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的王熙凤的父母大老远的从金陵来参加外孙子的满月宴,一见面就问出来。
这样的话王熙凤早已听过了,不曾想流传的那样快,金陵那边都知道了,一时心里慌乱如麻。
满月宴那日,问到贾琏脸上的更不止一人,贾琏就笑道:“明代家写的那本封神演义上,比干丞相也有七窍玲珑心,怎不见得了心的苏妲己死而复生?我是不知放出这样流言的人或鬼安的什么心,若有谁想挖我儿的心,就掂量掂量我的本事。”
众人一听,纷纷哈哈笑着揭了过去。
便有人笑言,“文曲星下凡,忠臣良相的话我信,生死人肉白骨就是瞎扯淡了,史上那样多耀眼的人物,天生异象的不在少数,每一个不都成就了一段传奇吗,想来,国师的麒麟儿也是这样的。”
这话得了诸多人的附和。
满月宴落幕,王熙凤的父母在京中的宅子里住了下来,为的是把王仁托给贾琏,让贾琏教导,王仁在金陵仗着九省统制王子腾和国师府的势称王称霸,已经成了祸害了。
熙凤之父王子明见这个儿子不管不行了,这才借着麒麟儿满月的喜事阖家进京。
父母在京中常住,王熙凤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听见说王仁坏了性情了,就极其的恨这个哥哥不给自己长脸。
又听见说要托给贾琏教导,王熙凤就有千百个不乐意了,可终究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父母年纪又大了,身子又都不好,还真能甩手不管吗,少不得置备了酒席先给贾琏赔罪,而后才温柔的说起托付管教的话来。
贾琏在满月宴那日见过王仁,他这便宜大舅子还比他年长一岁呢,已是有妻有子的人了,心性已经定型了,还能怎么管,比薛蟠蓉蔷之流更不如了,薛蟠尚有孝顺母亲疼爱妹妹这样的优点,在王仁身上他竟一点没找出来。
不过整治这样的人说容易也是极容易的,只不过要下狠手,如此告诉了王熙凤,王熙凤乘车回娘家直接就撂了狠话,言说,既要她夫君教导,就把王仁的生死交出来,似王仁这般坏了性情的人,不狠狠的剥他一层皮下来,让他吓到心里去是管教不好的。
王熙凤本以为双亲狠不下那个心,毕竟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谁知王子明让人抱来孙子,十分果断的就点了头,言说,无论贾琏用什么法子都好,哪怕一时失手弄死了他们也认。
王熙凤唏嘘不已,转瞬又怒火中烧,王仁在金陵时得把父母气成什么样儿,才致使父母如此寒心。
回到国师府王熙凤就添油泼醋的告诉了贾琏,嘱咐贾琏务必狠狠“教导”,不拿王仁当个人就行了。
贾琏一听,笑的不行。
在领着张妮妮去乱葬岗炼胆子的时候,顺手就抓了两只死状凄惨的鬼回来,把王仁往京郊庄子上一关,就让他和鬼缠缠绵绵去了。
别的且不说,先关上两个月吓一吓再说。
若问贾琏为何对王仁这样狠,还不是因为红楼书中就是这个王仁把巧姐儿卖到了妓院。
如此猪狗不如的东西,哪怕他还没来得及卖芃姐儿呢,只要一想到这个王仁就是个忘仁的东西,他就喜欢不起来。
他可没功夫教导这样一个人改邪归正,吓破他的胆子,让他一辈子畏缩胆怯起来,安安分分宅在家中做个富家翁不惹事也就简单了。
巧的是,和王子明夫妻同船而来的还有李纨的寡婶和她两个女儿李纹李绮,到了半路又遇见了邢夫人的兄嫂带着邢岫烟来投邢夫人,临近京城下船时又碰见了薛蝌兄妹来投薛姨妈,于是这一行亲戚就一齐进了国师府。
老太太是最喜欢热闹的,见来了这样多的亲戚,又带来这样多水葱似的姑娘们,顿时喜欢的了不得,一时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哪一个都不舍得放走。
