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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想什么呢?”顾归疑惑,把自己叫进来之后便一言不发,只在那诡异的笑。
宁玄辰回神:“哦,无事,你近日与夜陵的王来往很热切?”
“又是哪个嚼舌根的跟你说的?”顾归无语道。
宁玄辰严肃道:“胡说,那是人家怕我消息闭塞,与我解闷儿时说的。”
“是啊是啊,挺合得来,他那时在京都住你不是也知道,”顾归不满的垂眸,“所以皇上打算要我不再跟他来往?”
“我管你这个做什么?”宁玄辰无言,脑子里转了一圈明白了,“喲,还生气呢,那不是为了你好才干涉的,你可别不知好歹。”
顾归瞥他一眼:“没生气,但下不为例,还有,你可好久没赏过我东西了。”
“你又没立功,我赏你什么?”宁玄辰笑骂,“等太后寿辰过去了,我便找个由头赏你。”
顾归这才笑出来:“我要格尔单部落送来的那套弓箭。”她近日常去驿馆,对各国使臣送来的寿礼都摸个差不多了,最满意的便是那套弓箭。
“讨债鬼!”宁玄辰笑骂,各部的寿礼要到太后寿辰那天才会上贡,他还不知道会送什么东西,她便已经挑好了自己想要的。
顾归满意了:“皇上,叫我来做什么啊?”
“下棋,”宁玄辰瞥她一眼,“近日让你去接待使臣,玩疯了吧,都多久没来陪我下棋了?”
顾归吐了吐舌头,没说自己其实跟那些使臣也不过喝了几回酒,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陪朗振。
仔细一想,确实从宁玄辰把一切都归咎于叶柏舟后,她就有些时日没来宫里了,顾归这会儿被宁玄辰提醒了,才觉得有些淡淡的愧疚,赶紧把棋盘摆好,兴致勃勃的跟宁玄辰下棋。
因下棋与排兵布阵有相似之处,所以顾归不下也不会手痒,但一旦开始下了,便像有瘾一样无法停下。最后还是宁玄辰怕第二日早朝再迟了,趁天黑之前强行把她送走了。
顾归一个人有些不满的走在宫墙外面,埋怨宁玄辰过河拆桥,自己过完瘾了便不顾别人,直接把她给推了出来,连晚膳都不给吃。
她看了眼天,算了一下也该是驿馆开餐时间了,索性骑了马往驿馆去了。
到了那里,刚好遇到要出来的江逸,江逸看到她后好奇:“将军,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前些日子还将军、顾归的来回乱叫,自被林业揍完顾归帮着找回场子后,便开始称呼将军了。
“来吃饭,朗振在吗?”顾归下马。
江逸耸肩:“不在,说是出去给你备份礼去了,白日便出城了。”
“可带的有人手?”顾归皱眉。这孩子怎么一刻钟都闲不得,自己也就今日一天没来找他,便找借口出去玩了。
江逸点头:“自然,带了十几个护卫,咱城防营那边也去了一些人马护着,不会有事的。”
顾归放心了,拍了一下江逸的肩膀:“无事的话跟我去吃饭,我一人无聊。”
本来要打道回府的江逸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上。这几日他的伤好了不少,脸蛋也隐隐有了当初风流漂亮的样子,他暗暗发誓要在顾归身边多转悠两天,好让她忘了之前自己的猪头样。
二人往公厨去了,刚好在厢房外见到了叶柏舟,江逸立刻喊道:“叶兄,来吃饭啊,一起?”
他的声音颇大,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叶柏舟看了眼顾归,转身出去了。江逸的嘴角抽了抽,无言的看着顾归:“将军,你到底怎么惹到他了,至于让他生这么久的闷气。”
顾归看到叶柏舟有些不敢回视,待他走了才敲一下江逸的脑袋:“为什么不是他惹到我?”
“呃,大概是将军身上有种‘不找事就会死’的气质?”江逸边说边灵活的躲开顾归的打,钻进了旁边的厢房里。
顾归失笑:“看来伤真是好了啊。”
“自然,皇上御赐的伤药,效果好得不行。”江逸听到她的话,回了一句。
顾归的心思却全放在刚离开的叶柏舟身上。自那日二人在卷宗室分开,叶柏舟便没有再主动找过她,一次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是挺犯贱的,但她还是想知道叶柏舟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占完她便宜就放弃死缠烂打了?想到这种可能,顾归就蹭蹭冒火。
她在那日之后便改变主意了,凭什么所有不好的都要她一人背负?她一定要找机会在叶柏舟面前,把他跟衙役勾结的事给捅出来,让他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
“将军,进来啊。”江逸的声音打破了顾归的思索,她进门坐下便听到江逸继续道,“将军,夜陵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啊,还专门出去给你找礼物。”
“什么叫那小子,他可是夜陵的王,你说话小心点,还有,他可是个小孩子,你再造谣小心我教训你。”顾归嗤了一声。
“这里又没有外人,叫句小子怎么了,”江逸茫然,“还有,他也就比我小三岁,还是小孩子?”
顾归看他一眼:“哦,你也不大,所以你们在我眼里都是小孩子,懂?”
