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说话?”叶柏舟看向她。
顾归眨眨眼睛,这才注意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耳朵瞬间也跟着红起来,但看到叶柏舟眼底的期待后,结巴道:“可、可是,我不会”
“我教你。”叶柏舟哑着嗓子道。
于是顾归在叶柏舟的引诱下,青天白日里吃了个脐橙,最后扶着腰跳墙时,发誓再也不来找他了。
后来几日,叶柏舟专心在家养伤,顾归惦记着朗振那事,干脆销了假上朝去了。
朝上又商议了几次,终于确定了祭祀的日期,顾归领了圣旨,晃晃悠悠去驿馆找朗振去了。
朗振早就听说她要来的消息,便一早坐在门口等着,看到她拿着圣旨出现后,眼睛刷的红了,急匆匆走过去质问:“就因为我要娶你,你便要如此冷待我?”细算起来,她竟将他一人丢在这驿馆中一个月了。
“抱歉抱歉,我这些日子有些不舒服,你没看我连朝都没上么。”顾归干笑着说谎,这几日她派去夜陵的人也回来了,所说与宁玄辰无二。在她不知道朗振的目的之前,总是忍不住心里疑他,所以才干脆不见面。
哪怕二人关系再好,在她顾归眼中,任何人都大不过北元的百姓去。现在她面对的不仅是年仅十六的小友,更是夜陵的王。
朗振撇撇嘴:“阿北,你莫要骗我,我能感觉的到,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什么,所以才不愿跟我见面的?”
顾归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口,顿了一下笑了:“怎么会?我只是怕你被冲昏了头脑,当真要拿城池换我,所以才不敢来见你的。”
“真的?”朗振怀疑道。
顾归点头:“自然是真的,顾归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再看看我的脸,是不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她这几日折腾的还没修养回来,所以才刻意将话引到这上面。
朗振也不知信没信,听了她的话后立刻担忧道:“阿北,那你的身体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顾归微笑,“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
朗振好奇:“什么?”
“皇上要去天恩寺祭祀,过两日便去,他特地要我来请朗振王一起去。”顾归挥了挥手里的圣旨。
朗振脸色微变:“你们北元的祭祀,我去做什么,麻烦阿北帮我拒了吧。”
“少来,这可是直接下的圣旨,我怎么可能敢帮你拒,”顾归叹气,看他一脸不情愿,想了一下道,“若是你在这种小事上推拒,万一惹皇上不高兴了,他将你赶出北元怎么办?”
朗振的脸色难看起来,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不想去,但听了顾归的话也没有了退路,除非他此刻启程回夜陵。
顾归将他的挣扎看在眼里,眸色也冷了几分。明知道这很可能是一场鸿门宴,却还坚持留在北元,北元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那,我去便是,”朗振勉强道,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认真的看着顾归,“阿北,若是遇上什么事,你可会护着我?”
“自然,只要无碍于北元百姓,我向来都是护着你的。”顾归道。
国力悬殊,他也得有那个本事去图谋才是。朗振笑笑:“那阿北是否也去?”
“我么,还不确定。”顾归道。看到朗振眼中的失望,她也无可奈何。这次宁玄辰摆明了是打算一个武官也不带的,而她是武官的头头,更没有带的必要了。至少到现在,她都没听到宁玄辰说要自己跟着的话。
现在朗振提醒了她,她得回去问问。
于是她与朗振简单的说过话之后,便转身进了宫,路上遇到巡防的禁军,看到前面带头的是李才,她想了一下停了下来。
“李统领。”
李才抱拳:“顾将军。”
“你不是早回来了,怎么今日才上值?哪天叫上弟兄们,咱让李大壮请酒喝。”顾归笑眯眯道,她这些时日与三甲走得近,都快疏忽这些朋友了。
李才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终还是忍住了,笑道:“待休沐了,将军喊上一声,我带着弟兄们直接杀去李将军家。”
“他夫人可不是好惹的,我劝你直接约他去酒坊见面吧。”顾归想到那位夫人,虽然在其他小姐夫人面前挺护着她的,可若是看到自己跟李大壮喝酒,一向都是把自己当孙子骂的。
似是想到了李夫人的凶残,李才干笑一声:“也是也是。”
“那行,你先去吧,我进宫找皇上有事。”顾归朝他摆摆手,接着往前走了。
与李才错身而过时,顾归嗅到他身上一种奇异的甘草味,这味道熟悉又陌生,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她愣在了原地,扭头去闻时李才已经带着人走了。
那一缕甘草香似她的幻觉一般,转瞬便消失不见了,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顾归蹙眉慢慢的朝御书房走,到了门口后停了下来,眼底满是震惊。
“将军,皇上召您进去呢。”门口的小公公小声道。
顾归缓缓吐了一口气,脸上又挂起了习惯的笑,大声道:“皇上!哥!”
“做什么?”宁玄辰看向门口咋咋呼呼进来的人,听到她熟悉又亲昵的声音,眉头虽然皱着,嘴角却挂上了笑。
顾归笑嘻嘻道:“想皇上了,来找皇上下棋。”
“之前告假的时候一个月也没见你说想我,怎么这天天上朝了,反倒想我了呢?”宁玄辰嘲道。
顾归撇了撇嘴:“那,要不我过几日再来?”
