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过来!”“你把岳父岳母他们请过来,岳父当初也是祖父军中的一员猛将,他来训练咱们的乡勇,刚好,阿澜我带在身边,你说呢?”常远问我。“行啊!刚好阿娘住过来也有得照应。我想把八妹妹也接过来,小姑娘也怪可怜的,听雨嫁给寄槐了,也没多少时间照应她,咱们这儿人多,让她和姑娘们多接触接触,兴许能灵活些。”我脑子里想着些事儿。“你真是『操』心的命,谁都要管!阿牛让我谢谢你!”他跟我提道:“他说,他媳『妇』去了扬州看见了你对那家子老老小小的安排,都感激地哭了。”“想来他媳『妇』回来之后对他小意温存,他很是受用。”蕴哥儿已经走过来扒拉住了我的膝盖,我将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这小子抓着我的头上一支金钗。顺着他的手取了下来,从他的手里夺了下来,这种东西到他手里就是凶器。小子被我拿走了金钗,一脸不高兴,侧过头去常远:“爹!爹!”常远走过来,小家伙张开了手臂,让他抱,对于我这个做娘的,很伤自尊,毕竟他才断『奶』一个多月,我整整喂了他一年。他对他爹,貌似要比对我好。常远一把抱过他,大步地走了出去,拉开了门喊道:“『吟』风!”“爷!”“少爷困了!带他睡觉去!”我已经看不到那小子,但是他叽里咕噜,不知道是不是提出反对意见的声音我还是听得见的,常远把孩子交给『吟』风之后,把门一关,落上了门栓,贼兮兮地道:“你方才说什么小意温存,我这厢不知为何物,不晓得娘子是否能为为夫解『惑』答疑?”我晾干了手里的信笺,折叠起来,收进了信封里,把砚台和笔架一个一个收好,完全不理他。他走过来,一脸不解地叫我:“娘子!媳『妇』?”我转过身对着他问:“做什么?”“我方才说的话,你可听见?”他问我,一脸地不解,更像是在控诉我的不解风情。我拿了抹布,使劲地擦了桌子,低着头对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听见了啊!”他那求欢的表情『露』地彻底,低压着嗓子叫道:“娘子!”“嗯!”我低调地回答。他有些焦躁,似乎跟我鸡同鸭讲,媚眼抛给了瞎子看,我转身将桌上的最后一本书归上了书架,顺手将自己肚兜的那根银链子给解下了,他在身后将我围住,胡茬子蹭着我的脖子,我转过身去,肚兜已经落了下来,初秋的外衫凉薄,若隐若现这个形容词不足以形容当前状态。伸手抽开他的衣襟,双手圈上他的脖子。“燕娘!媳『妇』……娘子……”这般黏黏糊糊地叫声,我就知道他是极度满意我的这个温柔小意了,我咬着牙,出声道:“你轻些!”他那嘴便寻了上来,将我封住,我顺着他的势倒在了书桌上,方才要是不扫干净桌上的东西,这会儿不硌死我?书房终究是书房,也没个清洗的地儿,我轻声怨他,顺带捶打他,他却轻笑出声道:“索『性』回房再来一回?再洗也行。”我笑了笑,『摸』了他一把道:“悉听尊便!”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说,有些县府已经被涌入的流民压的喘不过气来,饥饿的人们,开始抢砸富户,开仓分粮,而粮价一路飞涨,在别的县府已经是有价无市的状态,海陵的粮价也开始疯涨。不过粮食抢购风『潮』才刚刚开始,官仓开出来全是陈芝麻烂谷子完全不得用。我这里开始采取限购措施,当然越是限购越是恐慌,但是我手里的粮食如果放开了供应,吸引了周边县府的人过来,那就是个无底洞了。才短短半个月,我手头抛出去的粮食,已经让我收回了去年的成本。每天早上继续放部分粮食出去,以工代赈,这是将流民化为劳动力最好的办法。北城门口上,摆上一排长桌,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即便海陵的条件再好,作为偏离运河主航线的县城,光顾的流民虽然多,但是还没有到让我们无法承受的地步。