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昏暗的灯火看到了地摊老板手指上满是细小的伤口,焦雨甄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老板还是要些银子去备新的工具,刚才的交易本就谈好了,断没有坐地起价的道理。”
焦雨甄轻轻俯首,转身就离开了。
虽然说她焦雨甄向来爱钱,但是也只爱自己赚来的钱,而且比起贪小贩手中的几钱银子,她更烦恼用这些落后的工具如何能打磨出好的玉器来,也因为想东西想得入神,她走在人山人海的夜市里,完全没有发现一个宝蓝锦衣的男子就跟在她不远处。
“有贼偷了我的钱袋!”
突然一把男声响了起来,顿时他身旁的人本能的往后缩开,让那喊叫起来的男人顿时一个人单独站在了人群之中,他衣着朴素,看模样似乎也已经超过了四十岁,只是那一双眸子映着灯火之光倒也是漂亮,可惜却是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他伸出手去像似在四周摸索,可是四周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什么,所以那个人不仅明显看不见东西,甚至也听不出小偷的去向。
焦雨甄站在人群之中,她的眼睛向来厉害,马上就发现人群里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将一个钱袋子塞到了袖子里,转身就走,于是她迅速的跟了上去,直到出了这人群才从怀里那布包里掏出了那手掌大小的砂岩石准确无误的砸向了那个小偷的脖子,那里可是人的脊椎大穴,以硬物这么用力砸下去,小偷自然是顿时往前栽倒了。
焦雨甄上前从那晕倒的小偷袖子里拿出了那个钱袋,钱袋是绛紫色的,而且还是绸缎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一个衣着这那么朴素的失明男人的东西,除非他是哪家的下人出来买东西的,可是谁会让一个看不见东西的下人在夜里独自出门采购?
“你……”
突然身后传来了声音,焦雨甄被吓了一跳,她刚才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可是转过身去却看见了那个失明的男子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若不是很确定的看到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而且她甚至可以看清楚这个男子脑子里有一块淤血,这淤血似乎已经有些时间了,压着视觉神经,所以是一个目不能视的人了。
“我把钱袋给你抢回来了。”焦雨甄连忙将手里的钱袋递了过去,对方是一个失明的人,如果死活拉着她说她才是小偷,她纵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然她也不清楚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有黄河。
“谢谢姑娘。”男子很有礼貌的双手接过,然后隔着钱袋摸了摸,确定没有丢失什么以后也便松了一口气,然后从钱袋里拿了一定碎银子递给了焦雨甄,“姑娘为在下抢回了钱袋,这是在下的谢礼,还请姑娘笑纳。”
9寻臭而来()
看着男子递过来的银子,焦雨甄倒是一脸乐意的接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么多人抢着要给她银子,但是这也是她应得的:“那么谢谢大叔了。只是我有一个问题还想向大叔你请教的。”
男子微微一愣,才回过神来:“姑娘请问。”
“大叔是如何寻到我的?刚才在人群里我没有出声,大叔身边也没有人随着,我可是离了人群在这小巷子里才出手打晕了贼人抢回钱袋的,但是这一转身,有眼疾的大叔你却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身后,让我……有些吃惊啊。”焦雨甄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男子的容貌也很是寻常,就是那种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类型,若不是因为是一个失明人士,顾及走在大街上谁都不会多看一眼,不过男子的身材倒是高挑,如果不只是一个练家子,在这个时代这把年纪的男人应该很少还有如此挺拔的身姿了,所以除了钱袋,就是这个引起了她的注意,毕竟她今天才醒了过来,对一切都不熟悉,怎么可以不小心翼翼呢?
男子听了以后便笑了起来:“这事说出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姑娘以一己之力可以抓住贼人抢回了钱袋,那么自然也是位侠女了。那么在下就直说了……在下的眼睛是看不见的,耳朵也不是那么灵,但是这鼻子还行……这都城是天子脚下,早有明令禁止城中百姓不许在城中饲养家畜,所以姑娘身上这股味道,是在城里不容易出现的……”
焦雨甄连忙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血污混着猪粪的味道真是刺鼻,只是她一直没有把心思放在这里,只是想着原石啊原石的,所以才就会忽略了,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竟然是闻到了她身上臭味,一路寻了过来,不过这座都城里竟然禁止饲养家畜,倒真的是罕见了,或者当今圣上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我身上的味道让大叔见笑了,只是今天入城匆忙,所以沾染了味道,实在不好意思……”
“姑娘莫要介怀,在下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感谢姑娘的帮助,不知道姑娘贵姓芳名……”
“你叫我……卿宝便可。”
“卿宝……是个特别的名字。在下墨翰,在城西尾街当个教书先生,姑娘若是有亲戚朋友想认个字,大可去去找在下。”
“那么谢谢大叔了。”焦雨甄随口应着,暂时她可没有兴趣再去体验一回古代的私塾学堂,“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男子点了点头,侧过了身子,直到听不见焦雨甄的脚步声以后才挺直了身子,“都出来吧。”
“王爷。”两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男子的身旁,单膝下跪。
