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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宇文邕怕这些侍卫中不乏帅哥,每天跟他的老婆们照面接触,日久生情你也知道,皇帝就一个,但后宫佳丽三千,很多人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所以自古深宫多怨妇,一不留神就跟侍卫好上了,防不胜防。为了杜绝这种情况,索性让他们都把脸给遮起来呵呵呵呵”说着我自己都给逗笑了。
“你”侍卫起初不可思议地瞪着我,随即“哧”一声,憋不住也笑起来
最后,我说:“开心吧,肺部有问题的人就是要开怀,不能郁结。不过这里笑笑也就算了,出去一个字都不能提,可是要掉脑袋的!好了,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那还有病人呢!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找御医开个方子。”我起身掸掸衣服,往回走。
“如果御医治不好,神医还会为我看吗?”侍卫大声问。
“当然。不过说实话,内科又是在这,我真不如御医经验丰富!”
第二天,我正琢磨如何诏见韦孝宽,需要什么流程,或者找什么人报批的时候,门外闪过一道身影,以为昨晚的侍卫真的来找我。到了门口,才发现是个华服小孩的背影,见我发现,又跑到外面去了。
我追上去将他拉住:“你是谁啊,来找我玩的吗?”
第97章()
长恭已经长大,小雨怎么可能还是当年前的模样?但眼前的男孩,除了衣饰华丽,就是当年的面孔
恍惚之际,男孩挣脱,又撒腿跑开。
“等等,别跑,小心别跑等等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追了一阵没了踪影,却不小心撞上一人。
“神医何需客气,在下不敢当!”声音谦和有礼很熟悉,这才是昨晚偶遇的侍卫统领。
“有没有看到一个一个这么高的小男孩?”我比划道。
侍卫张望了下,“何人令神医挂怀?刚刚好像听神医在唤小”
“没什么”人有相似罢了,“对了,你没找御医看病吗?”
侍卫摇头:“现已辰时,在下一早便遵神医嘱咐,去了太医院。只是御医们好像很忙,几乎都不在当职,四下不见”
我忍不住笑了,“估计这些天御医们都会分身乏术!”
“为何”
细想想,这样嘲笑有些冷血,“深宫女子多寂寞,包括皇后在内,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渡过。差点的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皇帝宠爱。所以每个女人都希望诞下一男半女,延续自己的血脉,平时暖心作伴,老来也有个依靠。”
“听神医所言,似对吾皇陛下不甚满意?!”
“哪敢啊?”!我急忙撇清:“谁都知道,后宫是前朝的缩影,每位女子都代表了娘家在朝中的势力。皇帝一人要平衡那么多人,确实难以兼顾。所以一登九五,六亲决绝,也包括了自己的爱情。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得到多少就得失去多少。自古哪位君王要是专情的话肯定出大乱子,杨贵周幽王为搏美人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遭至灭国,就是最好的例子。”
侍卫赞同地点点头:“任凭陛下如何恩泽抚恤,后宫之地一向不乏争斗,利用子嗣大做文章、甚至谋害性命之事,屡有发生!”
我也点头:“一个男人,那么多女人僧多粥少!就像一个金锭子被十个人看到,都想要,能不打起来吗?但真正让他少娶一个,他又不乐意!说到底她们争来争去,争的不过就是丈夫的宠爱和关注!试问哪个女人真想和别人共享丈夫?有,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喜欢她的丈夫,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否则什么宽容大度,都是给逼出来的,暗地里得吞多少眼泪?所谓娥皇女英,千古歌颂,传为佳话,我呸,谁歌颂啊?还不是你们男人?!世上没有女人不希望被丈夫独宠一生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想离,才是我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望着侍卫有些震惊的模样,我觉得好笑。这些观点在这个时代的确很前卫!
我转道:“你看但凡能进宫的女子,哪个不是非富则贵,家世非凡?从小娇生惯养,有几个会真的贪慕皇宫的锦衣玉食?都是背负家族兴衰荣辱入宫的,包括皇后!起初能有几个心甘情愿?倘若宫外婚配,夫家岂敢怠慢?!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她们一生都要困在这看似华丽的鸟笼中,飞不出去了!所以为了家族,为了孩子能有个好前途,甚至为自己还来不及自由绽放就被扼杀的青春美好以及不甘心,她们能不争吗?”
“倘若各宫妃嫔得悉神医这番话,定会心存感谢,不再对神医心存敌意,有所为难”
“原来你也听说那天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其实悍妒是女人表现在意最直接的方式,说白了宇文邕还没糟糕到没人要的地步,值得庆幸,庆幸啊,呵呵”
侍卫也笑了,“神医果然见解非凡。何不面呈陛下,改善后宫?”
“我才不要!”我直摇头:“都是千古流传下来的陋习俗,岂是我一句话就能改变的?那些刺史言官还不跳出来,骂我妖言惑众,即刻处死?”
“陛下定会全力保全神医”
“算了吧,光一个宇文护,他已自顾不暇,两位兄长的大仇未报,凭什么保全我?”
侍卫眼中闪过一丝痛恨,我急忙道:“知道你忠君爱国,想必也看不惯宇文护飞扬跋扈。但现下连宇文邕都要隐忍,你又能如何?凡事以大局为重,我之所以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们每日在宫中行走,面对各样女子,心态能够平和些,不要觉得她们言语刻薄,攻于算计,说到底都是可怜人罢了!千万不能由怜生爱啊!染指皇帝的女人要掉脑袋的!”
“这个在下知道,不敢僭越!”侍卫无奈拱拱手。
“开玩笑的啦!不必如此拘紧!”
