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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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书-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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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jie你贵姓啊?”这话刚问出来,似乎觉得不妥,很有些发黑的成份,立即改口道:“大jie你贵姓啊?”一看她表情,这句话好像还是不妥。“小jie你贵姓啊?”

    问题又绕回来了。那好吧,我不问了,你爱姓什么姓什么,跟我又没关系。

    难道我能说跟我有关系?事实也不允许我这么说的。

    当我还没有说任何话而正要开始说话的时候,李冰总是会神出鬼没,这是以前的常常会发生的状况。所以我没有说话,正酝酿着假装要说话,以防备被李冰突然神出鬼没打断了难堪。结果左等右等没影子,两个人冷场了。

    最后还是那女的先开口说话的,我只好把这称之为女权主义的先声了。

    “我是来这里看房子,不是你要出租房子吗?”

    哎,吓我一跳,拜托你能不能一上来就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啊,有你这样子玩暧昧的嘛?知道的人知道你是来看房子的,不知道的难免不会想成你是我勾引来的。两指一抹头发,上下看看,我应该还有点良好端正的形象吧?

    哎,慢着,我什么时候说要租房子出去了?虽然我一直有过这想法,但从来没有乱贴过广告啊。

    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把那女人让到屋里请坐。

    我不知道那女人是不是闲着没事做,到处去找房子,找到房子之后却只字不提租房子的事情,安然自得的在别人的房子里走来走去,不住的打量房子里的一切,一副就像是打量自己的房间一样的神情,时或满意时或愤懑。

    她最后干脆连房子都不看了,随意往椅子上一坐一躺,恹恹欲睡。见过许多人物,实在没见过还有这么个性无敌的人。我只能无比的吃惊加佩服,虽然向来自认为自己就是个很有个性的人,可是我从来没敢这么做过,无故跑人家家里自称是要租房子,就一觉睡在人家家里不起。这无比疯狂的世界啊,这都什么世界啊。

    对于这种莫名的事情,也并非没有处理的办法,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没发生过,风雨不动安如山,你爱咋咋地。

    那女人竟然能一直躺在椅子上安稳的睡觉,一直睡到下午。这期间我倒是很替她担心了许多次,这可是孤男寡女羊入虎口啊。

    下午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我听见上面楼道开门的声音。那女人霍然醒了过来,并且,立即就向楼上冲了上去。敢情她奔着上面的房子来的。

    又听见曾宜的声音。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也没有见过她人了。尽管她还暂住在这儿。

    “要搬家?”我问。这句话比我以往说过任何一句话都要虚弱无力,问出这一句话,连我自己都在惊奇,这还用说吗,这都明摆着了。明知故问,这是没事找事。

    我看着曾宜收拾房间里本就不多的东西,打包,放在一起,打开窗子,给那个女人指点屋外。屋外是条河,对岸有两座峻拔的山。

第190章 第71小节 想要相信() 
曾宜搬走了。

    这当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然而却总是让人觉得很是意外,大大的出乎意料。

    似乎那么一个人她应该一直静立在那里,就算天翻地覆海枯石烂星河枯竭她也应该一直处在一个地方不动,就像一座屹立的神像一般,永生。

    那女人似乎还满意这简陋的房间,而那女人满意的结果,就是我突然多了个新邻居而已。要在以前我是很少会关注换个邻居这种小事的,而现在我不得不提的原因则是,那女人老是来串门,关门不见开门就见的情况下,叫人不得不提及。

    她说她叫刘丽。作为邻居有必要知道一下名字。免得以后回忆起曾经有过一个邻居,跟别人说起,却只能统以“邻居”代称,甚至只有一个女字或一个男字那么一点微弱模糊的区分。

    我不知道她的过去,她也从来不说她的过去,我也不知道她住在这里计划着想要拥有怎样的将来,她也从来不谈论将来的事情。她好像就是一个纯粹的住客,只为了住在房子里而住在房子里,别的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

    房东和周围的几家住户,时常在楼道外打牌,她也时常跟她们坐在一起看他们打牌。她也常常下楼来串门,而且常常谈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有天她说她曾经养过一只狗,后来那只狗从她的屋子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有天她说她在春天种了一盆豌豆,可是等到冬天都没有开花。有天她又说,其实流浪的感觉很好,但是她迷恋红色。

    等等,最后这句话好像没有必然的前后承接关系啊?

    诸如此类,听得我胆战心惊,确定她确实没有精神不正常,才终于将那颗忐忑的心按下来。

    你说这样式,突然跑出来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就住在你楼上,成了你的邻居,而且时不时的就跑来敲你的门,你的心还能从容镇静啊?想想就让人头痛脑袋大。

    我一边擦冷汗,一边听她说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其实她不说话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这女人挺可爱,她一开口却是就要叫人毛骨悚然。

    渐渐听得多了,才终于见怪不怪,只是她的那种不断跳跃的思维还是常常让人感觉有心无力。

    有天她跟我说起她的一个朋友,可能是她说这话的时候精神太好,眼睛中都闪着有些异样的光,我敢肯定那是精力外泄的征兆。她说她的那些奇怪的性格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这个我知道,所谓近朱者赤,那个下半句啥的,说的好听点叫久处芝兰之室不闻其香,一个人难免是要受到不良影响的。

    她说也不见得完全是,我能够想到,你们大约都是同一类人。这句话惊了我一跳,这女人太深藏不lu了,她让我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结果我还真睁眼就跳下去了。这绝对是个隐世的高手。

    亡羊补牢,哦,当然好的方面影响嘛,可能也捎带了那么一点。反正你全是买椟还珠了。

    而后我就听见她自语似的,说起她的那位朋友有时候像神经质一样的行为,并且开始对我说,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有很多事情虽然无奈,但那也就真的像是无赖。这句话立即就被我反驳,你见我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有漫不经心过?