“懂了,”江逸松了口气,“我还怕将军喜欢上我了可怎么办,毕竟我江逸是要做京都第一浪子的人。”
顾归嗤笑:“想多了,我不喜欢尿布味,还有,朗振说给我寻礼物不过是个借口,应该是他自己想出去玩才这么说的。”
“那他为了这个借口也得给你备份礼吧,”江逸挑眉,“看礼物的用不用心,大概就知道你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了。”
地位当然会高,他可是自己亲手喂大的孩子,顾归托腮,也跟着期待礼物起来。
有心()
朗振一走便走了三日;若不是有巡防在京都城外的山里见过他;顾归都忍不住要去寻他了。好在三日之后;他平安归来。
“阿北;我回来了。”朗振笑着站到顾归面前;一身丝绸衣裳皱巴巴的;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像是刚逃荒回来。
顾归皱眉:“你看看你,哪里像一国之君,简直就是个乞丐!”
朗振打了个哈欠:“要骂也等我醒了再骂吧;我现在困得紧,得先回房睡会儿。”
“所以你到底做什么去了?”顾归问完,注意到他身后奴仆合力抬着个麻袋要往驿馆内走;朗振赶紧挡在她面前。
顾归眼睛眯了起来:“那里面是什么?”
“城防的人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阿北不必知道。”朗振笑道。
顾归瞥他一眼:“好似我很想知道一样。”
“晚膳时见;我真的要去睡了。”说完;朗振又打了个哈欠。
顾归嫌弃的推了他一下:“滚回去睡觉。”
朗振满脸疲惫;却还是朝顾归笑笑才离开;往院子里走时路上遇见了叶柏舟;他停了下来,道:“叶状元。”
“朗振王。”叶柏舟行礼。
朗振笑笑:“我按照叶状元的主意给阿北备了礼物;今晚若是无事,来作陪可好?”
叶柏舟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道:“叶某不一定有时间。”
“无妨,我们可以等你,也叫上那位探花郎,大家聚聚。”朗振随口道,待叶柏舟要说话时,他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的朝叶柏舟摆摆手,自己朝庭院走去。
朗振回来时已经是下午,晚上很快便到来了,待他醒了出门,便看到顾归已经坐在院里等他。
朗振静静的看着顾归,直到一片落叶晃晃悠悠的掉到她的肩膀上,他才轻声走了过去,帮她把叶子拂掉。
正在发呆的顾归猛然回神,看到是他后放松了些,嫌弃道:“怎么睡这么久?”
“因为某人想睡也睡不了,我只好代劳了。”朗振得意道。
顾归敲了一下他的头:“那你可真厉害,走吧,去哪吃?”
“万花楼。”朗振想也不想道。
顾归无言片刻:“你还真是跟那地方耗上了不是?”
“谁让你老在信中夸那里的吃食,我一定要全尝一遍才行。”朗振轻哼道。
顾归失笑:“吃吃吃,撑死你。”
二人说着话,一齐朝外面走去,在驿馆外看到江逸跟叶柏舟后,顾归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此?”
“不是朗振王请吃酒么。”江逸笑眯眯的跟朗振行礼。
顾归看向朗振:“你请他们做什么?”
“就咱俩多没意思,喝酒还是要人多才好。”朗振道。
“行吧,但是,”顾归舒了一口气,警告的看着叶柏舟跟江逸,“明日还要早朝,今天不能过量。”
对上次的事显然还心有余悸,江逸立刻点头:“保证点到即止。”
“那走吧。”顾归道。
“等一下,”三人的目光都集了过来,只见叶柏舟沉声道,“我有话要对朗振王说,二位能否回避一下。”
顾归与江逸面面相觑,最后双双坐进马车里。
朗振面上笑容不变:“叶状元找我可是有事?”
“朗振王今日是要送将军礼物?”叶柏舟垂眸问。
朗振点了点头:“是啊。”
“叶某要跟朗振王道声歉,将军不喜田鼠,更不喜苦味,当初是因叶某看不惯朗振王与将军太亲密,所以随口说的,请朗振王见谅,换份她喜欢的东西送。”叶柏舟缓缓的说出这些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口是有多艰难。
他叶柏舟竟因为一时嫉妒,骗了一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孩子。
朗振沉默一瞬,抿嘴一笑:“只是小事,叶状元不要放在心上,阿北他们该等急了,走吧。”
“叶某来便是特意跟朗振王道歉的,至于饮酒,叶某还是不去了。”叶柏舟道。
“别啊,”朗振笑了起来,“我的送阿北的礼物可是精心挑选的,若你不去,多没意思。”
叶柏舟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再抬头朗振已经离开了,他犹豫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江逸和顾归趴在马车的车壁上,江逸低声问:“听到了吗?”
“嘘”顾归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倒是能听到声音,却听不到对话的内容,待她要伸头偷看时,突然坐直了身体。
江逸也机灵的坐好了,下一刻朗振便进来了,叶柏舟随后而来。顾归像不曾偷听一般问:“聊的什么?”
“哦,一点小事。”朗振打哈哈道。
顾归立即狐疑的看向叶柏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似乎不是很高兴。不过她没来得及多想,便被朗振引了过去,二人聊了一路。
到了万花楼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介于这段时日朗振对万花楼着迷了一样,顾归直接把天字二号包了起来,几人来了直接过去即可。
至于为何不要天字一号了,顾归觉得当初在那里发生过让她别扭的事,她决定此生都不再踏足那个厢房。
几人坐定,朗振便兴冲冲的抱着麻袋甩到顾归面前,邀功道:“看,这是我几日给你找来的礼物。”
顾归瞟了一眼,兴趣不大:“哦,我还以为是你乞讨的袋子。”跟那日自己见到的麻袋不同,这里面的东西似乎轻了不少,且袋子上是干净的,没有血迹。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就看一眼嘛。”朗振不满的坐到顾归面前。
顾归翻了个白眼,加快了点菜的速度,待小厮离开后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