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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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小媳妇-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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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永寒看看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娇弱小姑娘,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挂了水珠,脸涨得粉红,贝齿轻咬着朱唇,明明不情愿,又不得不服软。

    心里忽然有点发虚,这么欺负一个弱女子,也不是君子所为?哼!爱怎么着吧,大不了不做君子。

    徐老七也没说话,又趴到床上挺尸。

    紫兮默默地端走饭菜重做,不多时就端来一盘椒盐鸡片,一大碗炖的软烂的猪蹄干豆角,还有一碟醋泡花生,一碗米饭一碗汤。其实她并不忍心苛待病人,已经做好了,只不过是想气气他,谁知却被人……

    “将军三日没洗头了,我给你洗洗头吧。”紫兮心疼着看着自己浅色的荷花枕套已经变成了淤泥的颜色。

    “嗯。”他不是三天,而是近三十天没洗头了,在大山里疯跑了这些日子躲避刺客追杀,谁还能想到洗头这种事。被她一提,确实觉得头挺痒的。

    他移了移身子,把头偏到床边,让浓密的黑发垂下来。紫兮搬了一只矮凳垫在下面,让黑发散落到搪瓷盆中,她看看凳子的高度不够,就在盆下又垫起一块木板,才让他舒服的洗头。

    她用手撩起水浇在他头顶的乌发上,氤氲着热气的清水流转在发丝间。

    “有点热。”他闭着眼轻语。

    “将军头发太油了,就要用热一点的水才好,不是很烫吧。”

    “恩。”

    拿过皂角粉均匀涂抹在发丝上,想他这些天没洗头,必定是痒痒的,就把手指穿进厚实的发间在他头皮上轻柔,好在紫兮没有留长指甲,轻轻挠一挠也是可以的。

    “可以么?”

    “唔。”太可以了,他已经舒服地快要睡着了。

    用清水涮了两遍之后,便拿过大棉巾给他细细擦了。

    徐老七突然觉得回府之后,安排两个温柔的大丫鬟也不错。从小他就喜欢舞枪弄棒,嫌女人婆婆妈妈,还总是到祖母那里打小报告,气得他不准丫鬟近身伺候,整个听松苑除了管事的魏嬷嬷是自己奶娘,其余都是侍卫和小厮。

    午后的阳光晒得西厢房里暖融融的,他就那样趴在床边睡着了。

    醒来时红日已经西斜,屋里笼罩着一圈红晕,他瞧瞧外屋,她正在那里认真的缝补着他的衣裳。紫兮是个做活儿要好儿的姑娘,一针一线都缝的认真,必要做到针脚细密漂亮,若是缝成蜈蚣爬的样子,她可拿不出手。

    祖父不准她离开西厢房,除了做饭洗衣以及他出恭的时候,她都要在屋里守着。可是她不愿离他太近,很讨厌这个霸道无理的男人,恨不得伺候好了他的伤,让他赶紧走。她就在外间屋坐着做活儿,还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这不算共处一室。

    缝好了最后一针,打了一个结,咬掉棉线,舌尖上沾了一点线头。她轻轻地吐出粉红色的舌尖儿,把线头吐出去。

    “将军醒了?总是趴着也不舒服吧,若是可以坐着了,您就穿上衣服吧。我已经缝好了,不过外袍有太多口子,已然穿不出去了。我明日给将军做一件新的吧,等你离开的时候穿。”紫兮抬头见他醒了,就把衣服送了进来。

    他默默地接了过去,什么话都没说。

    “将军的手怎么了?”紫兮发现他手上起了几个小红疙瘩。

    “没事,你去做饭吧,饿了。”他声音有点闷。

    端来晚饭的时候,他已经自己穿好了中衣坐在桌边。紫兮侧目瞧瞧他手上,那些小红点好像增多了,好心提醒他,却又招来一顿嫌她烦的骂声。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紫兮也在心里暗暗骂他。

    第二天早饭时,紫兮被狠狠地吓了一跳,他手上、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似乎是很痒,他在不停地挠,已经挠破了几处皮。

    “你别挠了,这怎么行?会感染的。”紫兮赶忙跑出去,拿来药酒给他涂上。

    他疼的皱了皱眉头,嘴上却说:“没事。”

    紫兮也皱着眉想:“是不是我换的药不对?还是……吃的不对?要么……”

    “要么就是你昨天生我的气了,故意下的毒吧。”徐永寒声音冷冷的。

    “我哪有。”紫兮立马挺直了脊梁,一脸严肃。

    “行了,谅你也不敢,这是我自己的毛病,有时候就会这样,过几天就好了。”他不在意这点小伤。

    紫兮很在意,这是她照顾病人失误了,可不能再有这样的事。于是仔细地问他什么时候这样过,什么时候严重什么时候不严重,直到徐老七被她问烦了,又要骂人,她才自己慢慢的研究病因去了。

第6章 进京() 
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阿倩了,祁骁在自家宽大的书房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其实他去冉家读书的时候,也不能经常见到阿倩,平均一个月也就能见到一次。但是他知道阿倩就在后院读书或是刺绣,有时也会弹琴。那时他是安心的,可是现在不同。

    他来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用细狼毫笔勾勒着紫藤花架下的少女。

    冉家大门紧闭已经半个月了,冉子霖一点消息没有,派薛六去送了两次东西也都被拒之门外。古怪!肯定有问题。

    不行,不能在这么傻等了,今晚就去夜探冉家,看看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打定主意,他把笔一搁,转身想叫薛六,却险些撞在一个华服妇人身上。