“这贼人送去衙门吧。本王……要回府了。”男子往脸上一抓,取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面具下一张极为清俊的面容,这面容不过是二十几岁的模样,他化名墨翰,而又能自称“本王”若是现在还有他人,自然也是可以认出他来的,他便是多年以来都闭门不出的景亲王即墨翰飞。
10意外佳人()
“这贼人送去衙门吧。本王……要回府了。”男子往脸上一抓,取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面具下一张极为清俊的面容,这面容不过是二十几岁的模样,他化名墨翰,而又能自称“王爷”若是现在还有他人,自然也是可以认出他来的,他便是多年以来都闭门不出的景亲王即墨翰飞。
“是,王爷。”
黑衣人一个拿起了地上的贼人,瞬间就消失在黑夜之中,另一个人则是伸出手来扶住了即墨翰飞施展起轻功来往城南朱雀大街东侧的景亲王府去了。
回到景亲王府也只是一会的时间,才刚落地,那将即墨翰飞送回来的暗卫小声的问道:“王爷,刚才为何不让属下直接出手抓住贼人呢?若是刚才那姑娘打开了钱袋,只怕会发现王爷的身份。”
轻轻的坐到了椅子上,即墨翰飞伸出手来摸到了桌子上的茶杯,端起来送到了唇边抿了一口,他并不着急回答对方的问题,都城里的人都以为他这个瞎眼的王爷早已经因为身体上的残疾而避世了,但实际上他却是常常易了容出门的,虽然他目不能视,可是身旁总有好些暗卫跟随着,今天他放纵小偷跑开也只是顺应自然反应,也想看看百姓的反应,有暗卫在,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只是今天却出了一个人让他有些意外了。
“那个时候我只是想人群里怎么会有人带着那么重的味道也不梳洗一下,毕竟都城里不是早就严令禁止饲养家禽和不允许有乞丐了吗?所以我才好奇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而且听跑开的脚步声是个女子,我开始还以为是和那贼人里应外合的女贼呢,却不料是一个女中豪杰。京中敢于贼人相斗的女子估计也没有几个,那姑娘……清影你看清楚了吗?”
“属下看清楚了。”暗卫清影点头,“虽然身上的衣服很脏很旧了,但是可以看出是都城中绚丽坊的布料,绚丽坊可是城中贵族豪绅们才会去的地方,鲜少有出产那么朴素耐脏的颜色,那位姑娘若不是大户人家的大丫鬟,就应该是买了一些大户人家丢掉的二手衣衫了。”
“清影是被那姑娘身上的味道给迷惑了。一个会买大户人家丢弃的二手旧衣来穿的人是不那么谈吐得体的。”即墨翰飞轻声说道,“那位姑娘或许你们看起来是一个出生卑微的人,可是在我听来……是一个颇有气势的人。你命人暗中调查一下看看这位姑娘是谁,她从哪里来,又去了哪里。”
“王爷认为那姑娘奇怪?”清影看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子没有丝毫的特别之处,又或许有一些东西是用肉眼看不到的。
“奇怪……倒不如说奇异吧。”即墨翰飞勾起了唇角,没有焦点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卿宝……是个特别的名字。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若是贪财,取此名讳也很寻常,可是她拿着本王的钱袋的时候气息很平稳,不像是一个贪财的人……”
11夜不安生【1】()
焦雨甄从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她向来讨厌小偷小摸的人,所以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她有能力,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她没有少做,只是她没有想过自己不过是因此耽误了一点点的时间,回到焦太傅府上的时候那些看门家丁和守卫竟然说什么也不给她进去,说这是大小姐焦如之吩咐的。
焦雨甄心里明白,这焦太傅府里根本容不下她,被人排挤的日子她以前就过了不少,但是没有想到一朝重生竟然还是如此的不招人待见,但是她知道如何应对,于是她就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那叫做墨翰的人手里得到的银子分给了守卫和看门的家丁,自然便也轻轻松松的进了府。
“小姐!”看到了焦雨甄总算回来了,一直守在焦雨甄院落里的金儿便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金儿就是不该让小姐一个人回来,怎么走到这个时候才回来啊?小姐可是累坏了,饿坏了!”
“我没事。”朝金儿一笑,若不是她如此提醒,焦雨甄倒不记得自己还没有吃饭,而且头上的伤也没有上药,“不过我的确饿了,你给我准备了吃的东西了吗?”
“有,小姐放心,金儿准备了晚饭,这就去热一下,还特地在厨房藏了些汤圆,一会也给你端来啊。金创药在房间里,小姐先去休息上药,金儿这就去把饭菜热一下……”金儿似乎还是有些风风火火的,一边说着一边出了这院落。
焦雨甄刚才一路走来,知道这院落是焦太傅府里最偏远的院落了,而且还有些西斜,这大冬天还好,如果是夏天想必是又闷又热的,不过她还是不觉得需要在这府邸里住太久,只要那些人不会闲来无事的来打扰她,她自然不会去理会那些人,等到把手里的原石打磨出来,她就可以离开了……
突然一阵东西碎裂的声响从院落拱门传了过来,然后便是金儿的求饶声音了。
焦雨甄由不得皱起了眉头,她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会,喘一口气,这会又闹了起来,当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高门女子,是不是除了为难别人就没有其他事情做了。
焦雨甄一边想着,一边往拱门处走去,走到了一半就可以看到那焦如之使唤着身旁丫鬟紧紧抓住了金儿,她还亲自抬手打着金儿耳光呢!
“不知道我的金儿做了什么让大姐如此动怒,甚至还要亲自动手教训?”
听到了焦雨甄的声音,焦如之便转过了脸来,然后却还是毫不客气的当着焦雨甄的脸给了金儿一个耳光:“我连你都可以打,我现在打一个丫鬟,难道还不行吗?”
是啊,焦如之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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