起了茶杯的时候用手按住了他,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了焦鸿福留下的银针在茶里试了试,看到没有毒以后才放开了手:“杜公子不要见怪,我这里虽然不比皇宫,可是也算是一入豪门深似海,步步惊心步步营,我可是不得不小心的。”
“一入豪门深似海,步步惊心步步营……真是一个极好的诗句。焦姑娘才华横溢,在下佩服。”杜承桓又站了起来作揖,然后才坐下来喝茶。
“杜公子刚才……是刻意让小舒离开的?”焦雨甄忽略了杜承桓的恭维,如此问道。
杜承桓的眸底掠过了一抹精光,却端起了面前的茶水轻抿了一口,低下头来的时候却笑得带有几分傻气:“我就是实话实说。在下祖上就是一个养猪杀猪的,粗俗得很,在下虽然是读书人,但是做人不能忘本,所以可能一时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那小丫头受气了。”
焦雨甄深深的看了一眼杜承桓,她向来目光狠辣,怎么可能没有看出这杜承桓是大智若愚呢?不过既然杜承桓不说,他却又能帮助她,她就不计较了。
“杜公子,是公孙先生让公子来的吗?我还以为会是公孙先生或者金儿直接过来找我呢。”焦雨甄说到了这里,便顿时想到了一个问题,“杜公子,奉安斎的主人……是谁?”
57午后来客【2】()
“是公孙先生让我过来的,这两天他可正忙……其实奉安斎原来的主人前两天过世了,公孙先生来的时候正赶上出殡,第二天很多人都走了,恰好还有金儿来这里帮忙。公孙先生带了那么多钱来说要入股,所以现在奉安斎是公孙先生的了。在下就是一个食客,帮忙着收拾一下琐碎而已。”杜承桓说到了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墨夫子走得突然,还没有来得及等到来年开春看我中举,考得功名,实在可惜。”
“墨翰夫子吗?”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失明的中年男人的身影来,虽然那是一个发有花白的中年男人,可是身材确实很挺拔高大,只是看身影的话看不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他看上很年轻啊,怎么会这么几天就死了?
“是啊。”杜承桓低下了眼睫,遮去了目中的惊讶,其实那个人有很多化名和身份,但是却对这焦雨甄用了“墨翰”这个名字,甚至在得知焦雨甄的身份以后不得不牺牲掉这个经营多年的据点和身份啊!
“真是可惜。不知道……是怎么……”
“其实之前他一直有病,钱都花在私塾里,没有去看大夫,自然是熬不了多久了。如果公孙先生能早一天来到,或许……”杜承桓说得悲切,似乎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天意弄人。”焦雨甄也有些唏嘘,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如此的无常,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她也不能干涉,“那么还请杜公子待我转告公孙先生,就让他继续留在私塾里吧,待我照顾金儿。另外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块饼。我这里危险的很,连吃一口饭都不能放心呢,这一天就要饿死了,接下去还不知道如何……”
“姑娘觉得在府里吃饭不放心,只是外面买干粮藏着可也不是什么办法,不如就光明正大的换了厨子,换了丫鬟?如果姑娘特别是不喜欢那个小舒,在下倒是有一个办法……”
焦雨甄眸子一亮,靠到杜承桓的面前去:“杜公子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杜承桓轻轻摇头,咧嘴一笑,“那个小丫头说到底就是一个孩子心性,这孩子捣乱是怎么也防范不住的,倒不如来让她自己被自己的安排给害了?”
“公子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句……”
“公子,就不要扯开话题了。”焦雨甄发现这个杜承桓当真是一个诗迷,不管她说了什么,只要是他没有听过的,就得感叹一番。
“哦,好。”杜承桓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姑娘担心自己被下毒,就不如和她一起吃,而且不许她自己动筷子,都是姑娘亲自夹给她,而且还要把自己的碗筷和她的换过来,这样只要一次,必定能让她露出马脚,如果没有露出马脚,也是会知难而退的。”
“公子说得有道理。”焦雨甄点了点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杜公子,你既然来了,那么我去传话的丫鬟应该也已经回来了……”
“你说那位柳絮姑娘吗?那也是一个美人,简直就比宫里的……”
“公子,这个比喻你说过了。”焦雨甄没好气的打断了杜承桓的话。
听了焦雨甄的话,杜承桓连忙换了一个比喻:“她比我老家养的……”
“好了,杜公子。”焦雨甄没好气的说道,“谢谢公子今天来和我说这些,下次我有什么定向公子请教。”
“不敢、不敢。”杜承桓连连摇头,“焦姑娘随意便好。这茶好喝,好喝……”
杜承桓满腹诗文,一腔热血,只是偶然大脑短路,大智若愚,并且还有些看不懂别人的脸色,若不是亲眼看过了他的诗词,几乎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人能做出那样的诗词来,然而也是这么一个才子,居然死活拉着喝着那添了五次的茶喝了一个下午,期间去了八次茅厕!
幸好冬天天黑得早,还不到酉时天就黑了下来,杜承桓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和她的身份,没有死活留下来吃晚膳,华灯初上的时候,他就告辞离开了。
和杜承桓东拉西扯了一个晚上,焦雨甄觉得自己好像跑了马拉松一百次,毕竟肉体的劳累是远远不及精神劳累的,如果她是肉体跑了一百次马拉松,那么她的精神几乎是跑了一千次的马拉松了,那样的精神折磨简直就是要人命!
“小姐,这晚膳都上齐了。”小舒点了一下桌面上的菜,笑着说道,“今晚不仅有卤鸭和烤肉,还有好些精致的小菜,而且汤还是熬了四个时辰的老火汤,都是一等一的好吃哦,小姐赶紧试试。”
焦雨甄疲倦的抬眸看了一眼小舒,然后指了指身旁的椅子:“来,小舒,做到我身边来。”
小舒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焦雨甄,便乖乖的坐到了椅子上去。
焦雨甄往门外喊了一声:“青梅,那多一双碗筷过来。”
在门外候着的青梅便连忙拿了一双碗筷送了进来,摆在了小舒的面前。
小舒看到了面前的碗筷,脸色顿时有了几分苍白,她想要站起来,却又被焦雨甄一把拉住了。
“小舒,你还小,我向来待人宽厚,你是我的近身丫鬟,那么私下的时候就应该情同姐妹。今天你第一天进府,我这个当姐姐的应该给你好好庆祝一下。而你好有心,给我准备了那么多的好菜,我一个人吃不了,也就是浪费。不如你我姐妹同吃,好好联络一下感情?”说着,焦雨甄还把自己的碗筷和小舒面前青梅新拿过来的碗筷给换了过来,“你既然是我的妹妹,就不能用那样的碗筷了,不过也不劳烦青梅再跑一趟。来,就用姐姐我的。”
“小姐……”
小舒要拒绝,可是焦雨甄却没有给让她丝毫的机会,便加了好几样菜式放到了碗里去:“姐姐我啊没有亲妹妹,一看到小舒你就特别喜欢,所以你今天虽然礼数不周,但是我还不介意的。来,妹妹赶紧吃吧,一样……都不能落下哦。”
58威逼试探()
小舒看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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