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这些目光在看到那两个矮人,再看到霍夫曼刻意“不小心”露出的尖耳朵之后,就转变成了了然。
精灵族和矮人族关系一向不错,两族的年轻人相约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黑暗大陆的奴隶贸易虽然比光明那边更加猖獗,但他们同时也信奉强者为尊,非人种族的强者拥有着与人类一般无二的身份和权力,他们甚至可以豢养美丽的人类作为奴隶,这些都是摆在明面儿上的法律允许的。
苏怀瑾他们没有佩戴任何代表着实力等级的徽章,但常居上位的强者们在刻意之下释放出来的气场并不容易认错,他们把表现出来的实力控制在魔导师左右,便已经足够在这里不受任何干扰地闲逛了。
不过时间已晚,黑暗大陆的夜市也没什么好逛的,大家完成任务一样绕着城市转了一圈,才在教皇大人虽然没表现出来但还是很明显的意犹未尽中去了一家装修豪华的旅馆,用一块穿越冰原的时候顺手打来的魔晶办理了入住。
接过魔晶的服务生表现的毕恭毕敬——在这里,魔晶这种既能体现实力又能代表财富的东西,一直都是最受欢迎的流通货币。
苏怀瑾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想放水洗个澡放松一下,就看见门无声地一动,伊尔雅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正准备脱衣服的苏探花:“”
你进人家房间都不用敲门的吗!你不知道锁了门就代表“别用魔法开我的门”的不欢迎的意思吗!
“出去。”背对着房门的教皇波澜不惊地转回头去,一边解下自己厚实的斗篷,一边拉上了房间的窗帘。
“里安”伊尔雅恍若未闻地上前一步,“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在这种地方谈吗,你可真会挑时间。”
“可你总是躲着不肯见我,”伊尔雅急促地回了一句,注意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立即屏息几秒,柔和了口气,“我并不想逼你做什么,我只是”
“你何必这样穷追猛打的呢,”苏怀瑾依然不敢回身看他,装作一副冷漠的样子看着旅馆银绿色的窗帘发呆,“我不会给你你想要的,你最好早点死心。”
“可我”
“出去吧,我累了,”苏怀瑾伸手揉揉眉心,“这边空气不好,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伊尔雅还能说什么,连想再多关心两句都被那散发着拒绝气息的背影挡了回来,他颓丧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退出了房间。
苏怀瑾又站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回来,才赶忙在房门上一口气加了好几个防止进入的咒语,这才放下心来。
可这次,在他刚刚泡进浴缸里的时候,却又感到房里多出来一个人。
这下教皇大人是真的有些恼了,他一把抓起法杖,想要把浴袍召唤过来再把擅闯者扔出去,结果他一个都没干成。
这个胆大包天的闯入者竟然直接从后面凑过来,在紧靠后背的地方抓住了他光|裸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夺下了法杖。
苏怀瑾一下子就僵住了,就算他是不擅近战的法师,身为法圣也绝没有这样轻易就被人近身的道理,刚才他才感觉到这人在门口,下一瞬间对方就到了他身边,这是怎么样的速度
来人的实力恐怕远在他之上,至少也是与他不相仲伯的潜行高手。
啊,当然是前面那个。
某个不正经的神的声音忍着笑从身后传了过来:“好久不见,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啊?”
第56章 教皇这个小妖精(13)()
“希、希尔维斯?”必须承认;苏怀瑾被吓到了;他怎么不记得这个神和自己什么时候亲密到了这种地步;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看怎么像
他努力想要转过身来,却在铁钳一般的两条手臂之间失败了。
光明神得寸进尺地把下巴卡在他肩头,朝着敏|感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是我啊真令人愉快,你已经能听得出我的声音了。”
一股怒气忽然被这种轻薄的行为激发了上来,刚才伊尔雅的行为就已经让苏怀瑾很不爽了;而现在,希尔维斯的没脸没皮显然让这种情绪愈演愈烈。
“放手!”他不带一丝感情地怒斥道,“希尔维斯;你想想清楚,我可不是阿德里安。”
对方却显然不是很在意他的情绪;闻言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现在就在他身体里不是吗?”
“你”苏怀瑾心里猛地一沉,他倒不是因为这种几乎是明晃晃把他当作替身的情况而激怒——不就是遇到个渣男嘛;他在这些小世界都不知道遇到过多少了——而是猛然想到:这个世界的渣男该不会是光明神吧
那事情可就大条了;面对一个圣子他尚且得费尽心思;既要报复他又不能把他再次逼得黑化;还得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真心,真的已经很心力交瘁了!要是现在告诉他他的报复对象其实是掌管这个世界的神,那简直画面太美不敢看。
希尔维斯失笑地发现面前的人竟然走神了;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走神;到底是他的威慑力太弱了还是对方根本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
他心里忽然有点莫名地不舒坦;半是胡闹半是惩罚地将一只手慢慢沿着美妙的肌理下滑,往水下更危险的地方探去。
“你干什么!”苏怀瑾这下真的被吓着了,他连忙扭动着想要挣扎出一只手来阻止对方,浴池里的水被溅出道道水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要违抗我的意志吗,我的教皇?”希尔维斯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恶劣而得意洋洋地笑了笑,在旁边精致的耳垂上轻轻舔了一下。
“!”苏怀瑾被这种行为恶心到了,此前他一直以为阿德里安和光明神一直都是纯洁正直的上下属关系,而在他顶替过来之后,他也以为自己跟希尔维斯勉强算得上朋友。
可现在看来,倒是他一厢情愿了。
这个可恶的神完全是凭借下半身思考的吗,他都不会在意恋人壳子里的灵魂是不是换了一个?