正好除了王家在京城有住宅,李家邢家薛家都是来投奔的,就都顺势住下了。
这可欢喜了尤氏,她正指使着尤二姐和秦可卿打擂台呢,正愁没有讨好贾珍的事情可做,就想起至今未曾婚配的贾蓉来。
如今贾蓉和贾蔷合伙开着麻将馆,足球场,手里狠有些私房,为人也阔绰豪爽起来,尤氏就想着把贾蓉笼络过来,碰巧来了这样多的姑娘,她就打起主意来。
如李纹、李绮、邢岫烟、薛宝琴,这等家世浅薄,模样又好,性子又温柔的姑娘们,真真是再适合贾蓉不过了。
尤氏和老太太略微一提,老太太斟酌了斟酌就笑道:“我不能做主,还是你们做父母的做主吧。我老人家瞧着,都是好的,在我眼里,家世如何是其次,丫头自身好那就比什么都强。只是琴丫头不行,她已是有人家的了。”
尤氏平常不显,可她实际比王熙凤还会看老太太的脸色,两只眼时常盯着荣庆堂的动静,因此早知老太太最喜欢容貌出众的薛宝琴,一听就笑道:“蓉儿那个模样那个性情,哪里配得上琴丫头,我想都是不敢想的。”
老太太笑道:“这说的什么话,蓉儿跟着琏儿不也学好了,亏得蓉儿不在跟前,若让他听见你这样说他,还不知怎么伤心呢。”
尤氏得了个没趣,忙又急急切切的随着老太太的话夸了贾蓉两句。
大观园买奴得遗孤()
转眼;便是春光明媚的季节;大观园总体落成;于细节处尚欠缺。
于是;贾蓉领条子和银子;专管打造金银器皿;
贾蔷领了条子和银子;下姑苏请聘教习;采买小戏子,置办吹拉弹唱所用乐器行头;
贾芸领条子和银子,置办帐幔帘栊;
薛蟠上赶着来包了古董珍玩这些陈设之器;因贾琏送薛宝钗入宫分文未取,这便是薛家的孝敬和感念之心了。
贾菖、贾菱二人领条子和银子,专一负责椅搭、桌围、床裙、杌套这一块。
贾芹见连菖菱二人都得了重用;便腆着脸求到了督造采莲船、座船的差事;
下剩的采买明烛彩灯、仙鹤鹿兔等琐碎之事便都交给了府上的采购部;
以上哪一项单拎出来都是肥差;可无一人敢过分贪墨,只因贾琏在上头震着呢;经过成立办事厅制定严谨的规章制度等事;府中上下都知贾琏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有山子野这个人参与到了建造中来;这一世的大观园贾琏逛过都是叹服的。
这一世;题匾额时不再是以贾政为尊;而是一众贾氏子弟和清客们簇拥着贾琏。
贾琏是不会作诗填词的;因此在众人恭请他题匾额时就笑着推了,把贾宝玉、贾环、贾琮拎了出来,一边游园一边考他们的才学。
最后由贾琏拍板定下了怡红院、潇湘馆、蘅芜苑、稻香村、秋爽斋、暖香坞、缀锦楼几处主建筑;其余亭台轩榭留待元春定名。
至此;省亲别墅真正完满,贾政择日题本,本上之日,奉朱批准奏,于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恩准贤德妃省亲。
这日,芃姐儿在怡红院和苒姐儿玩捉迷藏,躲在芭蕉叶底下,不想被蹲在那里打盹的仙鹤啄了脑门,“哇”的一声就哭的满府上下都知道了,她如今是贾琏心里第一的宝贝,府中谁敢怠慢她,她这一哭就惹来了全府诸人的关注。
老太太即刻命鸳鸯送来了压惊安神的十香返魂丹,还叫嚷着要打杀了那仙鹤替芃姐儿出气,芃姐儿心善,闻听要打杀,急忙辩说是自己惊扰了仙鹤睡觉,是自己的错处,祈请老太太宽恕则个,老太太听了芃姐儿的话反而慈和的笑起来,夸赞芃姐儿心善。
大太太作为祖母领着邢岫烟亲自过来瞧了瞧,只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便宜话就离去了,她秉性悭吝,芃姐儿长到这样大了,连一块点心也没见她的。邢岫烟知书达理,反倒留了下来,送了芃姐儿一只自己亲手做的布老虎。
