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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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是厂花-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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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 您一张招掌柜的质契; 可写了多久啊?”春梅正坐在石凳子上穿针; 她一边咬着线头; 一边抬头看着苏宓。

    也不知道小姐今天怎么了; 呆愣了好久,昨晚姑爷不是都回来哄好了么; 怎的还是魂不守舍的。

    春梅脆生生的一句话,打断了苏宓快爬上耳后的粉红。

    “嗳; 我在写呢。”苏宓遮了遮手上戴着的珍珠; 重又执起笔。

    “小姐,您说奴婢在街上听到的,姑爷从泉州抓回来了抗倭的大英雄,是不是真的啊?”

    春梅与苏宓一同长大,『性』子也直,许多话,她便不会细加思量,想问什么就脱口而出了,所幸苏宓听了并未生气。

    “那当然不能作数了。”苏宓抬头回道。

    “督主抓人肯定有他的道理的,交州还有人传我和虞家表哥,那春梅觉得是真的吗。”

    “怎么会,小姐跟虞家表哥都没见过几次面!都是那些嘴碎的瞎传!”春梅放下针线急乎乎道,说完她瞧见苏宓对她温软笑笑,心里顿时明白,的确有些事,是不能只听传闻的。

    院子里有一阵的静谧和谐,苏宓就快写完契书时,门房处递来一张淡粉『色』请柬。

    苏宓在督主府这些日子,还是第一次收到。

    她自然不知道,之前的许多身份不够的请柬已经都由冯宝挡掉了,毕竟以秦衍的身份权势,名声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可能无人巴结,只不过秦衍对这些素来不屑,他们现在就只能是将办法想到了苏宓身上。

    苏宓有些狐疑地展开,赫然是一张赏花的邀贴,落款红『色』,为大理寺正詹事丞。

    如今深秋都快过了,哪来那么多花可赏,大理寺正詹士丞又是一个官职,这显然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可是为何又只请了她,没有秦衍呢。

    既是有弄不明白的,冯宝又恰好留在府里弄封园的事,苏宓便差了冯宝过来一问。

    “夫人,您这就不知道了,这邀请您的,可不是詹士丞,而是詹士丞的正妻。盖上那章是刻意为之,以显得对受邀之人的尊重和更为郑重。”

    当然了,这明面上是如此,其实与苏宓想的一般,还不是就为了讨好秦衍,以谋求以后的照拂么。

    苏宓自是听懂了,“冯宝,你能不能替我去东厂一趟,问问督主,我该不该去?”

    她出身商户,对这类官派以前从未遇到过,生怕去了给秦衍惹麻烦,贸然拒绝也惹麻烦,还不如问清楚了,照做就是。

    “是,夫人。”

    冯宝应了一声,詹士总归也是正六品的官职,比起之前不入流的,冯宝也觉得该去问上一问。

    苏宓在院内继续做些和旧书有关的杂事,临黄昏的时候,冯宝赶了回来。

    “夫人,督主说让您去吧。”

    这倒是出乎苏宓预料了,原以为秦衍是不喜这些场合的,“我一个人?”

    冯宝跑的有些喘,顺了口气,“是啊,督主说那些只是小官之妻,不敢欺负夫人的。”

    冯宝其实也不知道为何督主会叫夫人去,明明秦衍是最不屑此类的,他只记得去到了东厂正堂,问了此事,督主沉『吟』了一阵,便开口说了一句,“教她去吧,哭起来实在太过麻烦。”

    可不是麻烦么,心思这么多,不让她去,还以为谁又嫌她商户女的身份了。

    冯宝不知道秦衍所想,苏宓也没想这么许多,既然说去,那便去了,反正她万事说话小心一些,就不会有错处。

    等到了请柬上的那日,苏宓细细打扮庄重了些,换了一身暗『色』织锦夹袍,才去到那约定之处。

    蠡园里,以詹士丞之妻为首,后头也站了好几个女子,皆是笑容妍妍的模样。

    本就是为了讨好苏宓的,委屈肯定是不会有的,暖室里的花也比苏宓想的要多一些,蠡园的景也不是那般的无趣,与她们赏玩了半日,心情总还算是愉悦,反正都是些虚与委蛇的话,苏宓说起来,也不算差。

    临了了,到了散场的时辰,虽然推拒,不过那些个小官之妻还是将她送到了蠡园门口。

    春梅看了看天『色』,撑起一把雨遮,“诶,小姐,咱们的马车呢?”

