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死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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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不死病人-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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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喔,秋弈的进度值还没满呢。

    苏锦之想起被他遗忘了很久的秋弈,赶紧把人叫了进来。

    秋弈这些年来外貌没有多少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俊,如果非要说有哪不同,那应该是他终于肯脱下那一身惨淡的衣服,穿上绣有海棠的衣服了。

    “这些海棠花真漂亮。”苏锦之看着他衣裳上精致的绣花赞叹道。

    秋弈跪坐在他面前,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继而开口:“你也要走了吗?”

    “像梨风一样?”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苏锦之道:“也不尽是吧,我怕走了,他回来就找不到我了。”

    秋弈轻轻笑了一声,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他摇着头道:“你们都想走。”

    苏锦之问他:“你不想走吗?”

    秋弈已经存够自己的赎金很久了,但是他一直不离开,苏锦之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曾经想过。”秋弈说,“后来又不想了,大概是不知道可以去哪吧。”

    屋外的大雨稍稍歇了一些,势头渐小,秋弈拿着茶壶倒了两杯茶,轻轻推到苏锦之面前。

    “我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很绝望,完全不敢相信我竟有如此不堪的一天,那时候真是觉得活着不如死了算了。”他抿了口茶,看向窗外的雨,“但是后来你来了。”

    苏锦之抬起头看他。

    秋弈对上他的目光又笑了一下:“你让我觉得,其实活着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现在想来,没有入楼时的日子才更像是我的一场大梦,梦醒之后,才是真实。”

    苏锦之放下茶杯,语气有些沉重:“其实,我——”是靠着系统作弊。

    秋弈打断他的话:“我知道的。”

    苏锦之瞠目:“你知道——”我有系统作弊?

    秋弈一把握住他的手:“封将军是不是就是你那个一直在等的人?”

    “嗯原来你知道啊。”

    “你刚来楼里那段时间,其实是我一直在照顾你。”秋弈身体往后一靠,“梨风怕你不习惯楼里的生活,所以特地让我去开导你,不过每次你要醒来的时候,我都会偷偷跑开。”

    “为什么呢?”苏锦之问他。

    秋弈自嘲一笑:“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候自己不想活,怕你受我影响,也变得绝望吧。”

    楼外的雨更小了,苏锦之静静听着秋弈的话,脑海里残缺的一些记忆终于被补齐了——上一世的秋弈一直想死,在他和君长乐成为好友之后,这个想法也一直没有变过,所以他在那一晚死后梨风才如此自责。

    可这样一个满心绝望的人,留给君长乐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好好活着”。

    ——你有要等的人,所以那你要好好活着。

    而现在他没有要等的人了,所以君长乐才渴望解脱。

    “秋弈。”苏锦之叫了他一声,“你去过崇洛吗?”

    秋弈抬起头望着他:“没有。”

    苏锦之笑道:“崇洛很美,有大漠斜阳,有名山大川,有碧海银沙,春天到的时候,桃花会盛成一路烟霞那些风景很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全部去看一遍。”

    “那你呢?”秋弈喉结上下攒动,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你看过了吗?”

    “我看过了。”

    苏锦之轻轻闭上眼睛:“它们很美,可是烨城的桃花也不错,今年的桃花异常繁盛,我想再看看它们。”

    秋弈垂下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是啊我也觉得它很美。”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支目标秋弈。”

    苏锦之睁开眼睛,对秋弈笑了笑:“在我走之前,再让我吃一次喜乐做的团圆鸭吧。”

    “好,我去和他说一下。”秋弈抹抹眼泪,从竹席上起身。

    秋弈离开后,苏锦之拿起桌上那杯只有他能看见的毒酒,望着酒杯里摇晃的透明液体开口问道:“一号,那天在城楼上你说我和他会再见的,再见的人是谁呢?”

    是封九黎,还是有着那张脸的其他人?

    一号默不作声,苏锦之等了一会,等不到它的回答后便将杯中的清液一饮而尽,他的目光擦过淡粉色的魏紫,看向露台外因骤雨而落了一地的艳色桃花。

    那些桃花开得极艳极美,如同最真挚的感情,在一年到头最好的时季盛绽。

    苏锦之缓缓闭上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气。

    再次穿上一身紫衣的青年躺倒在淡青色的竹席上,墨色的长发散在脑后,唇角带着一丝殷红,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

    一号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终有一天,你会记起他的。”

    想起那个被你遗忘了的人。

    想起那个被你遗忘了的自己。

    封九黎从黑暗中猛然惊醒,睁目看到帐顶的那一刹便猛然起身,哪怕扯到了肩上的箭伤也不管不顾地想要下地。

    账中一位身穿青衣的高大男子见他如此,连忙跨步到床边将他按下,皱眉道:“七师弟你干嘛呢?伤还没好就要下地跑?嫌自己命长?不是我说你,你这次是怎么回事?怎么——”

    封九黎“嘶”了一声,抬手按住肩伤,眼神在账中扫了一圈,没看到云梦尘的身影后额角便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深吸两口气,努力压下心口的不安,向青衣男子问道:“大师兄,如今战况如何?三师兄呢,怎么不见他?”

    “还能如何?你假死的消息一放出,北幽那群傻蛋便入了我们的陷阱,现在恐怕已经回老家喝奶去了吧?”青衣男子嗤了一声,“别提你三师兄了!师父都快叫他气死了,出谷后到了那什么诸华国之花花无艳的楼中待了三年也不嫌丢人,好不容易来了军中磨炼,知道你假死的消息后便迫不及待地又往诸华国跑,还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来不及了,能来不及什么?你可别学你三师兄”

    封九黎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剩下的字却全然听不进去,他喘了两下,睁大眼睛大喝一声:“谁让你们说我假死的?!”

