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玥皱眉。
“怎么可能啊,咱们俩平时都是一起习武的,他们教没教我你还不知道吗?”
这一点东子当然知道,这大半年以来宁玥每天习武都带着他,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说明她教他的时候一点儿都没藏私。
如果程大哥他们真的教了她,她应该也会教他才对。
虽然有时候她会独自待在程大哥的院子,但那也是去读书认字或是帮程大哥和程伯一起做药,他去看过几回,觉得无聊就走了。
可是可是若没教过,那
“那你怎么会这么多?还都做的这么好?”
无论骑马还是射箭,她都像是练过很久的样子,根本不像新手。
宁玥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跟你说了我之前磕坏了脑袋,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你非不信。”
东子沉默半晌,心中终于有些相信这个说法了。
“那你以前的师父可真厉害,不仅什么都会,还能把你教成这样。”
宁玥怔了怔,哦了一声:“是很厉害。”
师兄嘛,怎么可能不厉害。
她摇了摇头把脸上的落寞甩开,道:“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啊。”
东子眸光一亮,瞬间将刚刚的不快抛之脑后。
“可以吗?你愿意教我?”
宁玥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东子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了宁玥肩头:“你小子够意思!”
他力气向来很大,这一下又忘了控制手劲儿,险些把宁玥从马背上糊下去。
宁玥揉着肩膀骂了他半晌,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才开始教他射箭。
半个时辰后,两人停了下来,在一处河边休息。
皮皮虾和白狼在他们身边随处闲逛,亦或低头啃几口草。
东子捧着河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道:“我还有劲儿呢,怎么练这么一会儿就不练了啊?”
宁玥在岸边找了块儿石头,吹了吹上面的灰坐了下来。
“箭术跟习武一样,不可能一蹴而就,要循序渐进的慢慢来,别想着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回头练得太过火了,一条胳膊细一条胳膊粗,多难看啊!”
东子完全不理解这种想法,皱着眉头道:“你怎么天天就关心好看不好看的啊?大男人管这些做什么?练一身好武艺才是最重要的!”
宁玥嗤了一声,懒得再理他。
东子把脸上的水擦干净了,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之前在京城跟我说觉得那个黄大伯是皇帝,我是他的私生子的事儿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宁玥点了点头,“怎么了?你不会还真做上皇子梦了?”
“不是。”
东子说道。
“我觉得,他不一定是皇帝,我也一定不是皇子,但是!”
他说着转头看了看宁玥:“你可能真是皇帝的私生子!”
噗
宁玥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我?你胡说什么呢你?”
“我没胡说!”
东子一本正经的开始列举各项证据。
“你才五六岁,却学了这么多东西还都学的这么好,一般人就算再聪明,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师父啊!”
“但是你如果是皇子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皇帝乃是一国之主,想给自己的孩子找什么样的师父找不到?
“更重要的是!余大哥他们对你都太好了!如果你不是皇子,他们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容忍?”
“打住打住!”
宁玥听到这儿不乐意了。
“你说程大哥他们对我好就行了,余刃可就算了!他昨天还”
还打我屁股!
话到嘴边觉得丢人,改成了:“还不许我吃饭!要不是美人哥哥”
“要不是余大哥默许,你以为程大哥真的敢给你送饭吗?”
东子直接打断。
“程大哥他们跟余大哥关系虽然好,但是他如果真的铁了心要罚谁,绝对没人敢违背他。”
“而且他如果真要罚你,又怎么会只罚你禁足两个时辰,少吃一顿饭?最起码也要像我一样一天起步!”
说到这儿东子又觉得委屈,嘟囔道:“还有他打你屁股都只是拎起来随便用手打两下,之前打我的时候那可是直接用木条或是竹板的!打一下就是一道印子,别提多疼了”
其实宁玥不是不知道余刃的好,只是对于昨天的事情有些生气罢了。
毕竟那是个因为一饭之恩就愿意收留照顾她的好少年,在灯会上还曾把她举在头顶上看表演,说他对她不好,别说别人了,宁玥自己都不信。
她轻叹一声,想着要不要去跟他服个软道个歉什么的,却听一旁的东子又冷不丁冒出一句:“所以你很有可能是皇子!”
神情认真语气笃定。
宁玥笑着摆了摆手:“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为什么?
宁玥想了想,忽而咧嘴一笑,双手一抬托着自己的下巴摆出两片叶子的模样:“因为我美啊。”
东子哪料到她会忽然摆出这么个动作,浑身一哆嗦,没忍住照着她脑袋一巴掌糊了过去。
“你恶心不恶心!”
好好的大男人装什么可爱扮什么花!
宁玥冷不防被他一下糊的头都歪了,原本就已经有些松松垮垮的发髻彻底被打散,上面插着的花也掉了下来,失去了禁锢的发丝瞬间滑落。
她气地转过头去便要把这一下还回来,结果一回头,却见原本在一旁瞎溜达的皮皮虾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脖子一甩脑袋一歪,咚的一声把东子撞到了河里。
东子扑通一声跌落在河水中,好在这条河不深,他呛了几口便站起来了。
宁玥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道:“我的虾可不是白养的!”
