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边做任务一边四处游历了三年,两人已经游历了大江南北,当然,这其中基本都以欧阳少恭为主,帕西菲尔对于这个世界并不了解,虽然对青玉坛山下那一亩三分地非常熟悉,可是一旦离开了那里,他是完全不认路的,所以决定去哪里的都是由欧阳少恭。
这一年,欧阳少恭的身体十一岁了,而帕西菲尔的年纪。。。可以忽略不计。。。。。。
一路游历下来,欧阳少恭的身高已经只比某人矮了一头,谋划也在一步步顺利的展开,帕西菲尔虽然不懂,却也是最大限度的配合着,在他心中,徒弟是特别的,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徒弟,所以值得最好的,他会永远站在徒弟的这一边。
对此,欧阳少恭自然能有所察觉,青年虽然从未说出口,但行动却无一不在配合着他,虽然。。。总是帮倒忙,但是姑且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手,至少他现在的实力比之过去又有了增强,可以算作是青年每日对战的成果,如此,可以暂时将‘师尊’制作成焦冥的时间延后。
“徒弟,你还没有进行戴冠仪式吧?”
长时间的游走在尘世间,帕西菲尔多少还是了解了很多这个世界中的习俗,貌似小孩子差不多大的时候就会有个戴冠仪式,自家徒弟到现在都未戴冠,只是用发带束起,徒弟离家时是七岁,到现在已经十一岁了,所以应该能戴冠了吧?
“嗯。”
随意的应了一声,欧阳少恭本人对这种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有多重视,渡魂千年,他的戴冠仪式已经不计其数,戴冠之人亦有亲属师长,仪式上的戴冠之人必须为那个孩子的重要之人,一般都是由父亲或是师长来完成,只可惜,那些人一旦知晓他并非身体的原主,就会毫不犹豫的背弃,甚至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恨不得他马上死去。
每每到这个时刻,他都会亲手肢解开那些所谓亲人的身体,听着他们临死前的惨叫,感受着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身上,一点一点的变凉,渡魂之初,他对于人性还是相信着的,初次动用自己的力量,是那一世的父亲不幸身染重病,那一家人待他极好,所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调动了自己能调动的力量治好了那个男人。
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被那家人以火刑活活的烧死,那个时候,身体才只有五岁而已,他看着那些熟悉而陌生的人,心底涌上阵阵寒意,火焰灼烧着他的*,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可这却并不能阻止他渐渐冷下去的心。
你尝试过被火焰慢慢烧死的感觉吗?被绑在柱子上不得逃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火焰燃烧至焦黑,哪怕是临死前,听到的都是亲人的猜忌和松了一口气,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呢?为什么说他是妖孽?他到底那里做错呢?明明是。。。一家人。。。。。。
再然后的第二世,他仍是没有对人放弃信任,可是现实又如何呢,一次次的被所谓的至亲杀死,一次次的痛苦的死去,再忍受着痛苦渡魂到新的*上,承受着几乎击溃意识的疼痛,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他终于对人死心了,甚至时常会露出本性,看着‘亲人’商量着方法处置他,再在最后的时刻挣脱开束缚,将所有人定在原地,一点一点的肢解他们的身体,只有在感受着喷溅而出的血液时,他才能感受到这些人的血也是热的,他一直以为,这些人的血是冷的呢。
活下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意识之中,只剩下了这个执念,他不在需要牵绊,不再需要任何东西,他不会再如最初那般傻傻的去渴望着那些温暖,那并不属于他,所以,没有温度的焦冥很好,因为永远都不会离开。。。。。。
【师尊,有朝一日,我将你制成焦冥可好?】
你看,是谁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焦冥?那是什么?】
风吹起青年如墨般的发丝,隐约能看到疑惑的样子。
【变成焦冥的话,师尊就不会离开了。】
【好,我不会离开你。】
温热的血液总会变凉,而现在的温暖亦会消失,唯有焦冥能够常伴于身侧,虽没有温度,却不会离开。。。。。。
第40章 古剑奇谭8()
“师尊,明早我们启程去南疆。”
客栈的房间内,身形已经长开了许多的少年身着杏黄衣衫,头发也渐渐留长,到了脖颈的位置,整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温润的气质,此时正微笑着在对什么人说着话,语气中难得的温和了些许,少了一丝凉薄。
“好,不过徒弟,我饿了。”
微微点了点头,帕西菲尔知道在旅行的这方面都是由自家徒弟一手操办的,所以他并不插手,即便对方时常会独自离开很久,也不会多问一句话,他知道徒弟是在准备着什么,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对于徒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为了防止自己帮了倒忙,他只好不去管,如果徒弟有需要,他自会前去帮忙。
“师尊静候片刻。”
动作一顿,欧阳少恭敛了眸子中的深意,转身推门下楼去了,今日起得早,还没用早膳,不过,已经辟谷的人还要每日按时三餐的真的很少见,这人对于食物的执着真是。。。。。。
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帕西菲尔压抑着声音轻咳了一下,默默的擦去嘴角流下的血液,然后随手招来水球将口中残留的血腥气味除去,再用火焰销毁证据。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身体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各种状况,还时常会生病,身体素质下降的很快,内脏在迅速的衰弱下去,这类情况他一直都是瞒着自家徒弟的,但是身体具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原来并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他不希望徒弟担心,因为那孩子的心事很重,虽然总是笑着,可那双眼睛中却没有任何笑意,所以,这件事能瞒过一时,就瞒过一时吧。
“师尊,我回来了。”
拿了早膳上楼,身着杏黄衣衫的少年将托盘中的一碗皮蛋粥摆放在桌子上,白米熬得恰到火候,加上皮蛋与瘦肉提味,淡淡的香气在屋内飘散开来,由于是刚做好的缘故,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完全不似客栈中提供的白粥。
“好香!”