    那好吧,她说,你在乎过吗?

    什么?我问。在乎什么?

    这个问题是我问你的,她说。我就是要问你在乎过什么吗?

    我当然在乎过。这个还用得着问吗?

    那你在乎的是什么呢?我知道你关心的是什么。我的那位朋友也如你一样。可是从你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你从来有去关心过他们吗?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姓什么,早上吃什么,晚上穿什么?做梦梦见什么,心里在想什么?虽然我也知道你的心底爱着每一个人,然而普通人要的不是那种广泛得感受不到的爱,而是实实在在,一点一点可以数得出,可以看得到,可以感受得到,哪怕很微小的关心,他们也就满足了。

    你说的是你的感受你想要的吧,我问。

    但是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说下去。自我回省,我对我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不管男的也好,女的也好,小孩子也好,老年人也好,可曾真正在乎过呢?事实好像我从来就没有留意到这些,确实如她所言,我在心底爱着身边的以及不在身边的每一个人,然而我没有办法实实在在的去在乎具体的某一些人。

    我或者应该像她说的那样,我要学着去爱护在意身边的具体的人,而不是像以往那样捧着一颗心假装博爱。虽然我一开始就承认,生活就是一场没完没了的*****,由不得你选择主动被动,因为到最后主动也会变成被动的。可是我是不是真的需要改变一下呢?

    哎,还是算了吧,站着死睡着死哪个不是死。那么我只是要承认一点,我从来没有主动争取过,从没有在乎过。

    只是,即便争取了又有意义吗?

    听她说她的那个朋友,结果似乎是不好的,我听得并不真切。也许我可以想见最后的结果,只是那样的结果,实在让人心痛。

    我想我肯定是不会步入那样的后果,毕竟我并不像她口中所说的那样神经质,虽然我也承认我曾经是个怀揣过理想的文艺青年,但是文艺那东西毕竟已经成为时间的牺牲,我现在就是一青年,并且即将人到中年等着步入老年。

    我突然想起曾宜说的话,我想要相信。

    那是她搬走的前一天,我在楼道碰见她,两个人相对无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说。她最终只说了这句话。

第191章 第72小节 你拉链忘了() 
我在想着日子应该怎样过。

    于是日子又恢复到风平浪静,将那点好不容易搅动起来灵xing香消玉殒。

    而人一旦无所事事,便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就说过生活在无限制的重复,只是因为时间空间爬得太高太远的原因,你只能站在高处往下看而已。就像是你从底楼爬到九层高的楼顶,最后站在九层高的楼顶,往下看。上面没法再爬了。往事不堪回首,因为下面看不见了。不好意思,又发错感叹了。

    近来时间,常常发出感叹。想想感叹也就罢了,人总免不了要感叹,看见不顺心或是背心的事或人,都有一点。只是这感叹不同于概叹,只针对某事某物,不会一棍子扫倒一大片。落了地才突然发觉,虽是感叹要比概叹好很多,却也不知道究竟好在哪里了。

    然而这些感叹,就像倒霉了的人一样,生不逢时,一下来,就发觉被摆错了地儿,好在现在这会儿城管都回家睡觉了。要不该是连这点感叹,都该感叹了。

    有太多的事情,在那一刹那回首,只能迷糊的记起一些。对不起,我记心真的不好,记不住全部。但就那么一点的印记,应该也够了吧?却真的又不够,因为转身又就会忘了。但这也是好的,要是一个人记心太好,那结果肯定就悲剧了。

    风紧紧的chui,路过窗户,瞬间变得安静。

    昨天翻看老黄历,天彻底的冷了。叫人奇怪的是,这竟然跟天气预报有很大的差距,天气预报是从外面的天气开始冷起,一看那老黄历却是从心的地方,彻头彻尾的寒意了。这种事情,我也还是没法解释,见识太少。

    小寒了。

    就看见前两天那天气一直酝酿酝酿,终于阴风怒号四面八方了。更多的时候,便开始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其实我也是一直很少出去,现在只是更甚,连吃饭都不愿意出门了。我叫这是节约。

    突然莫名而空前的凝重,像是一堵墙将自己死死困住。想要穿墙而过,没有那么强横的身体。那么我还是一如旧往的孱弱了。

    前几天在街面上看见一个小孩子,他同大多数的孩子都不一样,因为是个小乞丐。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也就正好在看着我,我往兜里掏钱,却发现没有零钱。想了想,很不忍心然后很是坚决的将一百块给了他。那孩子将来长大了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听说过乞丐堆里也是能出大人物的,比如皇帝,至少也可以是丐帮帮主。眼高手高的气度打一开始就显现。那孩子愣是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那钱往身上一放,然后继续拿那双渴望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大人物实际上都这种眼神,贪婪加上渴望再加上***,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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