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跟长辈顶什么嘴啊?越顶嘴永嘉长公主就会对程美人的印象越不好,把时间拖的越久啊!
安阳郡主平常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碰上程美人的事就犯傻呢?
安阳郡主刚刚也是有些着急了,收到她的暗示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焦急的情绪,转而顺着长公主的意思来,表示自己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了,这件事怎么处置都随她,她不再插手了。
永嘉长公主见她终于不再跟自己顶嘴,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儿,但仍旧较着劲不想那么轻易的便宜了程文松。
宁玥在旁看着,适时地插嘴道:“长公主,我看美人哥哥喝茶也喝了挺久了,不如就把他放进来?”
“不然时间拖得太久,万一他心里不舒服,现在嘴上不说什么,以后成了亲对郡主姐姐不好怎么办?”
永嘉长公主闻言一怒,竖眉道:“他敢!”
“明着当然不敢了,”宁玥在旁说道,“但是郡主姐姐嫁过去就是程家人了,您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守在她身边,他们夫妻俩关起门来的事谁知道呢?”
“何况何况余大哥和大熊现在都在茶房等着看美人哥哥的热闹呢,时间长了他面子上过不去,万一以后余大哥他们再时常提起此事,那这疙瘩不是更解不开了?”
安阳郡主嘴上没说话,却在一旁跟着连连点头。
永嘉长公主见状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宁玥,轻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其实是来帮他们的?”
宁玥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哪有?我只是觉得过犹不及,您本来是一片好心,但若是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永嘉长公主轻叹一声,这才让人去把程文松放了进来,同时让下人把早已准备好的一根木棍拿了上来。
那根木棍比宁玥的手臂还粗,她见状吓了一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长公主,您这样会把美人哥哥打死的啊!”
虽然程美人会武,但为了求娶安阳郡主若是不还手,这一棍子下去脑袋会开花?
永嘉长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了她一眼:“放心,我不打他!”
不打?
“那您拿棍子干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永嘉长公主说道。
宁玥不明所以,但见安阳郡主并不是很紧张的样子,这才安心又坐了回去。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程文松和余刃东子一起走了进来。
宁玥本以为永嘉长公主会再为难程文松一番,但是并没有,她对程文松的刁难似乎只是让他晚进了一会儿门而已,等他进来之后,便听他言辞恳切地表明了求娶的意愿,之后自己板着脸叮嘱了几句,拿起了那根木棍。
“我对你也没什么其他要说了,最后只说一句。”
“你今后若是敢负了我的女儿,下场犹如此棍!”
说完两手一用力,木棍咔擦一声从中折断。
宁玥肩膀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木棍断口处的木茬子似乎都崩到自己脸上了。
这么粗的棍子,长公主是怎么掰断的?以前没看出她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永嘉长公主是个干脆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就不会再为难。
她借口留了余刃说话,让程文松他们各自散了,说白了其实是给程文松和安阳郡主一些相处的时间。
往年程文松和安阳郡主能在一起的时间虽少,但因为程文松是他们的“面首”,一进京就会住进公主府,所以两人只要在京城里就几乎都是黏在一起的。
可是今年麒麟卫正了名,程文松自然也就不好住在公主府里了,而安阳郡主这些日子又一直被长公主拘在院子里,所以两人只在进京那日见了一次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宁玥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去当电灯泡,从长公主的院子出来后就直奔柴房,关在里面不出来。
余刃从长公主那里出来时还以为她和东子在一起,听说她自己去柴房了,便也去那里找她了。
结果一进门,就看她正龇牙咧嘴的跟一截手臂粗的木柴较劲,想徒手把这木柴掰断,脚边还散落着一些比手上这根更粗一点儿的木柴。
“小玥。”
他唤了一声走了过去,满脸不解。
“你这是在做什么?”
宁玥没理他,吭哧吭哧用力继续掰木柴。
那木柴表面坑坑洼洼的,边缘也并不整齐,还有不少毛刺,余刃怕她不小心扎到自己,按住她的手把木柴夺了过来。
“别闹了,你掰它做什么?”
宁玥气闷,怒道:“我都已经这么努力的做力量训练了,可还是掰不断这些木柴!长公主刚才明明那么轻松就掰断了!”
她试的这根还比那根要细了些呢!
余刃愣了一下,旋即差点儿笑出声来。
凭长公主的力气怎么可能掰的断那么粗的木棍?
那分明是她事先准备好的,做过特殊处理,专门用来在程文松面前示威的。
只不过因为处理的细致,所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罢了。
他正准备向宁玥解释一下,就见这小丫头忽然一拍手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
也是,这么明显的
“这是母爱的力量!”
余刃脑子里的念头还没来得及晃过,就听她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手中握着的木柴差点儿没拿住,左手接了一下才没掉到地上。
偏偏宁玥还没说完,紧接着又继续道:“等我以后成了亲生了孩子,说不定就也可以了!”
