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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这位大娘; 您不能进去,会打扰到我们客人的。”“我找自己家的侄女儿,不打扰你的客人,你说张燕住哪里?”“哪个张燕?咱们不会记女客的名讳。”“那个姓……; 姓什么?”“姓常!”“对; 姓常。”“先让小的去问问客人,愿不愿意见你们!”“怎么可能不肯见?我们是她的亲人!”我在客房的小院里; 喂蕴儿吃米糊; 他边吃边吐泡泡; 搞得我心头的火都要冒起了; 只能劝慰自己。这是我生的,这是我生的!我将米糊放嘴上轻轻地吹着; 听见外面最后一句话; 我忍不住; 噗呲一声笑出了声。要命的,我最门前就是一口面糊,被我吹了出去; 喷了蕴儿一脸。“快!快!拿块手巾来!”我转头问,我连忙放下手里的碗,伸手去阻止蕴儿挥动小手去『摸』脸,这是要糊啊!『吟』风拿了手巾过来; 帮蕴儿擦脸; 擦完手之后对我说:“『奶』『奶』,您放这儿?我来喂蕴儿!”那话语里不经意的嫌弃; 让我很是受伤。“夫人,外面有一男两女来找常夫人!”刚好小二过来跟我说这个,化解了我的尴尬。我对『吟』风道:“那你喂他,我去看看是谁来了。”即便我已经明白是二伯夫妻,内心还觉得他俩也忒慢了些。“让他们进来!”我对小二说道,顺便进去洗了洗手。姑苏这座城有浓浓的书卷之气,是江南秀雅的代表,这个客栈与这座城一个风格,天字号房是个独立的小院,带有厅堂。我此刻坐在厅堂里,那对夫妻带着的应该是他们的一个儿媳走了进来,我二伯母一见我就谄媚地笑着,一脸她完全不知情地道:“燕儿,你这回来了也不来瞧瞧你二伯和二伯母。”好演技啊!不过我寒着脸,慢条斯理对张老二说:“那一日,我记得说得清清楚楚,我与你们一家子断绝关系,永不来往。不知道你今日怎么带着你夫人过来是为了何事?”“燕儿,话不能这么说,那天你是气话,气话怎么能当真呢?”张老二的脸皮还是一如既往地厚:“你到底是我们的亲侄女,是我弟弟唯一的女儿。怎么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是啊,这样的话,以后咱们百年之后,怎么去见你『奶』?怎么去见你爹?你这孩子真是的,别生气了,跟自己嫡嫡亲亲伯伯生分这是做什么?”听她这一席话,我笑出了声来,不知道哪一位,从我在襁褓起就骂是没人要的野种,养着浪费粮食,没有任何血缘张家养了她干嘛?张家的一分钱都不能便宜这个外人。“亲”这个字,她可从来没有用在我身上,所以我说:“张二夫人说这话,我可不敢当。当初我爹没有拿张家一间房,一亩地。而我跟两位连血脉都不一样,谈亲不亲就不妥当了。”“可你跟老大家的不也没有血缘,为什么你就认他们?”这个神逻辑也是没谁了,不过我也是见怪不怪,反正横竖都是他们的歪理。“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没什么,就是来跟你聊聊天,拉拉家常。”她说得随意而亲切。我点了点头说:“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回到家。父亲的坟被挖了,尸骨被埋在河边,浸在水中,家也被占了。你让我跟你们怎么聊家常?怎么认你们为亲人?两位走好,不送!”我选定了她家小三子作为需要□□,我想他们来之前家里定然已经为了小三子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毕竟他的另外两个儿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让一个不事生产的废物去占他们的房,用他们的钱?果然,我这个话一出口,原本在旁边站着的女人,就上前说道:“妹妹,千万别说这话,那个杀千刀的做了这个事情。我们也很憎恨,他已经被我们教训过了。这小子确实不是个东西……”原本站在旁边的,他们家的大儿媳『妇』,跟我这么说。“您说的对!”“既然如此,妹妹就听我一句劝,不要与我公婆计较了。”“我没计较,难道不来往也算计较?”我呵呵笑着对她说道,说完我让寄槐进来送客,直接赶了他们走。这两日我带着常远好好逛了姑苏城,他又想着要到长江出海口去看一看,我说出海口就是芦苇『荡』有什么看头就没去,常远的正是调令来得很快,果然是按照被贬来的,让他即日起就去赴任,不过又给了他一个将军的头衔,算是保留了五品的品阶,倒是也不算将事情做绝了。寄槐带着听雨北上,听雨含着眼泪不肯走,我掐着她的脸跟她说道:“你不去,我的那些钱怎么办?又不是不要你!好好干!”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我和常远商量下来索『性』就去海陵过年算了,所以临走前去三婶子家拜别,顺便看看柱子母子。三婶子和柱子娘正在一起做圆子,看见我过去,招呼我吃圆子。我吃了一口咸馅一口汁水,甜馅儿,枣香扑鼻。顺带问柱子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她说还是要去地主家帮佣。我摆了摆手道:“别去了!