刚说完,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转头看去,只见来的正是程文松等人,而为首的就是黑着脸的余刃。
宁玥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转身就跑,头发都顾不得梳就去找她的皮皮虾。
谁知一回头
第38章 草标()
宁玥看着一骑绝尘只留着给她一个背影的皮皮虾;欲哭无泪。
人虾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刚刚还英勇护主的皮皮虾在见到余刃之后转眼间就弃她而去了。
余刃的脚程何等快;错过那瞬间的机会再想逃走已是不能。
黑脸少年一眨眼的工夫已走到她身后,宁玥咬牙跺脚;心想反正是东子先动的手;皮皮虾后还的手,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受害者,为什么要害怕?
遂猛地转过身去;气势汹汹地看向余刃;心中默念:绝不向恶势力低头,绝不向
算了还是低头!
“余大哥我错了我不该”
她语速飞快地说着道歉的话,结果刚开了个头;一只大手便覆上了她的头顶。
宁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下一刻就听少年问道:“疼不疼?”
啊?
她有些呆滞地抬起头来;听到少年又问了一遍:“疼不疼?”
啊
“不疼不疼!”宁玥赶忙摇头,“没事的,一点儿都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程文松也赶了过来,皱着眉头满脸心疼地道。
“我们刚才一直在边上看着呢;东子本来力气就大;还打的那么狠,不疼才怪。”
说着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按了几下;看有没有肿包之类的。
宁玥啊了一声:“美人哥哥你们一直都在啊?”
“嗯;”程文松点了点头;“所以你这回不用帮他说话!我们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
话音落,就听另一边响起东子的惨叫声。
齐玖等人等他上了岸,围起来就把他一顿臭揍。
宁玥见状赶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齐大哥周大哥,我”
“小玥你别管!”
程文松拉住宁玥不让她过去。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以为我们不在就敢欺负你。也就是今天被我们看见了,这若是我们没看见,你岂不是就白被他打了?”
宁玥见怎么解释都没用,只能捂住头假装头疼。
齐玖他们听到果然不再管东子,纷纷走了过来。
“小玥你怎么了?哪里疼?”
“老程你还不快给她看看!”
宁玥则趁机给东子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
东子无需她多说便飞快地冲到白狼身边,上马就跑,速度比他那日在马场上跑马不知快了多少。
半个时辰后,宁玥在那处“滑梯”附近找到了东子。
东子正坐在“滑梯”顶端,见她过来哧溜一声从石头上滑了下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宁玥:“啊?”
“我就说你是皇帝的私生子!绝对没错!”
宁玥:
枉费她担心东子心里不舒服出来找他,还准备了一箩筐安慰的话,结果人家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她拍了拍东子的肩,道:“孩子,你这样挺好的,挺好!”
东子差点儿没忍住又糊她一巴掌,甩开她的手道:“我可比你大!按年纪你该叫我声大哥的!”
宁玥一巴掌糊在他脑袋上,把刚才在河边的那一下还了回去。
“还来劲了你!”
说完转身便向外走去,边走边道:“走,帮我一起去找找皮皮虾,这怂虾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都没回来!”
五日之后,一行人再次启程,回到戍城。
戍城依旧像往日一般繁华,虽不及京城,但也绝对是个繁盛热闹的城镇。
宁玥有了皮皮虾之后就不太爱坐车了,但是因为皮皮虾和白狼都还没有完全长成,不适合载人长途奔袭,所以她和东子还是坐车的时候多,骑马的时候少,直到快接近戍城了才从车中下来改为骑马。
宁玥骑着皮皮虾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城门,一路有不少人将视线投向她的方向。
不过并不是看她,而是看她身边的东子。
东子当然没什么可看的,好看的是他身下的白狼。
纵然白狼现在还小,但那一身打理的光亮顺滑的皮毛,还有线条流畅修长的脖颈和四肢,仍旧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一匹十分难得的好马。
即便是不懂马的人,也能知道这匹马价值不菲名贵非常。
当然更重要的是东子昨天晚上休息的时候特地把白狼好好洗刷了一遍,所以现在在一众灰头土脸的坐骑中,原本就出色的白狼显得更漂亮了。
东子挺着胸脯骑在马背上十分得意,沉醉于众人羡慕的眼神中不可自拔。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走着走着便起了别的心思,越发想让人比较出白狼比皮皮虾出色的地方。
于是轻点马腹快走两步,从距离宁玥半个马身的地方走到了她身边。
谁知才刚走过去,皮皮虾就转头噗的一声对白狼打了个响鼻。
东子皱眉,正想让宁玥好好管管皮皮虾,白狼就忽然放慢了速度,又退回了距离皮皮虾半个马身的地方。
“嘿,”东子不满地拍了拍白狼的脖子,“走,跟上它!”
白狼犹豫片刻,又哒哒哒地跟了上去,却再次被皮皮虾喷了回来,这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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