    苏宓闻言蹙眉往左右看了看,明明来的时候,车夫是停在这的,怎么一个下午便不见了。

    “督主夫人,马车若是走了,妾身可送夫人回去的。”那詹士丞的妻子眼尖看到,立刻上前谄笑道。

    苏宓闻言回头笑笑,刚想说句待我们再找一找,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抹挺拔的身影,就在官道对过的屋檐下,旁边是她熟悉的那架蓝盖马车。

    天上淅淅沥沥地落了些小雨,一片青灰『色』的砖瓦台檐,远处是雨帘漫天。

    秦衍一身鸦青『色』的阔袖圆领长袍,姿容俊美,负手站立在马车边上,兴许是在意到了苏宓灼灼的目光,他转向她的时候抿唇笑了笑。

    “来。”

    苏宓今日赏了许多美景,看了许多好看的秋花,但现下想起来,却都不及此刻秦衍的万一。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对秦衍是哪般的喜欢,但从昨晚到今日,她忽而就明白了,不是恩人那般的喜欢,是女子对男子的喜欢。

第三十七章() 
今年的冬日较前年要暖上一些; 应天府离交州不远; 虽稍有些湿冷; 苏宓也能习惯。

    房内; 春梅点上了青铜鎏金质立式熏笼; 登时隔开了外头初冬的冷风; 暖香一室。

    鸡翅纹榆木的靠榻上; 铺着一条厚厚的床褥子,苏宓紧着一身藕『色』裙袍,外罩了一件素绒绣花袄; 随意地倚坐在上面。

    她怀里揣着个铜质手炉,另一只手则翻看着册子,正在挑选掌柜的人选。

    征掌柜的告示一早贴了出去; 来征选的人也不少; 原本想等开春再筛,可请的木匠赶工提早整修完了铺子; 空放着也是浪费。苏宓便只得先上了心。

    “小姐; 您可不知道; 咱们铺子还没开张呢; 前头就热闹的很。奴婢去的时候; 好多人在瞧呢。”

    苏宓抬头笑了笑,“是啊; 赚不到钱的买卖做的人可不多。”

    她其实也是自嘲,旧书租售都赚不上什么银钱; 是以走街串巷的挑夫挑着收卖的多; 铺子却少有人开。

    苏宓自小喜欢看些杂书记趣,因此开这个旧书铺子,是存了她的私心,只要收支能合上,她觉得也就够了。

    苏宓和春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冯宝便是此时进了门。

    “夫人,督主今晚怕是又要留在东厂了。”

    苏宓从榻上坐正,掩去眼底微微失落,笑着看向冯宝,“嗯。”

    秦衍如今若是不回来,便定是会让冯宝或是他身边那个冷面的陵安回来告诉一声,只不过,这频率,还真是频繁。

    “冯宝小公公,你手上这么大一包是什么?”春梅站在榻下,眼尖瞧到了冯宝手里的包裹。

    “这个啊,”冯宝笑呵呵地边走边回头道,“奴婢得了督主的命,正要给夫人呢。”

    他将那包裹平缓地放在外室的案桌上,结扣一打开,便『露』出了里面华贵宫裳,衣襟巧缝,绣工细致,一看便知是出自宫廷织造。

    冯宝小心地隔着包布,往苏宓的朝向推了推,笑道:“夫人,督主说,腊月二十六的宫宴,您正巧可以穿这件去。”

    “嗯。。。好。”

    苏宓应了一声,下榻走到桌边,将手炉递给冯宝,冯宝微微一愣,垂头接过。

    苏宓在那浅紫宫衣上轻抚了一下,触感滑顺,浮翠流丹,“很好看。”

