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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语,盖聂敏锐的听到了青年的声音,但只是微微一皱眉,并未开口说什么。
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帕西菲尔被阳光晒得浑身暖洋洋的,索性把古琴放在一边,靠在身边的柱子旁径自闭目养神,他喜欢被太阳照耀的感觉,浑身暖烘烘的,进入了浅眠,中午的大好时间不用来午睡实在是暴遣天物。
看着身边已经睡着了的青年,盖聂放轻了自己的呼吸,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走进屋子拿了薄被轻轻盖在青年的身上,现下还有些凉风,就这么睡在外面会着凉的。
沐浴着阳光睡觉,或许是因为太舒服了,帕西菲尔又做梦了,除了在附身于鼬的时候经常会透过梦境看到一些过去,他已经许久不曾做过梦了,尤其是梦中还会出现熟悉之人的面孔。
“这里是。。。。。。”
重新回到了记忆之中的庭院中,他站在大门口看着院落中自由生长的花草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僵在了原地,犹豫了很久,才迈开了第一步走进去,从走廊来到屋内。
“晴。。。明。。。。。。”
身着白色狩衣的男子坐在案几前专心研读着什么书卷,神情难得的极为认真,蜜虫在一旁帮着拿卷轴,不禁意间抬头时,顿时瞪大了眼眸,手中的卷轴‘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博雅大人!”
“蜜虫?”
被身边的动静打扰,晴明一脸疑惑的看向蜜虫,却发觉蜜虫已经红了眼眶,看着前方开始掉眼泪,他偏过头,顺着蜜虫的视线看去,握笔的手一顿,黑墨顺着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渐渐晕染开来。
“。。。博雅。。。。。。”
帕西菲尔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甚真实,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拽着晴明的脸颊掐了掐,入手的感觉带着人体特有的温暖,温暖的让人不想撒手,可是,明明都已经下手去掐了,为什么他感觉不到痛?果然是因为做梦的缘故么?最近总是会想起很多人。
“博雅,你是在掐我的脸啊,当然不会痛。”
愣了一下,晴明才敛了眸子,似乎看出了对面人的疑惑。伸手握住青年伸过来的手,白皙的脸颊上已经红了一片,这世上敢过来捏他晴明脸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博雅一人了。
博雅,你回来了么,我的挚友。。。。。。
“晴明!是真的晴明!”
抬手覆在白衣男子的脸颊上,帕西菲尔突然跪坐了下来,手在微微颤抖,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明明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是这样真实的梦境,却让他觉得无措,大脑一片空白,内心充满着雀跃,能再见到晴明,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哪怕这只是梦境而已。
“恩,我是晴明,博雅,真是许久不见了啊。”
嘴角渐渐漾开一抹笑意,晴明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带着人去了院子里的走廊旁坐下,蜜虫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身去准备糕点与梅子酒,不一会儿就送了过来,然后默默的变为蝴蝶飞回了院子里,把独立的空间留给两人。
“好久没吃蜜虫做的糕点了。”
眉眼柔和了些许,帕西菲尔毫不客气的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毫无形象的吃的嘴边都是糕点渣,衣服上也掉了一些,在这里,他可以放下一切的戒备,因为是晴明的宅邸,有晴明在身边,所以,才会觉得安心,有了归处。
“慢点吃,这么狼吞虎咽的做什么,不够可以让蜜虫再去做。”
无奈的笑了笑,晴明探过身,伸手抹去青年嘴角的糕点渣,拿过酒壶倒了两杯梅子酒,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果然是博雅,这么长时间了,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唔,晴明,我待会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多拿两壶走啊,我也好久没喝过你亲自酿的梅子酒了。”
接过酒盏一口喝干,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唇齿间弥漫着梅子的芳香,帕西菲尔一脸的享受,拿起酒壶一连倒了三四杯,直到第五杯的时候,才是慢慢的小口抿着。
“好啊,只要你能拿得下,随便多少都可以。”
端着酒盏轻笑着,晴明注视着身边的青年,视线一刻都未曾离开过,自博雅被道尊暗算后,宅邸一下就清净了下来,往日博雅在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偶尔还会觉得吵闹,但是现在,果然还是吵闹一点的好。
“你说的,一定要说话算话!不能反悔!”
一听到有戏,帕西菲尔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晴明极少会亲自酿酒,每次都是数量有限,但味道绝对是好的没话说,他一直都惦记着这酒的滋味呢。
“我说的话,何时反悔过。”
拿过酒壶为青年手中空了的酒盏满上,晴明笑盈盈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般,两人就这样坐在一处,像是以前一样,闲聊着,品着酒,吃着点心,宅邸里时不时的发出欢快的笑声,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静寂,多了一丝生气。
“晴明,我困了。”
用点心填饱了肚子后,帕西菲尔因为贪杯喝掉了整整一壶的梅子酒,脸颊已经有些微红,眼神也是迷离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切,准备就躺在地板上睡觉。
“呀嘞呀嘞,博雅,你真是。。。。。。”
看着青年说睡就睡,晴明无奈,为了不把人吵醒,只得往旁边挪了挪,把青年的头放在自己跪坐的双腿上,径自端起酒盏品着,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抚过青年柔顺的黑色长发,这样真实的触感,连他都已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但无论如何,只要博雅无事,一切都好,他总算放心了一些。
静静的坐在走廊上,晴明的腿因为长时间跪坐已经有些麻木,但他却一动不动,不想去打扰青年的休息,一直到天色渐暗,太阳西落,他才敛去了眼中的光华,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还在熟睡的青年。
“博雅。。。博雅。。。该醒醒了。。。。。。”
梦境。。。该醒了。。。。。。
“唔。。。晴明?怎么了?”