二太太派彩霞送了祛邪守灵丹过来,薛姨妈也领着薛宝琴送了一个串珠嵌宝的绣球来给芃姐儿玩。
李纨领着李纹李绮和探春在路上碰到一块就一起过来探望,带来了自己亲手做的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李纨是个极有心的人,点心所用的食料都是芃姐儿素日里爱吃的。
迎春如今也很像个大姐姐的样子,领着惜春、孙美娇孙美娥姐妹陪在屋里哄芃姐儿玩笑。
王熙凤笑着把李纨、薛姨妈、探春等人迎到屋里,道:“她被我们大爷娇惯坏了,见天的满府里乱窜,如今被仙鹤啄了脑门才是活该呢,反倒惊扰了你们都来看她。”
芃姐儿也知羞了,恭敬谢过李纨薛姨妈等人的关心就缩在迎春怀里佯装温柔沉默,惹得众人都笑起来。
李纨笑问道:“府上要买人吗?我们来时远远就瞧见平儿带着一串六七岁的小男孩小女孩往这院里来。”
王熙凤一指芃姐儿,笑道:“还不是为了那个小魔星,大爷要买几个小幺专一的看守园子里头的仙鹤锦鸡,怕她再进去玩时又被啄脑门。”
薛姨妈笑道:“摊上咱们国师爷这样的好爹也是芃姐儿的福气了。”
这时里间传来啼哭声,王熙凤忙道:“你们安心坐着,我去瞧瞧里头那个小祖宗,怕是饿了。”
“你忙你的,我们自己说话。”李纨笑道。
书房里,小男孩站成一排,小女孩站成一排,共十人,这些都是人牙子送来的,说是闽南那边遭了灾,都是从那边进的货。
灾区来的孩子,自然是个个面黄肌肉,可贾琏却在里头瞅见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目色一下怪异起来。
平儿见状就笑道:“这个孩子奴婢初见时也觉怪异,问了牙婆才知,这孩子天生就有福似的,他和别的孩子一块吃糠咽菜,偏偏他就是这样白胖,那牙婆还说,她走访闽南刚弄到手时他就是这样白胖可人,您瞧瞧,这不是天生有福是什么。”
“你过来。”贾琏含笑对他招手。
小胖子眨巴两下圆滚滚的大眼睛,咧嘴就是憨厚一笑,迈开小胖腿就乖顺的走到了贾琏跟前。
“你叫什么?”
“阿福。”小胖子咧着嘴笑道。
“哦,阿福,好名字。”贾琏微笑,细细瞧他的面相,身材,而后目光定格在了他手腕上戴的“紫色麻绳”上。
小胖子一下慌,蓦地就把手背到了身后。
“在京城吃得饱吗?”贾琏忽然问道。
小胖子猛点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亮闪闪的,“撑得慌。”
才说完这三个字,小胖子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饿得慌。”
贾琏失笑,盯着小胖子道:“你可有爹娘?”
小胖子黯然摇头。
“这样啊。”贾琏沉思,片刻后又笑道:“你可愿意留在这里看守仙鹤?”
小胖子两手抱在一起,犹豫不决。
贾琏笑了笑,起身走至书架,从上头的一本书里拿出了一张黄表纸,纸张上有朱砂符,符内画着一个红发妖艳的美人,光影晃动,美人忽而目怒圆睁,忽而吐舌媚笑似的。
“给你一块小点心吃可好?”
小胖子的眼睛“噌”的一下瓦亮瓦亮的,当黄表纸到了小胖子的手里,被封禁在朱砂符圈里红发垂地的仇女之鬼忽然惊恐,花容失色,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若是留在我身边,这样的小点心会有很多哦。”贾琏笑眯眯的诱哄。
小胖子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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