常远也说这还远远没有到最为恶劣的境地,在他的记忆里,下一年度大旱之后蝗灾,那个时候粮库耗尽,农民背井离乡,农田绝收,自缢的,服毒的不计其数,甚至有杀妻卖女,易子而食。走上绝路的流民开始揭竿而起,造成了大『乱』,海陵就出了苏老哥这个武力值爆表的『乱』党。如果没有提前大半年就开始谋划,如果没有那么大量的粮食储备和农田开垦,海陵面对现在的这些人,也已经不行了。毕竟家底之薄,咱们自己心里有数。不过海陵的盐工如今一半是悔不当初,毕竟当时我们公告,直接劝农,劝了多久?那些听话的种了粮食的此刻是窃喜之中。“以前在家是做什么营生的?”“种地的!”“去第一桌那里,先领活儿。”这位是我在流民里面挑出来,识字的,以前做账房先生的,我让他来城门口,进行筛选和分工。“以前做什么的?”“打铁的!大哥您看,我可有力气了,什么活儿我都能干!”这一位脸『色』黑魆魆的哥们,还特别地撩起胳臂给人看。“铁匠?会打什么铁器?”那人忙点头道:“是!也不止铁器,铜的也行。铁锅,菜刀,勺子都在行。我打的刀,吹『毛』断发,很是锋利!”“行,你拿好这个签子,去第二桌。”这铁匠去了第二桌,第二桌的人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问他:“你可有一起逃难来的家人?”“有,我家娘子和孩子。”“你家娘子会织布的话可以去咱们的纺织场,不会的话,也没关系,可以让她去帮忙烧菜,捡菜。”“真的吗?”那流民不可置信地问,“那我孩子怎么办?”“五岁以上去学堂,五岁一下去托儿所。都有人管,中午也管饭。”说这话的时候咱们的那位哥们带一点点骄傲。这位铁匠一下子欢腾起来道:“这是真的?怎……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新来的县太爷想出来的法子,先到先得,咱们海陵也容不下那么多的流民。”这些话都是套路,为常远造势用的。“县太爷是清官大老爷啊!”“先来拿好,等下有人来带你!”“那我媳『妇』呢?”“你等下到了铁铺,录入了你的名字,你媳『妇』和孩子就会被安置。”一家子都在这里才安稳,给铁匠,木匠,泥瓦匠等人以优待,这些人以后都是主力。接下去一位瘦瘦弱弱,咱们的办事人员口气略微有些挑问道:“以前干什么的?”“我是个秀才!”说话间有些知识分子的傲气。“你能做什么?”“我是个秀才!”他重复道。“你以前做过什么?比如账房,比如私塾教过书。”办事员又换了个说法引导他。他愣了一愣道,有些不那么自信了道:“我是读书人!”“你先在旁边等一等,让我想想你可以去哪里?”“这位先生,您什么意思?”“叫你旁边等等,我们商量一下,让你去哪里?”“我是读书识字的,原本我该参加今年的秋闱。”……我转头进入城里,县衙也让阿牛的施工队进行了修整,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同,现在门口围住了很多本地人。一老头弯腰对着常远说道:“大人,这么多的外乡人过来,吃咱们的,用咱们的,我们还怎么活?”到现在全部吃的都是我的存粮,种的是我收的田皮,跟他们有个屁关系?不过,如今外面粮食紧张,当地人自然将咱们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认为是属于海陵人的。常远对长凳是情有独钟,他让人拿出十几条的凳子,招呼大家伙儿坐下。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后他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人都是被洪水夺取家园之人,能帮他们一把是一把……”“咱们自个儿都活不下去,这么多人过来,以后都留下了,咱们还吃什么?用什么?”“扬州那么点地方,但是有多少人?