“想来在下与神医昨晚才刚结识,神医就如此开诚布公,令在下感谢万分”
“我也没说什么惑乱朝纲的话吧?!初来乍到,宫里没有朋友,我那个同乡也给宇文护害的神志不清,难得遇上你这个同样被宇文护欺负的我见你不似小人模样,况且我给你看病,你总不会陷我于危难吧!”我半开玩笑道,真的没太上心。
岂知侍卫听后,正色保证:“在下绝不会做出任何对神医不利之事!”
“说了是玩笑,不用紧张!其实我根本没想过你会不会对我不利!因为我只是来做客的,不是入后宫,也不谋求什么大官,所以畅所欲言他不高兴的话,大可遣我走。总不至于大老远把我找来,只为诏告天下我只能死在他后宫?!一路上宇文宪有的是机会就把我解决,何必如此树敌?”
“甚是,甚是,神医所言句句有理!”侍卫面露佩服,“传闻神医与齐国兰陵王”
“不是传闻,是真的。”我最烦猜来猜去,传到最后,三人成虎,烁口成金,直接澄清:“高长恭是我夫君,六年前我们就拜过堂成亲了!”
“可不少人都听神医说尚未尚未”有些尴尬。
知道他指的什么,都怪自己口无遮拦,徒惹笑话:“那又如何,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次回来,我不会再走了,所以回去就把他煮了!”我下定决心道。
侍卫一副受惊的模样望着我,尽量平稳道:“神医不愿效仿娥皇女英,可世人皆知,兰陵王妃乃荥阳郑氏,神医如何自处?”
“不可能!”我想都不想直接否认,“长恭守候我二十多年,从来就不曾有什么郑妃!”
“二十年?”侍卫幽幽道:“齐主岂容他如此随性?只怕有所变故吧!”
我摇头,坚信:“高长恭说只有我一个,我信他!”
“倘若假设齐主以某人或者某事逼迫兰陵王就范,神医可否体谅?”
我阴森森道:“如果他骗我,我就休了他!”
侍卫惊诧:“从来只有休妻,哪能休夫?何况兰陵王乃皇族!”
“那我就养一百个男宠让他没面子!”我凑近问,“你觉得怎么样?”
“咳很好!”侍卫笑的有些惊悚,倒退两步,离我远一点,“我想兰陵王不敢世上没有男子敢得罪神医。”
我恢复轻松道:“我们夫妻间的事,你就甭操心了。有问题,我们自己会解决。你还是想想怎么当好差,让主子满意!我告诉你,不要以为宇文护现在势大,迟早会被”抹脖子状,“千万别站错边。”
“神医会帮陛下铲除宇文护?”侍卫低声问道。
“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摇头:“不过看你们陛下和宇文护两人,一个旭日东升,一个风烛残年,光是比命长,宇文护也输了啊!”有些事真的不能明说。
“神医说笑了!自古盖世英雄岂是年龄衡量的?”
别人我不敢说,但宇文护必定死在宇文邕手上,这是历史!
我岔开话题:“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么称呼?”
“祢罗突!”侍卫如是答道。
典型的鲜卑名氏,难怪他的长相也颇俱少数民族的特点。
闲谈间突然跑来一宫娥,很慌张好像是正阳宫当差的人太多,妆容又差不多,我只觉面熟
果然,那宫娥跑到我面前一跪,刚要开口看到祢罗突,吓得张着嘴不知说什么。
“没事,没事!”我安慰:“他不是坏人,但说无妨。是来找我的吗?”
宫娥有些语无伦次:“禀神医,大冢宰大冢宰”
“宇文护?”
宫娥直点头:“大冢宰到宫中,捉拿沈娘!”
什么?!!我急了。
“我有召见他吗?他凭什么私闯内宫,还跑到我那抓人?瞎了他的狗眼,谁给他的权利?你们有没有拦住?”
宫娥慌里慌张点头又摇头:“大冢宰说沈娘是他的人,即便陛下亦无权阻拦,何况神医奴婢们拦不住,所以翠姐姐特意派奴婢前来通报。”
“他带了多少人马?”
宫娥一愣,祢罗突解答:“外戚外臣奉昭入宫不得携带兵器,侍卫奴仆皆不得跟随。不过大冢宰功高,非寻常人可比,陛下特允他可带四人随身侍奉。”
“就五个?”我气结又问宫婢:“正阳宫多少人?你们所有等级的宫女、掌事、总管加上内侍不下三十个吧?个个年富力强,全都加起来还打不过一个老家伙吗?眼睁睁看人被带走,再跑来跟我禀报有个屁用?”
“咳哧!”祢罗突又被惊住,第一反应竟然想笑?在我凌厉的目光下,硬是忍住。
“那是那是大冢宰奴婢们吃罪不起,不过神医息怒,奴婢等亦不敢违抗圣命,已竭力劝说大冢宰等待圣旨或者神医返回,再做定夺。所以现下应当还在宫中,翠姐姐也派人禀报陛下神医快随奴婢回去吧。”
“好好”我低头在地上寻觅终于发现一段粗壮的枝干,拿在手里掂掂,“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顺便替宇文邕好好教教臣下礼仪!”转头不忘对祢罗突说:“你还是找御医吧,今天我恐怕没空了!”
祢罗突担忧道:“可要在下相助?”
我想了想,“谢谢,不过估计这事宇你们陛下不会出面与宇文护交恶,所以你更没必要前去增添宇文护的怒恨。这事我来处理,要是方便的话,你帮我找几个信得过的御林军!”
祢罗突一愣。我道:“反正都蒙着面,谁知道谁啊?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