还是说
苏怀瑾的思维忍不住向更危险的地方滑去了,他不免联想到阿德里安过于淡漠而极力表现出傲慢的性格,还有他对伊尔雅追求的纵容和忍让。
难道说是希尔维斯强迫他的?
这样好像就可以解释了。
就在“想明白”的那一瞬间,愤怒让他猛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咳,也或许是希尔维斯不想继续玩儿了——他一转身挣脱了光明神的手臂,冲着那张完美的俊脸一拳打了上去。
“哦哦哦别、别这么生气,”希尔维斯居然闭眼没有躲他这一拳,看那模样还颇有几分愉快(?),要不是他随后睁开眼睛,苏怀瑾都要怀疑他有什么受虐倾向了,“只是开个玩笑嘛,生活总是需要一点小调料来调剂的。”
那双天空蓝色的眼睛仍是如同从前一般明澈高远,可苏怀瑾却在瞬间看出了那里面的不同。
“是你?!”愤怒在一瞬间专为惊喜的感觉其实挺奇妙的,熟悉而温柔的目光展现在一张完全不同的脸上多少看着有些怪异,但鉴于自己的容貌也总在变,苏怀瑾对此倒是适应良好。
面前的光明神赫然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他绝不会认错的。
“是我啊,”希尔维斯苦笑了一下,“嘶你这拳可真够不留手的。”
“你活该。”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苏怀瑾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抬手夺回自己的法杖,召唤过来放在另一边的浴袍希尔维斯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在瞬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刚才还露在水面上的漂亮的锁骨和精致的肩头都看不见了。
“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苏怀瑾一脸严肃地训斥道,“我还真以为等等希尔维斯以前和阿德里安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他眯起了眼睛,希尔维斯连忙举起手认错道:“真的没什么关系,阿德里安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亲爱的父神要说有的话,最多也就是接近父子关系罢了。”
看着对方变得有些奇妙的神色,他连忙补丁道:“但那个可不是我,凤洲,你得讲道理,我也是突然在这句身体上醒来的,虽然也继承了他的记忆,但他以前怎么样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怀瑾一愣:“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你不是这身体本尊?”
“不是不是,”光明神赶紧摆手,“光是消化这些记忆就已经费了好大劲儿了,天呐,你能想象我一个人在神界那种啥啥没有的地方生活千万年的感受吗,如果我真是他,恐怕早就连怎么爱人都忘了。”
善于捕捉不同重点的苏怀瑾抓住了他话里的另一个意思:“这就是说,如果咱们再这么多轮回上几世,时间长了,你就连怎么爱我都忘了是不是?”
“”
“好了不逗你了,”自觉扳回一城的教皇笑着摆了摆手,“我向那位上仙询问了你的身份,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我总觉得你的身份并不简单,连他都讳莫如深似的。”
“不、不一定吧?”希尔维斯挠了挠头,“那我怎么可能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就连每次恢复对你的认知都得倚靠外力,这次要不是安安每天跟秋泓闹腾,又通过我们两个之间的灵魂契约把影响传递给了我,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咳我是说,什么时候才能被从戒指里放出来。”
苏怀瑾怜悯地看了看人称混乱的恋人,这种感觉他最了解了,说着说着就会感觉自己在发疯。
“只是真没想到这回你居然是光明神,”两人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希尔维斯自觉而殷勤地用他的光明法术给恋人烘干了头发。即使如此,阿德里安那一头长长的金发也不太好打理,他们坐在卧室的床上,苏怀瑾无奈地一边拿着一把梳子梳头,一边继续聊天,“这样一来,我的计划就要更容易许多了。”
希尔维斯对此显得兴致勃勃——我是说梳头发,可惜对方根本不让他碰,他只能委委屈屈地靠在另一边床头,疑惑地问道:“你有什么计划需要用到我的?关于在黑暗大陆上‘狩猎’这种事,你知道其实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的吧?”
“不是这个,”还好教皇的发质超棒,一点都不打结,曾经当了好久头发很长却还没什么好东西护理的古人的苏怀瑾梳得很顺利,“是关于伊尔雅,他就是我在这个世界要对付的人。”
希尔维斯表现得很惊讶:“这么容易?我没记错的话,他不就是光明神殿的圣子吗,以你的权力和实力,弄死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苏怀瑾无奈地叹了口气:“难就难在这儿,这个世界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
他简略地把上仙告诉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无奈地总结道:“所以没错,我还得护着他,不但要负责他的人身安全,还得关心他的心理健康,并且鉴于他的‘真爱’其实是‘我’,我还得避着他的观察,就像我刚才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就能确定你的身份一样,我相信如果跟他相处的时间长了,这壳子里换人的事实是怎么都瞒不住的。”
“那怎么办?”希尔维斯还挺为他着急,过了一会儿却又忽然笑了出来,“不过如果你一直都没法完成任务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被困在这个世界了?作为神我的生命可是无尽的,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