您想想扬州人过得有多好?”我在远处对着常远招了招手,他看见了,对众人说道:“各位乡亲稍待!”说完走到我这里,我在他耳边说道:“有什么比现实教育更好的呢?周边的县,那些没有遭灾,却被流民给抢了的地方,让他们去看一圈,咱们再城门口在说唱一下不就成了?”常远点头回去,坐下道:“众位乡亲,我想请各家的保长,甲长去镜湖县看看?”“不知大人让我们去看什么?”常远站起来,拍了那个老人的肩膀道:“去看看那里的百姓是怎么过日子的?等众位回来,我们再在一起聊聊!”我突然想到前海陵县的那位县令以为自己可以放个好地方,但是居然被放到了隔壁。
第98章()
一过海陵; 路上的乞讨的就开始多了起来,成群结队,我单独骑马跟在常远身边,三辆马车里是咱们海陵的一些甲长; 保长。我们的车队刚刚停下来; 就有花子上前叫道:“大爷行行好!行行好!家里发大水,冲了……”那人眼珠浑浊; 浑身脏污; 整个人骨瘦如柴; 似乎风吹就要倒下; 看着如此孤苦的老者,咱们车里的一个保长是个厚道人; 出来的时候带了几张烙饼; 拿出一张来递给那个老人。那老人如珍似宝地接过; 刚想要塞进嘴里,旁边冲过来一堆的乞丐,将他手里的饼抢夺了过去; 老人身体虚弱被推到在地,还踩踏过去,此刻奄奄一息,其他乞丐将我们团团围住。而那保长看见如此; 忙要下车; 寄杉拔出剑为他开路,那保长感激地看了一眼寄杉; 走到地上躺着的一把蒙了皮的枯骨前,叫他一声:“老丈!”而围着我们的人群,丝毫没有任何对于这个老者的怜悯,可能知道了我们这里有高手,打不过,只是在那里苦苦哀求,给点吃的。地上的老者,嘴巴里发了两声“咕噜,咕噜!”就断了气,保长一脸地悲悯,这是一个赤膊的瘦弱的男子才爬到老者尸体面前哭叫道:“根荣叔!”虽然驱赶开了那群乞丐,我们得以往前,路过的村子,一个个呈现了破败之相,原本在车上还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少爷们开始不说话了,我看天『色』已经快中午了,从天微微明就开始出门,骑马到现在又饿又累。我跟常远说找个地方,歇一歇。我们瞧见有户人家,柴扉半开,一个老人坐在门口,寄杉在篱笆门口问道:“老人家,能讨口水喝吗?”那老人挥手道:“走!走!家里没东西,自己都快饿死了!”常远招手,反正河滩也不远,索『性』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一片芦苇田边上,那里有一大块的空地,常远从寄杉手里接过一块粗布毯子,他往地上铺开。我从最后一辆马车里的柳编筐子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吃食,白面馒头和八宝辣酱。今年的辣椒收成很好,我收了几十筐子,这东西不是粮食,只是调味品,所以流传地快与慢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所以我就那了好些做了剁椒酱、辣椒油和豆豉辣酱。小河边洗过手,我那了手巾擦干,常远招呼各位保长和甲长说道:“众位乡亲,来尝尝我家娘子的手艺。”“是啊!来尝尝看!”我掰开了一个馒头,将八宝辣酱夹入了馒头里,递给常远,常远拿在手里递给了刚才下车的那位保长说:“周叔,您尝尝!”这一句周叔,让那保长有些不知所措,他接过馒头,塞进嘴里,开始吃了起来。常远再次从我手里接过一个,他又给了另外一人,那人初初也是客气,常远塞他手里也不能拒绝之后,也开始吃了起来。“不用我一个个给了,来自己动手!我家娘子做的辣酱是个新鲜物,你们都没吃过!”常远招呼,说完从我手里接过馒头开始塞嘴里,寄杉和咱们自家的几个护卫早就开始自己动手了。我也自己拿了一个吃了起来,常远从我手里接过装水的葫芦,就着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