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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摔酒瓶是摔惯了的,以前在垃圾回收站工作,见着好的瓶子,砰砰一阵就砸得稀碎。一来二去,那些瓶子像是认主了一样,一见到他,就主动跑他手上去叫他砸。再后来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群人,混到酒吧大排档一类的地方工作去了。这一下更好了,那里的酒瓶又多,又是老相识,便千方百计的跑他手上叫他砸。砸出惯性了,手里抓起杯子,也就认作是瓶子了。
“这是晚清最后一批官窑烧制,当然是仿制了。但是jiangjieshi用过,市场价值两千六百块人名币,还买不到。”
老板一口气就报价完毕,起承转合一波三折唬得徐建硬是一口气停了下来。倒不是怕了不敢摔,jiangjieshi是不是真用过,那是一个问题,虽然jiangjieshi是不是会用仿制的也成为另一个问题,但这些到底都无所谓,就是值得太多了。摔了它那就等于是摔了人民币,而这是怎么都不能做的,好歹也还是个大好男儿热血青年,摔了自己可以,摔了人民币,多对不起人民和国家的养育啊。这是徐建后来对我说的,原话就这样。
乖乖将杯子放下,转而将眼光对准我。我怀疑这是事先就导演好了的,这小子一定会得百分之八十的回扣。
“我没有!”
“我没有!”
连说了两句,最后终于缠不过了,三菜一汤整整花了我一百四十块钱,他掏了二十。忘了,还有免费清茶四杯。
“我说你小子别没事装阔往那种地方混,知道不知道?”我确实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对他说这话了。
“更重要的是,不要叫上我,才往那种地方混!”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服装店,专门卖女式的。看见有条裙子,突然想起要是她穿shang应该很好看。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想起她了呢?而且最近我似乎还老是想起她。
徐建拉我站在一家美ti馆前,这馆来时我也见过。
“要不要我们也进去啊?”
“我说你小子以为什么地方都是那种地方啊?识字不?‘女子美ti,男士免进’。虽然‘男士免进’四个字写得小,小得恨不得从眼睛里消失,到底还有,你不能当他不存在啊!你要是当它不存在也可以,那就是违背了马kesi主义世界观,是背叛dang背叛人民的行为!
“得了吧,女人能进去,男人就不能进?这年头都男女平等了。”
“不跟你费话,回家找你老婆去!”
好像有一次晚上,喝酒回来,就在这儿看见了她。
“哥,你gan嘛啊?”
“回家睡觉。你ma的,明天还有的吃啊?”
“今天事还没完呢,是找你有事!”
“有事明天再说。回去了!仔细些,小心你老婆又要晚shang关你在门外。”
“那不更好!”
“去死,你ma个没长进的。”
又看见何家的女人,并向家的向老太爷,还有房主姓马,三个人三缺一,改斗地主了。她也坐在一旁看他们玩得高兴。看见我回来,望了我一眼。待我下了楼不久,听见前边门响,又听见一声门响,是关上了。再是一声打开的声音,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躺下便睡着了。
不久又被热醒了,强迫着自己假装不热,继续睡。实在是没办法,白天不睡,晚上就不能工作了。不能工作那意味着什么?好像这问题很滑稽。
起来冲凉。pa窗台shang朝楼顶的房东大喊。
“马二爷,怎么又停水了?”
“马大爷,怎么又停水了?”
“马夫人,怎么还停水啊?”
终于有动静了,一会儿从窗子伸出个凹了几个坑进去的脑袋来。
“几天前不通知了嘛?全城停水两天,没看电视啊?”
“早说啊!”
话刚完,听见敲门声。那老太婆跑得也太快了吧,就算是我上辈子欠她钱,也不用这么敬业吧!拴了条帕子,开了门。
“怎么是你啊?”
“我屋里有水,要不先拿些用吧?”
“那我不谢了,改天还你。”
这话说得太失水平了。转身下楼提了桶,第一次知道自己头顶上这间房是什么样子。虽是在这里住了非常久的时间,也常常看见她,和她貌似很熟,却从来没有进过她的屋子。简单得有些寒碜,布置算还停当。小厨房像是没用过,那木菜板都生锈了,长着一层蘑菇。厨房太小,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没见到水在哪儿。
“水呢?”
她过来将卫生间门推开。没看到,还有一间卫生间。不过卫生间还ting大,有三分之一间房。我也不知道当初这房子是怎么修的。靠窗下放了两只大桶,用硬纸盖着,旁边放了两只水瓶。
“水瓶里是热水,你提去用吧!热水洗澡之后,会凉快些!”
“那可谢了。”
倒半桶冷水,提了一瓶热水。光一瓶水是怎么也不够冲的,不能像一个yang痿的人,才刚开始还没起劲,就没了。
“小心热水烫!”
澡洗完,安静睡了一会儿。
第124章 03小节 还是寂寞了()
近晚醒了。徐建又打电话来,旁边还有几个哥们儿,一直聒噪个没完。
“是不是又喝酒了?”
“没有没有!”
“我都闻到酒气了,还没喝?喝了酒别给人家闹事啊!”
“乖着呢,出来坐会儿吧,有好事!”
“不了,明天!”
在桌旁坐下,心不在焉起来。穿了件短袖短裤出门。门是关着的,她已经出去了。
“你不是说不出来吗,怎么又来了?”
