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说,她和贾琏串通好的,对,对对对,贾琏能和鬼沟通一定是他们串通好了污蔑我,皇兄,你要相信我啊,虎毒不食子,我怎么会那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贾琏冷笑,“是啊,我也想问你,虎毒不食子,你怎么忍得下心让人”
贾琏没有说下去,对福王咬牙切齿。
“父王,我已经死了,你怎么还忍心往我身上泼脏水呢。”兰心哭的越发厉害,她整张脸几乎都被血淹没了,十分骇人。
“父王,我向来知道我不得你的喜欢,因为我不是你心爱的侧妃生下的,你更恨我的母妃占据了正妃之位,可嫁你为继妃是太后娘娘下的懿旨啊,非我母妃所愿,你不喜母妃,扶持侧妃处处排挤,母妃为此郁郁而终,你的怒气还没有消吗,如今又要拿我的命去谋害人,父王,我又做错了什么”
满脸血的兰心一点点爬向福王,福王吓的缩头大叫,“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皇兄救我,黄仙圣母你在哪儿,快现身出来救我!”
贾琏眯眼。
“皇兄你难道忘了我为你做的那些事儿了吗?!”
天圣帝登时冷了脸,满目杀机,给身边的戴权使眼色。
戴权看见在地上爬行的兰心也吓的不轻,可是皇命难违,他连忙叫了两个侍卫过来,“堵住嘴,拖走!”
“水懿徽,你敢卸磨杀驴试试!”福王骇极把心一横就和天圣帝撕破了脸,直接喊出了天圣帝的名字,“水懿徽,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登上皇位的!”
这时戴权再也顾不上什么,亲自过去捂住了福王的嘴,接着两个御前侍卫上来连拖带拽就把福王弄了下去。
“真相朕已经清楚了,贾爱卿,你收了神通吧。”
兰心实在骇人,天圣帝不敢和其对视。
“陛下稍等。”贾琏略微一拱手回身就看向了兰心,“郡主,欺负你的可是这东西吗?”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挂在腰间的香囊往外倾倒了几下,立时便从里头倒出了五个魂魄,分别是一只白头翁、一只鹰隼、一个八腿蜘蛛、一个黑皮地鼠、一条青麟鱼,所谓的昆仑五仙就是这五个东西所化。
因血碗之光还燃着,所以堂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兰心一开始还没认出黑皮地鼠,直到贾琏抓起黑皮地鼠揉搓了一会儿,黑皮地鼠化成黢黑矮人的模样,兰心一看之下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无风自起,根根如针,一双手也幻化成了弯钩状。
“福王终究是你生身之父,你要杀他报仇就是犯了天道秩序,会有严重的惩罚,为这样一个父亲赔上你的下辈子不值当,但这个黑皮鼠不同,它本身就犯下了涛涛血债,谁杀它都会获得功德”
贾琏还没有说完兰心就化作厉鬼冲了过来。
化作厉鬼的兰心和做为人的兰心是两个极端,做人时她没有倚仗所以怯懦怕事,可她成了厉鬼,没有了最后的希望,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像是打开了另外一道门,在这里她是女王,心要杀谁,冲上去便把它撕成了碎片,这还不够,她把它一点点吞吃了,一边咀嚼一边淌血,她整个人都被血浸染了。
鬼吃鬼,是疼的,所以黑皮鼠发出了说牟医猩夹模笮Γ槐咝σ槐叽友壑秀殂樘恃�
永安帝不敢再看默默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天圣帝把目光挪到了穹顶上垂挂下来的八角流苏宫灯上。
而忠孝王却背手在后一直冷眼看着,默默攥紧挂在手腕上的佛珠。
内阁大学士们早已浑身僵硬,眼中多多少少包含了恐惧,生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似的。
“我们已经被你杀死了,求求你放我们去投胎吧!”青麟鱼摆动鱼尾做叩拜状。
“我们本和你无冤无仇,都是应了那该死的黄尸皮子的邀请来杀你的,求你给我们一个投胎的机会。”鹰隼大叫。
贾琏冷笑,“凭你们还想投胎?呵!”