    冯宝口中,腊月二十六的皇城宫宴,秦衍前两日回来时就与她提过。

    一年快至尾的一日,皇帝封玺,百官休沐。

    贺岁皇宴也一并定在了那日的申时,彼时后宫嫔妃,钦定的皇亲大臣,甚至是异国而来的番邦使臣,皆可成为座上宾,以秦衍的身份,当然也在其中。

    可是,苏宓微微拢眉,“冯宝,这颜『色』会不会太过艳了。”

    不说平日出门的常服,虞氏都叮嘱苏宓穿的庄肃些,省的落人口舌,这次去赴宫宴,自己若穿的太过鲜艳,惹人注意,怎么想都不怎么好。

    “夫人不用担心,督主安排了,就不会有什么差漏。”

    苏宓想了想,点点头。

    ***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便到了腊月二十六这一日。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目,秦衍站在宫门口,挺拔颀长的身姿,引得宫人频频偷偷侧目。

    他以乌『色』冠冕束发,面容精致如白玉无暇,身着黛蓝『色』的蟒袍,腰系玉蹀躞,脚踩皂皮靴,原本暮气沉沉的官服在他身上,都仿佛生出了清光华晕。

    远远驶来督主府的华盖马车,在宫门不远处停定。

    苏宓被冯宝扶着,小心地从马车走下来,身上穿的正是秦衍给她的那件浅紫『色』的缎绣嵌花云锦宫裳,裙幅褶褶,逶迤身后。

    她云发丰艳,眉眼俏丽,双颊边的红绯若隐若现。

    那婀娜的身段,即便是端走过来,都自成一番媚态。

    然而,似乎是很少穿的如此繁复,她有些不习惯,好几次,差点被绊住。

    待终于走到了秦衍身前,“督主。”

    苏宓偷偷看了看秦衍,上一次见好像还是五六日之前了,东厂离宫城近,他便直接来宫门口等她。

    这还是苏宓第一次见秦衍穿着完整一套官服,果然,他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而且,黛蓝与浅紫,就好像是配好了一般,苏宓脸上不自觉羞了羞,她怎么老是冒出些自作多情的想法。

    秦衍眼神滑过她颈后粉红,“嗯,怎么这样慢。”

    苏宓轻道:“临近黄昏,街市上有些拥堵。”

    “我是说你走过来的时候,太慢。”

    慢吗?苏宓抬头对上秦衍的视线,她有些不明白,她已经尽量走得很快了,可是秦衍并未再多言便转过了身。

    “走吧。”

    秦衍走在前面,不过几步便拉开了些距离,苏宓无法,只得轻拎起裙裾,小跑赶上,可她宫服繁重,走得快了,她又得留心怕自己摔倒丢丑。

    小心翼翼之间,苏宓看到秦衍的右侧袖袍倏地向下一抻,却是留给苏宓一个可攥的隐秘空隙。

    苏宓看着这一晃一晃的袖袍,心忖若是能借着秦衍的力,那该是能跟上他了。

    于是,她试探『性』地拉拽上秦衍的袖摆,见秦衍没有反应,苏宓心定下来,便又拽多了几寸。

    有了这微微支撑,苏宓之后走的平顺了许多,与秦衍渐渐齐平。当然,她也不会发现,秦衍逐渐缓下来的步子,和唇畔若有似无的弧度。。。

    ***

    此次的宫宴设在了用以皇家宴客的东华殿,快至开宴的申时,殿里忙忙碌碌的都是些宫人太监。

    最上首的自是皇帝的金銮宝座,往下几尺置放着一座金龙大宴桌,两相之中设一‘长几’,冷膳已是上了一半。

    宝座旁下缘处份属后宫妃嫔的位置,玉阶下左右各十二条矮几,则是分别赐给皇亲陪臣和异国来上贡的使臣。

    当皇宫里,申时的撞钟声响起,大理石刻就的御路尽头,升起一顶明黄鸾轿。

    鸾轿上,明顺帝朱景煜头戴玉笄旒冠,身着玄衣龙纹纁裳,俊颜庄肃,薄唇轻抿。

    那玉辂轿撵从螭陛的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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