“这是你家的啊?管得着你,还管得了我?”
“看你嘴尖得跟锥子似的,也难怪你这么久还是只能写‘’,就没见你写出‘大说’来!”
“你ma个人渣,连喝酒都不让老子安生!”
“哎,哥,你去哪儿?还有事要跟你说,酒还没开钱呢?”
“不能喝你的啊?自己抢去!”
街上很艳丽,同时在夜里也很诡异。有一阵霓虹只挂了半边色,另半边坏了,亮不起来。亮的都在半空以上,底下还是一片昏黑。来来去去的高跟鞋和丝袜,将昏黑搅得更黑了。
“啵哆,啵哆,啵哆”
“帅哥,要不要”
“请我喝酒啊?”
“那你敢喝吗?”
“算了,你还是进去找那几位兄弟吧!”
竟真进去了,腰扭得叫人担心不已,要断了。
“唉”
怎么说走就走,也不给人点面子,你不知道男人说的话都心是口非啊?多说几句话,能说死你啊?
“嘿,你在这儿啊?”
我还没看到是谁,不过敢断定也没有人,因为没有出现能引起人注意的颜色。眼睛冷静下来,终于才看见昏黑里显出一个人的轮廓,高削。
“是你呀,怎么换了这一身装备啊?”
“不是你说的吗,穿职业装,敬业嘛!”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ji寞了?”
“几个哥们儿,喝酒来着。”
“那还是ji寞了。”
这句话说完,旁边走过来一个男人,拉着她走了。我本还想回驳她的话,一句话没出,已经找不到人了。在街道上站了会儿,街上也没有什么新鲜的变化,耳朵也要看得生茧了。刚要转身,看见她又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啊,闪电战呢?”
“ma的,一个bian态!”
看她脸上有几道指甲印,是被掐的。生活谁都不容易啊!
“要不我请你喝酒吧?”
我指了指身后的很有些混乱的大排档。其实该算是酒吧,因为营业之初,就只是酒吧。现在名字依然是酒吧的名字,内容却多有变故。不过那也只能说,劳动人民的创造力太惊人了,硬是将个酒吧改造成了大排档。
“真的啊?那我可不客气了!”
这下反而是她拉着我进去。突地觉得后悔了,看她喝,我只在一边数酒瓶子。一边数,一边心痛。她倒是喝不了许多,这屋子里还有好几个人,啤酒瓶滚了满地。
“别喝太多了,替我省点。要不下个月我就只能跟你出来站大街了!”
“也没什么啊,小妹我照着你!”喝得已经醉了。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跟你玩那个什么什么游戏。死活将她拉了出来,看她手里还抓着一瓶啤酒,没有放下。
“这早晚,回去了吧?”
“嗯,回吧!今晚你让我损失了好几百块钱呢。”
“是我在请你喝酒,你哪里又损失了?我还没说损失呢!”
“我是说那个,工资。”
恍然大悟。但我不是叫你陪酒,而是请你喝酒,我不会付费。
“你就当是休息了一晚呗!”
“嗯,休息!”
边说着,居然就能睡着了,搭在我肩上。我问她钥匙呢?两只手在手提包里翻来翻去,又在身上所有的兜里摸索了一遍,掏出一个安quantao,迷糊着交给我。
“钥匙呢?”
“这不是!我来开门。”
能晕成这样,只能叫人佩服。只好开了我的fang门,把她扶到我的xia层楼里,放tang在沙发上。她忽然将我抱住,头伏在我肩膀上,哭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我惊错了。只好将肩膀借她用一用了。在很多情况下,人可能是需要一只肩膀可以用来哭一阵的。
我既然确信不是我使他伤心的,便不做安慰。她哭得却放肆起来,是真在伤心了。拍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吧。这种方式可能较好,因为我实在担心,她这样躺着,会不会吐脏我后背,而我是看不到的。况且水费很贵。
慢慢将她放在沙发上,倒了杯茶,可以醒酒。
屋子里一下子局促起来,这局促叫人不安。看见她的xiong一呼一吸的起伏,ru房轻微地颤抖。这时间温度还这么高,一阵口干舌燥耳热心跳。
天气太热,想冲凉,又怕吵醒了她。还是外面的巷子里凉快。夜深,上面的冷空气开始往下坠了。
第125章 04小节 你是做什么的?()
“你做什么职业的啊?”
她有一天居然问我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倒从来没想过,我不知道我做什么职业的。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在选衣服,因为我发觉天一点一点在变凉,而街面上店里衣服的价格也在一点一点变凉,没先前火爆了。
纯粹是因为不小心,开了一句玩笑,叫她来帮我挑衣服。
“关于职业这个问题”我想装得有点学问,深沉点。“怎么说呢,我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名字,但是我有职业。”
“我是问你什么职业,当然知道你有了!”
“我不知道给他叫什么好,很难叫得出口。”
“有我的职业名字难听吗?”
“那倒不是。自由职业。”
“那你不是跟我一样?”
我本来还觉得这个职业名称挺好,可惜太自由了,哪儿都能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将这两者连上了的。
“哦,对了,那天晚上不好意思了,挤占了你的空间,叫你在巷子里坐了一夜!”
“就当是补偿给你的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