话落贾琏把它们收回香囊,放在手心里,两手绽放金光,捏碎、碾压,片刻扯开香囊往外倾倒便倒出了一撮灰烬。
灵魂有重量吗,是有的。
灵魂,是另外一种存在方式。
刹那,天降金光,铁桶粗打在贾琏身上,贾琏抬起手一看就见自己的一双手在被金光洗礼之后血肉一点点褪去变成了由一颗颗金光颗粒组成的功德金光手。
还有一根发辫那么粗的金光打在了兰心的身上,金光所过之处,厉鬼之血燃烧化雾,她的发又变成了柔顺的乌发,她的手又变成了刺绣的纤纤素手,而她的脸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眉眼温柔,秀丽清透。
“他,会遭到报应的吧。”兰心看向贾琏,柔声询问。
“嗯,会的。”贾琏微笑着向她保证。
“那我、我就没有遗憾了。”兰心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又问道:“刚才打在我身上那道金光是什么?”
“是功德金光,有这道金光护持,能助你投一个好胎,荣华富贵是必不可少的。”
兰心微微一笑,“我只盼望着能有一个真心疼爱我的父亲和温柔可亲的母亲。”
“会有的。”贾琏笑着走向香案,点燃了一支香,青烟袅袅竖直而上,不一会儿便有马车辚辚之声传来。
贾琏朝上看去,透过穹顶看到了漆黑天幕之上,青烟形成的阴界景象里,一个牛头人驾宝马香车而来,这是有功德之人死后才有的待遇。
“我该走了。”兰心杏眼莹莹的望着贾琏,飞升之前倏忽展颜欢笑,“你是我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男人,也是最有本事的男人,谢谢你,贾琏。”
“不谢,走好。”贾琏对她挥手,禁不住好笑的想,你生前一直被关着又见过几个男人呢?
顷刻,三角紫铜炉里插着的那支香自己熄灭了,青烟消散,同时,血碗不知什么时候烧干了,堂上恢复了正常的明亮。
忽而,鸡叫了,晨光透过月白的窗纱照射了一点进来。
“贾爱卿听旨。”天圣帝站起来含笑道。
“微臣在。”
“朕”
便在此时外头传来惊慌的叫喊声。
“何事喧哗!”天圣帝怒斥。
一个御前侍卫跑来跪地拱手道:“禀圣上,福王府各处忽然出现了很多黄鼠狼,惊扰了女眷。”
这侍卫刚说完,戴权就急匆匆走了进来,在天圣帝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天圣帝就忙道:“贾爱卿,你快去看看福王,还有个精怪作乱,你快去收服,朕便封你为国师,已琢磨了许久了。”
“是。”
“国师,快随咱家来。”戴权直接改了口,态度越发恭敬。
福王被戴权拖下去之后一时也不知把人安置在哪儿,便寻了个离主殿不远的空殿把福王扔了进去,并亲自看守着,为防福王狗急跳墙胡乱叫喊出什么要命的隐秘事还让人把福王的嘴堵了,一开始还能听到福王不甘心的哼唧声,天快亮的时候就再也听不见了,戴权不会傻的以为福王睡着了,心下觉得不好急忙戳开窗纱往里头看,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趴在福王脖子上,戴权吓的脸都白了这才急忙来回禀。
贾琏早知福王府还有东西,还是福王自己喊出来的,那时众人的心神都被兰心吸引了过去没人听清福王喊了什么,他却听清了,后来鹰嘴男又提到了黄尸皮子他心中便有数了。
此时又在庭院里看见四处逃窜的黄鼠狼,他心中便知道趴在福王身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想来是这个福王奉养了一个保家仙,而这个保家仙就是黄鼠狼。
所谓昆仑五仙,应该也是这个黄皮子请来的,至于养怨灵制作阿姐鼓,利用阿姐鼓拐卖少女应该也是这个黄皮子从中串连的。
“这、这如何跟圣上交待!”戴权一看又惊又吓。
贾琏便看见了一张肥胖的人皮,福王被黄皮子吸干了。
“他被养的保家仙反噬了。”贾琏冷笑道。
“什么东西?”戴权忙问。
“黄皮子精,还是个死了不甘心轮回,利用邪术滞留人间的鬼祟玩意。”
“那、那这玩意现在在哪儿,难不成跑了?”