你们两位是否有什么手艺,开个小铺子,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好。”“我也没别的本事,打小儿在做鞋上有天分。”柱子娘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裹,打开来,我看见里面孩子的鞋,“蕴哥儿,已经快六七个月了,以后该学走路了,我就帮他做了几双鞋子,燕儿千万别嫌弃,只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我拿起鞋子看着,果然是好手艺,针线密实,绣花灵动,在京里也是不可多得的。“两位婶娘,咱们姑苏的苏绣乃是一绝。姑娘在闺阁中就开始会裁衣,做鞋子。我看这个生意是不是可以这么办?你们俩开个工坊,专门替我收绣品,帕子,鞋子,汗巾这种小东西,让绣娘到你们这里领布料,领绣线,回去绣了之后交给你们……”我开始跟她们讲我的想法。不愁销路,只要做,这样的事情上哪里去找,对于柱子娘来说实在是个好机会,三婶子听得兴奋也是跃跃欲试。我跟她们说道:“三婶子,你们可以负责派料,收料。冬妹婶子,你来验收,看针脚怎么样,看看做得怎么样。”柱子娘亮着眼睛点头,我跟她们说,最迟开了春,我就会让她们开始,她们都听得很高兴。说着说着,就聊起了八卦,说起我二伯一家子,他们将这一口恨意都撒在了张家三儿身上,最后闹得张三与两个哥哥打了起来,推搡之间,小三子被他的两个哥哥打断了腿,他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我二伯去找了叔公,让叔公劝劝自己大儿子和儿儿子。最后在叔公的协调下,张三的两位哥哥收容了张三,但是没有让他登堂入室,把他关在了河里的一艘破船上,用锁链锁上,每日就递给他一些吃食,纯当养了一头猪。这样的做法突破了我的想象,对于二伯父家的老大和老二刮目相看,虽然张三这些年做得事情,也十足的是一个地痞流氓,但是这样将他关着,这简直就是虐杀。我再三嘱咐柱子娘,对这种人家绕着走,实在不行到时候报官,别担心官府不理,好歹常远还在官场。当然我没跟她们说,常远已经去做小县官了。三婶子跟我拍胸脯说道,以后两家的院墙一拆,就是一家人了,他们家人还是不少的,再说有新姑爷的这次出场,还有谁敢随便占我们家的财产,这个事情断断不会再有了。常远这次回来办了落葬这件事情,从刚才他们个个把心思放在我为什么没有嫁给明祁,到现在都觉得我嫁给新姑爷是最最正确的事情。关于常远是如何收买人心的,我也没闹明白。回去睡了一个午觉,等醒来,常远已经从长江口回来,叫我去外面看,他拿回来一个篓子,里面是一篓子小螃蟹,个头十分小,但是一个个里面黄倒是不少。我借了客栈的厨房,烧了一大锅年糕蟹,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吃了个饱。“常逦终于进了太子的东宫中!”晚上常远与我一起擦洗之后泡脚的时候,他对我说。“她本事真大,可有什么名分?”“她本事一直都不小,至今没什么名分,不过听说已经怀胎两个多月,倒是让太子写信的时候语气都好了不少。”常远地这些信息,我一下子没法子消化,这个姑娘终究还是走上这条不归路。不得不说路都是自己选的,所谓的自己约的炮,含泪都要打完。我整理了行李,与本家亲戚一一道别之后,去了东门外码头,再次坐上了去海陵的船……
第83章()
再次仰望海陵的城墙; 与第一次过来的感觉又有所不同,在来路上听着常远将这个县的历史讲了一遍。历史厚重,却与我无关,我的看法是它离扬州近; 离海近; 又有大片的良田,就这几样; 这个地方就是个上天十分优待的好地方。对于我的这个定义; 常远丝毫没有反驳; 他更注重于实际; 为什么我们连年都不在江南过,一定要赶紧地回到这个; 目前看起来十分穷苦的地方。主要还是我们都认为必须得分秒必争; 在春旱前; 能将试验盐场建成。等春旱的时候,刚好可以试试效果。而我要需要时间进行红薯、玉米和土豆的育苗。常远听我的宏大目标之后问:“你会种菜?”我呵呵一笑道:“我爹死了之后,一个小脚女人; 一个要读书的小破孩,家里有几张嘴,靠什么还不是靠我种菜过来的,下地『插』秧我也会; 农忙的时候; 有人家来不及,我就去帮忙; 为的不过是一天的吃食。更何况我爹还没死的时候,他去田头我也跟着。而且,我那时候在家里还搭了黄瓜棚子,豇豆架子,浇水施肥,都是我一个做的,这些难不倒我。”这个时代的女人,『露』出腿去稻田里『插』秧是极其少见的,如果不是家里死了男人的寡『妇』是不会去做这种事情,而我那干娘死了男人,她也没办法去做,一双小脚平地上走都不太稳便,更何况一脚高低的秧田里。“燕娘,苦了你了!”他听出了里面的味道,过来『摸』『摸』我的头说道。我想了想过了一会儿问他:“这也算不得苦?我还想等我们老了之后找个园子,一起种种花,种种菜,喂几只鸡,几只鸭,再养上一条小狗过田园生活。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会很惬意吗?”他愕然道:“我竟忘了,这是你一直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