“你敢!”宁玄辰瞪眼,看到顾归憋不住笑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前有使臣送了一副冰玉打磨的棋,我拿出来给你见识一下。”
说完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捋了袖子去内室找棋。他一走,顾归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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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归从宫里出来;连夜去了状元府;将她的猜测说与叶柏舟听了之后;二人相对沉默许久。
桌上的烛火哔剥炸开;墙上二人的影子晃动;漆黑如窗外的夜色。
“阿归;躲是躲不过的;”叶柏舟平静道,声音里带着点点笑意,“我来京都时;本没指望能找到你,现下能再次见到,已经足够了。”
顾归将脸撇向一边;勉强笑道:“看来你已经做了决定。”
“嗯;你不要跟来,到时候我自有决断。”叶柏舟淡淡道;既然宁玄辰决定这么做了;他做臣子的;自然要遵循。
顾归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看着叶柏舟;问:“你可曾后悔?”若不是她当初逼着他娶自己,叶柏舟也不会有一天入朝为官;若不是她一意孤行的误会他,叶柏舟如今也不会面对如此险境。
“不曾后悔;一刻都没有过;”她问的没头没尾,叶柏舟却是听懂了的,微微一笑道,“你很好。”
顾归眼底泛起泪意,她撑大眼睛,逼着眼泪消下去:“行吧,如此便好,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被叶柏舟拉住了手,她僵了一下,听到叶柏舟在身后道:“若我夜陵太远,朗振也并非真心,你不要选他,江逸太浮躁,身世似乎有些复杂,你也不要选”
“有病啊,”顾归失笑,转身看着他道,“托孤呢?”
“此处用托孤一词不甚准确。”叶柏舟皱眉。
顾归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的确不甚准确。”叶柏舟道。
看着此刻还在跟自己较真的叶柏舟,顾归干脆坐到他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不让他再说教训的话。
一吻结束,二人呼吸都有些不稳,顾归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认真问:“柏舟,你说我们都这么多次了,我会不会已经有喜了?”
叶柏舟身子一僵,震惊的看向她:“真的?”
“我开玩笑的,”顾归本想说笑两句,没想到他一副当真的样子,赶紧澄清道,“我月信刚干净,怎么可能有子。”
托三十位师傅的福,这点医理上的学问她还是有的。
叶柏舟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狠狠咬了怀里小混蛋一下,板着脸道:“以后不准再开这种玩笑。”随即想到也不知有没有以后,又开始惆怅起来。
顾归不以为意:“柏舟,不如我们今晚努力一下,要个孩子?”当初在叶家时,她忙着疯玩,便偷偷喝着避子汤,与他重逢后也喝过几次,这次她突然想要个孩子了。
“别闹。”叶柏舟低声道,他与顾归的长辈,算起来也只剩下顾夫人一人了,没有父亲的苦他是明白的,若这次宁玄辰没打算放过他,他不会给顾归留下一个拖油瓶。
顾归失望的叹了声气,嘟囔道:“算了,还是等你从天恩寺回来再说吧,万一皇上他放弃想法了呢。”
叶柏舟拍了拍她的脑袋,顾归眼珠一转:“不过我想你了,这么想,这么想”她的声音突然暧昧起来,手指慢慢的滑到叶柏舟的衣领上,接着便伸了进去。
叶柏舟的呼吸倏然沉重,无奈的看她一眼,干脆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转身往床帏去了。
呼吸交错之间,顾归眼中的笑意逐渐消褪,若有所思的盯着上空的纱帐看。看来天恩寺一行,她要好好规划了。
自那晚后顾归便没有再来过,哪怕每次上朝,顾归也是匆匆来匆匆走,与叶柏舟没有说过一句话,叶柏舟虽然心生疑惑,却还是没有去问。
顾归确实很忙,她在查近日宫中禁军的新面孔,在查宁玄辰是不是如她所想的一样,准备在天恩寺一行中对叶柏舟不利。
时间转眼便到了,而顾归也终于在以前的死忠部下口中确定了宁玄辰的计划。
祭祀那日,宫内个个忙活得脚不沾地,终于在吉时将一切备好,李果扶着宁玄辰坐进了特制马车,叶柏舟等人骑着马,一行人往宫外走去。
另一边,朗振早已等在城外,他没有带随从,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和一个车夫,其他人都被留在了驿馆里。
今日是非去不可的鸿门宴,朗振心里是知道的,所以带的人越少越好,至少自己对于宁玄辰还有用,性命暂时无忧,他的那些手下却不一定了。
“今日天儿不错,一看就是适合祭祀的好时候,你说对不对?”朗振看向两个手下。
车夫立刻弯了腰:“王说的是。”
朗振看着阴沉的天空笑了一声,吊儿郎当的倚在马车上,颇有顾归平日不正经时的作态。他今日本想带北元的车夫来,无奈为了保守秘密,只能带自己的来了,希望这位能平安活下来,毕竟这是他最好的车夫。
在城外等了一会儿,宁玄辰一行便出现了,他走上前行礼,宁玄辰笑道:“朗振王辛苦了,可要与朕共乘?”
看到朗振只带了两个人,宁玄辰脸上的笑意更深,随后注意力移到了丫鬟身上,只觉得这低着头的女人很是眼熟。
“小王不敢,小王有自己的马车,若是皇上不嫌弃,让小王的马车在后面跟着便可。”朗振垂眸。
宁玄辰的注意被吸引回来,随后点了点头。左右他也不过一句客套话,见朗振不愿也就没有坚持,再寒暄两句便让李果阖上了帘子。
朗振得了同意,便上了自己的马车,待马车开始动了,他从车内的小抽屉内拿出夜陵特制的点心,问:“要吃吗?”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他从驿馆带出来的丫鬟,这个丫鬟便是天未亮时就找到自己寝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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