    “娘……您,您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妇人已经气的杏眼圆睁,颤抖着骂道:“我的好儿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半个月,娘以为你在这刻苦攻读呢,特意带了燕窝来给你补身子。谁知你……”

    宽大的书案上散落的都是一个女子的画像,墨迹深浅不一,看来是这些天的杰作。

    “我……”祁骁无言以对。

    越王妃垂眸叹道:“你父王整日沉迷酒色,不思进取。你哥哥自小也被带坏了,唯有你是娘亲唯一的希望,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看看这都是什么,一个乡野女子,就迷得你昏了头,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越说越气,泪珠儿掉了下来。

    墨祁骁默默地跪了下去:“母亲息怒,孩儿知错了。”

    越王妃用绢子拭了泪,平静一下情绪说道:“儿呀,到年你就十七岁了,正是报效朝廷的时候,你皇伯父励精图治,天下初定,正是用人之际。你父王和你兄长都不中用,你能答应母亲吗?好好读书,做个贤王,母亲才能在皇族中抬得起头来。”

    祁骁郑重地点点头:“母亲放心,儿子肯定不会沉溺声色犬马,一定如母亲所愿,做个贤王。”

    越王妃点点头:“那好,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都收了,好好读几个月的书,过了年就去京城见你皇祖母和皇伯父,依照祖制,该给你册封郡王了。你要想办法讨你皇伯父欢心,留在京中,受到重用。”

    祁骁一愣,“进京?为什么要进京,母亲,儿子觉得在这里挺好的。”京城没有阿倩,他才不想去那里。

    “糊涂啊,你在这翠屏山,难道要和你父亲、哥哥一样整日狎妓醉酒,促织斗鸡不成?”越王妃又来了气。

    墨祁骁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冷声道:“儿子不会这样,但也不会去京城。”

    “不去京城,如何能得皇上重用?你好好想想吧。”越王妃拂袖而去,母子俩不欢而散。

    祁骁在椅子上坐了半晌,去京城还是留在翠屏山,根本就不重要。对于他来说,重要的是阿倩在身边。

    自从去年端午见她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姑娘了。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初次动情的少年,世间万物、荣华富贵都是浮云,都比不上他心爱的姑娘。

    她的身影印在心上,渗入骨血,形成一块琥珀。

    窗外飘起了几丝细雨,他覆手立于窗前,看廊上的一双燕子在雨中还巢。脸上几分落寞、几分惆怅,是无法言说的少年愁。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他收回思绪,唤薛六进来。

    “二少爷恕罪,刚才王妃不让小人通报。”薛六一直想进来请罪,看他家公子神游太虚的样子又不敢打扰。

    “无妨,你现在去一趟冉家,看子霖兄回来了没有。若是没回,就围着冉家转转,看哪里方便晚上进去。”祁骁脸上已经没了平时玩世不恭的表情,平静中带了几分严肃。

    薛六不敢多言,领命去了。不多时,回来报讯说,冉子霖回家了,刚进门不久。

    祁骁大喜,飞马而去。

    门房老钟说,大少爷在后院跟老太爷说话呢,一会儿就来,让他在书房略等。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踪影,正起身焦急的朝窗外张望,却见阿倩提着一壶茶进门。

    “阿倩。”他紧走两步,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骁哥哥。”阿倩轻快地叫了他一声,给他倒茶:“大哥跟祖父说话呢,让我来给你倒茶。”

    他微微一笑,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阿倩,给你送来的香烤山鸡干和蜜汁荔浦好吃吗?”

    “好吃,谢谢你。”阿倩报以一笑,瞬间暖晕了少年的心神。

    “骁哥哥,你先坐会儿,我回去了。”阿倩转身要走。

    “哎……大哥他们在谈什么呀?怎么这么久?”他不想让她这么快走。

    “我也不清楚,恍惚听见好像是要送我和兮儿进京。”阿倩低声说。

    祁骁愣了:“进京?为什么要进京?去那干嘛?”

    阿倩红了脸,低下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她转身就走,不再跟他说话。祁骁因为看她脸红而热起的心迅速冷了下去,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二弟,让你久等了。怎么下着雨就过来了?”冉子霖大步进屋。

    “大哥,你与祖父谈什么,这么久啊?”

    “已是七月底了,秋闱即将开始,祖父嘱咐了我一些事情,让我近几日就动身去应天府参加乡试。你也要参加科考吧,不如我们一起去。”

    祁骁并不关心什么乡试、会试,他想要做官,只需到皇上跟前磕个头就行了。

    “大哥,送阿倩去京城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打算打哑谜了。

    “你怎么知道的?”冉子霖愣了。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先说究竟有没有这回事?”祁骁已经没有耐心了。

    “有,打算明天一早出发,走水路,沿京杭大运河进京。”冉子霖坦率说道。

    “为什么突然要进京?”

    “阿倩到年就十五岁了,送她进京完婚。”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烧焦了少年心上那一片青青草原。

    “阿倩什么时候定的亲,我怎么没听说?”他讷讷地问。

    冉子霖苦笑:“小时候得娃娃亲,指腹为婚的,说来惭愧,本来被指腹的人是我。我家与宋家交好,当时两家说好若是一男一女就定下婚约,我与宋逸同年出生,但都是男娃,也就作罢了。后来阿倩出生,宋伯母与我母亲是手帕交,经常带宋逸来我家玩,就戏言将来让阿倩给宋逸做媳妇。其实……也没过三媒六聘,不知宋家……”

    祁骁心中暗骂,这是什么歪理,指腹为婚的生了两个男娃,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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