“内相安心,我在福王府四周做了布置,是鬼怪还是妖精都跑不出去。还要麻烦内相请旨搜索福王府,福王供奉了一个黄尸精,在某处一定有这个黄尸精的道场,黄尸精逃不出我布下的天罗地网一定会返回那里躲着。”
“好,贾大人稍等,咱家这就去请旨。”
片刻,两位帝王都下了旨,众侍卫太监合力,老鼠洞都掏了一遍,朝阳出山时找到了福王府的机关暗道。
那是一个小型地宫,金碧辉煌比紫禁城也不遑多让,除了搜出了如山的金砖之外还有一个血池,贾琏在血池中找到了躲在里头的黄尸精。
当看到那血池,贾琏便知那些被拐卖的少女,卖出去换银子兴许还是幸运的,因为还有一大部分被当成了血瓶子,源源不断的给这只黄尸精提供生气以蒙蔽鬼差。
很快,侍卫就发现了豢养少女血瓶的暗室,当少女们被解救出来时,个个面皮雪白,双眼呆滞,骨瘦如柴,有些见到阳光就死了,有些只剩最后一口气在暗室被打开的那一瞬就闭上了眼,还有救的只有几个。
黄尸精被福王供养,大抵每月都能尝到福王的血,如今它又完全把福王吸干了,便强行凝聚了一头血蛟龙出来想要对抗贾琏,可惜贾琏刚得了功德黄金手,在见到了那些少女的惨状之后他怒气冲头,徒手撕蛟,一下就捏断了黄尸精的脖子,黄金手毫不留情,杀机四溢,将其挫骨扬灰,令其魂飞魄散。
而在鸡叫之前,赖家满门被杀,赖鸳鸯垂手坐在花园里打秋千,双目中血泪汩汩,唇齿染血。
封国师初见贾元春()
福王府的事儿完了之后;贾琏直接随圣驾入了宫;天圣帝趁热打铁让永安帝下旨封贾琏为一品国师。
国师不国师贾琏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当了国师之后的福利。
他最喜欢的是面圣不必跪;奏对不称臣;登殿赐高座;位比一等公;赏金八千两。
有点麻烦的是被授了玉印,有执掌大庆宗教,伏魔驱邪;护国卫皇的责任。伏魔驱邪是他的本职他不怕,执掌大庆宗教就有点让他牙疼了,因为一般来说国师要么出自道教要么出自佛教;他非道非佛;如何让道佛二教甘心臣服?
意外之喜是他能入住荣禧堂了。
在接到圣旨之后,贾琏才弄明白一件事;荣国府建筑群分为东中西三路;其中贾赦住了东路前半部分另辟出了一个黑油大门自成一等将军府;贾政一家子住了东路后半部分;西路正堂荣庆堂则是在贾代善去后老太太搬了进去;偌大的堪比一个小型王府的中路却空了出来。
之所以空出来原来是因为中路是官府分给一等荣国公的官邸;其他人都不能居住,只等身为荣国公老夫人的贾史氏仙去之后中路按规矩就会被收回,现如今贾琏被封为了国师;中路这座小型王府建筑群就是两圣重新赐下来的国师府了。
贾琏恍然;原来贾赦不是被二房排挤不得已才住进了黑油大门内,而是一等将军的爵只能住那样的宅院。
去掉西路荣庆堂,去掉中路荣禧堂,去掉东路前面大半部分贾赦的一等将军府,贾政一家的居住环境也是符合一个从五品工部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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