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帕西菲尔一脸没睡醒的迷茫样子,衣服都被压出了几个褶皱,有些凌乱。
“你该回去了,不然会有人担心的。”
面色如常的带着淡淡的笑意,晴明伸手帮青年整理好了衣物,看着对方明显还没醒过来的样子,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拉起青年的手,将他带到了宅邸的大门口,并将两壶梅子酒递了过去。
“哦。。。该回去了。。。那我走了。”
思维还没清醒过来,帕西菲尔呆愣愣的抱过晴明递过来的酒,转身就要走出门,在踏出门的一瞬间,才猛然惊觉的回过头,眼眸中恢复了一片清明,带了几分惊慌。
“晴明!这里是梦吗?”我还。。。回得来么。。。。。。
不语,晴明掐了掐青年的脸颊,一直到脸颊泛红才松手,他把青年轻轻往门外一推,所有的一切在转瞬间变得模糊。
“啊。。。这里是梦。。。只是一场梦。。。。。。”
刻着五芒星的大门缓缓关闭,晴明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拉开屏风,那里,有一位青年正安静的沉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因为之前小天使们投地雷的加更~几天第二更送上
放出了老板和晴明一只~
第89章 秦时明月7()
醒来时,帕西菲尔发觉自己还是靠在走廊上的;不过身上多了不知谁人盖上的薄被;抬眼望去;正午温暖的阳光早已消失,只余下天边残留的晚霞;他正想起身,却发觉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掀开薄被一看;赫然是两壶梦境中的梅子酒!
脑海里有些混乱;他发觉自己竟然开始分辨不出虚幻与真实;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真实的梦境,但梦境之中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现实之中?他还记得;这酒,是晴明亲自放在他手里的,可是不同的世界,真的能通过梦境相连么,即使这听起来很荒唐,可怀里抱着的酒确实是晴明给的。
“先生,你醒了?”
抱着剑站在一边,盖聂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且不说他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青年手中突兀出现的酒又是从何而来?况且,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之前,他竟然看到青年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只剩下朦胧的人影轮廓,无论怎么去叫都没反应,一直到太阳西落,身体才慢慢凝实,与常人无异。
盖聂从不信神,有道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只有阴阳家的人可能会有如此手段,但他却清楚的知道,这青年不可能是阴阳家的人,一路上的相处,足够他确认一些情报了,青年除了一些常识,对于当今天下局势知识甚少,这点看人的眼光,他还是有的。
但方才那种情况。。。到底是。。。。。。
“恩。”
对着身边的男人微微额首,帕西菲尔将古琴重新包裹好,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拎着两壶梅子酒回了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其实倒不如说,他根本就不知道睡着的时候外界发生的状况。
注视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屋内,盖聂皱着眉,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回到房间后,帕西菲尔把古琴摆放在案几上,然后一挥手,果断的把梅子酒收进了储物戒指,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保存在最安全的地方,他都舍不得喝,只能在嘴馋的时候才拿出来。
不过这么一来,他倒是突然想起了被遗忘了很久的小黄鸡,遂直接在屋子里召唤了小黄鸡出来,晴明说过,在非召唤的时候,像小黄鸡这样的存在都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世界里生活的便是神将级别的式神,或者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嘭!”
一阵烟雾缭绕后,胖乎乎的小黄鸡扑棱着翅膀,飚着眼泪直直的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蹭啊蹭啊。。。。。。
“。。。。。。”
帕西菲尔面无表情的把某只在他怀里腻歪的东西抓了出来,无视了小黄鸡哀怨的眼神,直接把它放在手里颠了颠,发觉这小家伙是真的长胖了,足足比之前胖了三圈,圆滚滚的跟球一样,看来这不是他的错觉。
“主人!”
扭了扭自己圆滚滚的身子,小黄鸡抖了抖自己短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翅膀,漆黑的小眼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色的纹路,此时正一脸的荡漾求夸奖,看起来又二又蠢萌。
“主人!我学会说话了!”
“主人!你快夸我!”
“。。。。。。”
被耳畔孩童糯糯撒娇的声音吓了一跳,帕西菲尔手一抖,直接把黄团子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嘤嘤嘤!主人你不要我了么!主人你怎么这么狠心!”
没过多久,一团飚着眼泪的沾满了灰尘的黄团子‘滚’了进来。。。被卡在了门槛外。。。。。。
帕西菲尔看着从头到脚充满了犯蠢气息的小黄鸡,嘴角隐秘的一抽,迈步把蹬着小细腿想进门的小黄鸡抱进怀里,他怕那又细又短的小腿撑不住圆滚滚的身子,折了怎么办。
“嗷呜!主人你最好了!”
满足的在自家主人的怀里蹭了蹭,小黄鸡马上收回了眼泪。
帕西菲尔:“。。。。。。”
学狼叫?这是鸡还是狼?
一头黑线的带着灰扑扑的小黄鸡来到水井旁一阵揉搓,洗得干干净净后,帕西菲尔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家的式神变成了一只会说话的圆滚滚肥团子,不管从那个角度看去,除了那双黑色的小眼睛,整个一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