话音落,只听咔嚓一声,余刃手中木柴应声而断,绷着脸抬头看向她,脸色阴沉的像要下雨。
第94章 解释()
宁玥一脸莫名:“没有啊;我随口一说罢了。”
余刃看着她茫然而又无辜的眼神;握着木柴的手渐渐松开;将断掉的木柴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冒起的那阵无名火。
他近来越来越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不仅如此;他还隐瞒了崔家人上门求亲的事,自始至终连提都没对小玥提过。
明明是与她相关的事,他却自己擅自做主给她推掉了,而且根本就没有告诉她。
虽然主要还是因为崔家趋炎附势;崔大少爷也并非良配,但他又何尝没有私心呢?
可他的私心小玥真的能接受吗?
余刃抬头,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跟她说清楚;遂沉声道:“前些日子礼部尚书崔大人曾派人上门求亲;想要为他的长子求娶你。”
宁玥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答应了?”
“没有。”
余刃摇头,后面的话还没说;就见她已经深深地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
一副劫后余生万分庆幸的样子。
她这副模样取悦了余刃,余刃心头那点儿不快消散不少;轻笑道:“你知道崔家是什么人家;崔大少爷又是什么样的人吗就觉得好?万一真是一门好亲事呢?”
“好不好我也不嫁!”
宁玥语气坚定。
“我还小呢!才不想这么早成亲!”
“余大哥我跟你说,女孩儿太早成亲其实并不好!十三四岁身子还没长开没发育成熟呢;万一成了亲怀了身孕;对母亲和孩子都不好;特别容易出事!我才不会拿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余刃听着一愣,旋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合着这丫头之所以一直说不成亲,是因为觉得对身体不好?
是不是因为这些年跟着程文松一起学医,所以很注意这方面的事?
宁玥见他在笑,认真道:“我没开玩笑!不信你去问程伯和程大哥!他们是大夫,肯定很清楚这些事。”
“余大哥你回头要是成亲的话最好也不要找年纪太小的女孩子,对人家不好的。”
“你要是真的找了,那最好晚几年再成亲或者圆房,免得”
她说一半想起余刃喜欢男人,觉得自己是废话了。
不过昭国公府只有余刃一个孩子,他就算喜欢男人,最后怕是也逃不过成亲生子的命运?不然昭国公府岂不是绝后了?
可是如此一来,跟他成亲的那个女孩子岂不是很倒霉?只是被当做生育的工具而已?
宁玥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环境之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余刃,告诉他既然喜欢男人那就不要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儿
宁玥纠结地皱起了眉头,垂眸不语,余刃却以为她之所以忽然停下,是因为刚刚提到了圆房两个字。
小女孩儿家,哪有在别人面前直言不讳的说这些的?还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
她应该是回过神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过圆房
余刃的视线在宁玥身上来回扫了几圈,落到她平坦的与以往无甚区别的胸前,却知道在衣裳的掩盖下,下面其实已经开始
他尴尬地别开视线,不让自己多想,那日马车上宁玥过来抱他胳膊时的感觉却总是若隐若现,让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摸了摸宁玥的头。
“好,知道了,那就等小玥长大再说。”
一语双关,即是说等她长大在成亲,也是说等她长大后他们在
想到这儿余刃脸上又是一热,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小玥连他的心意都还不知道呢,他就已经已经开始想这些了,真是疯了。
好在宁玥并没有听懂,只以为他是说等她长大后在成亲,连忙用力点头。
余刃失笑,冷静下来后还是将自己拒绝崔家的原因告诉了她,想好好地跟她解释一下。
“你刚进京,他们对你毫无了解便不顾名声的前来求娶,一看就是另有所图,而非真的看重你这个人。”
“另外崔家那位崔大少爷虽是家中长子,却是个有名的纨绔,十六岁了却依然文不成武不就,毫无建树,而且还时常光顾烟花柳巷,寻欢作乐。”
“这样的人绝非良配,你若真的嫁过去了怕是要吃不少苦头,所以我便直接代你推掉了。”
宁玥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余大哥说不好的肯定不好,以后这样的人你直接帮我筛掉就是了,不用告诉我。”
余刃见她没有因为自己替她做主而生气,反倒十分信任他,心中的郁结终于彻底消散。
“好,那近两年我就暂时不给你议亲了?”
他试探着问道。
宁玥直接便答应了,毫不犹豫。
余刃心中一块儿大石落地,笑着将她带出了柴房,找到东子后跟长公主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至于程文松,谁知道会跟安阳郡主腻歪到什么时候,让他自己走。
另一边,礼部尚书崔庚的府邸,王氏连打了两个喷嚏,掩嘴道:“这是谁在背后编排我呢?”
下人忙倒了杯热水来,道:“夫人莫不是着凉了?要不待会儿找个大夫来看看?”
王氏摆手:“不必,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前几日刚把完平安脉,没事的。”
说着又想起什么,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阿元近来倒是乖巧,这么久没来烦我,他爹也没来找我告状,看来是真没闯什么祸。”
要知道她那宝贝儿子往常可是隔三差五就要来烦她一回,不是缺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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