闻到香味后,帕西菲尔眼睛一亮,马上坐在桌前准备开动,虽然最近早上徒弟都用粥当做早膳,但是架不住味道好啊,所以他非常满意的妥协了,因为这粥可比其他的食物好吃多了,一碗粥就一碗粥吧。
某只的吃货本性全露了出来。。。。。。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欧阳少恭看着青年因为贪吃而被烫的泪眼汪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这贪吃的样子简直就像个孩子一样,真是不知道对方渡魂之前到底有多少岁了,不过,年纪应该不大就是了。
“徒弟,你吃没吃?”
转眼间吃下了大半碗粥,帕西菲尔抬起头,突然想起来自己徒弟还没吃呢,啊啊啊!他居然又因为美食而忘了徒弟!这是个毛病,要改!必须改掉!
“已经用过了,师尊继续吧。”
摇了摇头,欧阳少恭嘴边难得有了些温度的笑意不着痕迹的被收敛了,这人糊涂模样还不知自己身体的情况,他这段日子都是借用了客栈的后厨亲手去做的药膳,为了防止那人挑剔,还总是变着些花样去做,用食材掩盖好药物的味道,不让人发觉,也并未言明这是他做的。
虽然那个人已经极力去隐瞒身体上的变化了,但是这并不能瞒过他的眼睛,同为渡魂之人,他很清楚对方的状况恐怕是需要再次渡魂了,在这具身体完全衰败失去生机之前,必须要再次寻找合适的身体渡魂,否则没有了肉身的承载,灵魂只能化作荒魂飘散。
而以那人迟钝的程度来看,他连什么是渡魂都不知道,更不要提去寻找下一次渡魂肉身的目标了,为此,只能先调理着身子,让这具肉身能多坚持些时日,好歹也是修真者的身体,总比凡人之躯要能多撑些时日,此去南疆正巧就在路上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目标好了,时间说不上紧迫,但是真的不充裕。
“徒弟?”
将碗中的粥喝完,帕西菲尔看着身边的少年似乎是在想事情想出了神,好像最近,徒弟沉思的时候变得更多了,这样,他就更不能给徒弟添麻烦了。
“无事,师尊要不要出去走走?”
长时间的相处中,欧阳少恭已经知晓了对方知道一些自己的过去,所以很多事情并没有再瞒着,同样,作为等价交换,他也看到了一部分非常有趣的记忆,同是渡魂而生,每个人的境遇当真是完全不相同,只不过,就目前而言,留这个人在身边,并无坏处,至少,越是心思单纯的人,越容易变得纯粹,走向两个极端,他倒是想看看那人走向极端的样子。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感觉倒是不坏,就是费心了点。。。。。。
“要,我想听你弹琴。”
总的来说,帕西菲尔是个闲不住的人,他一开不知道自家徒弟会弹琴的,但是在偶然之间发觉自己的徒弟竟然会弹琴,就果断的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张古琴送给了宝贝徒弟,这张古琴就是现在欧阳少恭时常背在身上的那张。
“。。。好。”
站起身来,欧阳少恭有些无奈,他那日只不过是试了试琴音,弹奏了一曲,然后就被赖上了,隔三差五的就会被青年拉出去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弹琴听,每每看到对方闭眼倾听的模样,他总是会想起瑶山之中那段安逸平和的时光,还有那时常伴在身侧的水虺悭臾,往昔的光景美好的令人怀念,与青年在一起抚琴时,心中难得的能平静很多,暂时放下千百年来的怨恨与憎恶。
因为没什么要带的东西,所以两人只带了琴离开,寻了处半山腰上的凉亭作为终点,站在凉亭中,远远的可以看到山脚下茂密的丛林,听到清脆的鸟鸣声,像是远离了世俗的喧嚣,处于另一个世界,安静而祥和。
解开包裹着古琴的布匹,欧阳少恭拂开衣摆坐下,修长的五指按在琴弦上试了几个音,便开始弹奏了起来。
古琴发出“铮铮”的声响,琴声不断传来,绕丛林,甚是优雅,时而琴音高耸如云,时而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沉稳如松飒崖,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一曲终了,欧阳少恭按住还在颤抖的琴弦,指尖轻触,又是一首曲子奏起,琴音不绝,经久不散。
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琴曲,帕西菲尔虽然不懂音律,但是却本能的觉得有些难受,琴音很美,真的很美,里面融入了弹奏者的情感,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悲伤?繁华散尽,春残花落,到头来,只余一场空,孤寂而寒冷。
清亮悠远的笛音突然插入到琴曲之中,入耳不由心神一静,洗尽尘俗,曲调如松涛阵阵,万壑风生,两相契合,并无任何突兀之处,和鸣之曲渐渐脱离了淡淡的悲戚,变得灵动鲜活起来。
“弟子竟不知师尊善笛。”
一曲奏罢,欧阳少恭带着淡淡笑意偏过头,真是罕见,那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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