    青衣男子被他吼得一愣,不解道:“这不过是计策,往日行军打仗时你不也说过此法可行吗?”

    封九黎闭了闭眼睛,垂床低低地嘶吼一声后翻身下床胡乱穿着衣服,伤口被他扯裂,在白色的纱布上洇出血迹也不停止动作,踉跄着朝账外跑去,跑到马厩中牵了乌云盖雪便匆匆离开。

    青衣被他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追上去,远远地喊他:“七师弟——你要去哪?!”

    封九黎咬紧牙槽,沉声吐出两个字:“诸华!”

    怎么他也和云梦尘一样,一醒来就要马上往诸华跑?

    青衣男子被他气了个绝倒,赶紧叫了人跟着他去,怕他路上出什么事。

    封九黎攥紧缰绳,双目通红,恨不得乌云盖雪再长出八条腿来飞得再快些——魏紫就要开了,而他还没有回去。

    他再一次食言了。

    封九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觉得整颗心脏像是要在下一刻轰然破裂般剧烈地痛着,痛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捂住胸口,咳出一口红色的血,一边笑着一边流泪。

    “锦之锦之你一定要等我”

    他终于记起了十年前被遗忘的那一切,旧景重上心头,仿若昨日之事清晰,历历在目最后定格在中秋桥上,青年柔柔地朝他看来的那一望。

    ——花开了,我就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再也不等你了。

    “啊啊啊——!”封九黎用力地嘶吼着,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越向诸华而去,春意便越发浓蕴,但封九黎却觉得他整个人依旧停留在诸华那一场十年不遇的大雪中,被刺骨的寒雪紧紧裹住。

    可现实中,皑皑白雪既融,烨城的桃花再一次盖满整条长街,落英缤纷,香气馥郁。

    街上卖花的小贩车架上安置着一盆盆粉紫芳香的魏紫,封九黎怔怔地停下脚步,终于稳不住身形,再次咳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狼狈地栽倒在地,仰头看着清澈如蓝的天空大笑出声,眼角满是泪花。

    魏紫开了。

    他的锦之不会再等他了。

    繁盛成烟霞盛景的满街桃花坠过他眼前,蹭着他的发丝末梢落下。

    恍惚间,封九黎忽然想到了当年他和君长乐刚刚相爱时,母亲对他说的那些话。

    少年间感情浓烈而暧昧,他们之间的缱绻不管如何细细掩饰,但哪怕那罅隙如针眼狭小,都会辗转流露,根本逃不过善读人心的母亲的眼睛。

    她知晓一切后,表情也是淡淡,语气无比平静地开口:“当你彻底爱上一个人之后,你一生中的一切就由不得你了。你无法控制他对你的感情,也无法控制世间的事物百态,在这之后,所有的偶然都会变成阴差阳错,踏错一步,便是步步错,此生再难回头。”

    姜家还在荣盛之际时,她早就看出了姜家要败的迹象。

    姜氏乃将士之后,手握重兵之权,功高震主,岂有不败之理。

    所以当她知晓他和君长乐私定了终身时,是不同意的,不是因为世俗伦常,而是因为世事难料。

    可他那时年幼,一日尝甜便不知苦滋味。

    以为这世间所有的阴差阳错,都是可以回头的不定之数。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如执棋对弈,一步错,哪怕手中子永不尽,下得愈多,便错得愈多,最终也只有满盘皆输一个结局。

    封九黎怔怔地走在桃花长街之上,蹁跹坠落的粉色桃花自他身边落下,明明是满目的艳,他却只瞧了满眼的灰,仿佛这一生里他再也不会再见到一点鲜艳的花色——处处都是枯败和死寂。

    这极为热闹的繁盛之境里,笙歌不歇,笑声不绝,封九黎望着从他身边双双牵手而过的行人,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容貌绝艳的紫衣少年站在他面前的模样——如绸如缎,秀美锦之。

    “世间百种凄惨,最惨不过客死他乡。”他站在牢里的铁栏前,茶色的眼瞳清澈如镜,里头像是沉淀了他此生所有的挚爱与深情,“我不能救你姜家,但我一定要救你走。”

    封九黎怔怔地笑着抬头,目光穿过桃花枝杈,望向无边的天际。

    ——这世间最远的路,便是这回乡的归途。因为人一旦死了,前世那些恩怨便跟着一同逝去,即使乡音乡景近在耳侧,历历在目,回家之路却难以勾勒,没有人能记得回家的路。

    生前少年觉得最凄惨的事,竟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要那么傻,要留在原地不肯回家?是怕我回来后找不到你吗?

    “你别怕,客死他乡又如何?”他垂着头,望着脚下漂亮的粉桃瓣低低地笑着,“回家的路我替你记着,不管多远,我都会陪你走回去。”

    一月之后。

    北幽帝宫中,已经登基为帝的宴辉路过御花园中,余光瞥见一朵盛得极艳的粉紫牡丹时,忽然驻足端详了一会,问身边的近侍福乐道:“魏紫开了?”

    福乐恭敬地答道:“是的陛下,已经开了一个多月了。”

    “古人诗云‘一年摧残尽,再觅姚黄魏紫看’。”宴辉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这种牡丹长得又艳又俗,花期倒是挺长的。”

    服侍他的福乐是他亲信,听到宴辉这么说便笑道:“也并非所有牡丹皆是如此。陛下有所不知,有种牡丹名为昆山夜光,花期不算太长,却耐寒耐旱,一点儿也不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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