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周福眼尖,发现这泥土不一样,应该是刚出土不久的样子,于是不动声色,好了几块大洋买了一个赝品花瓶。
但是却提出要老板给一个添头,要不然就不买了,这还得了,要知道这花瓶也就值几毛钱,现在卖几块大洋,不知道放了多少倍。
原本摊贩老板也不打算卖掉的,准备要随便处理的,因为这花瓶一看就是赝品,现在好不容易又一个冤大头要买。
老板那里会不同意,笑着满口答应着,让周福赶紧挑一件,于是周福挑了同样没有人问的脏兮兮的小碗。
摊贩老板见了这,脸上笑容就更浓了,这是他也真的相信周福是个小白了,有钱不赚是傻子,于是就这样愉快的成交了。
回到家,周福用鹿骨签子和刷子轻轻的清理这小碗上的淤泥,当露出里面青亮莹润的釉色和清澈优雅的外观时。
周福心中乐开了花,原本还以为是件常见的古董呢,没想到是晋瓷,还是精品中的精品,这可是国宝啊。
于是乎,周福这几天没事,就拿着放大镜查看着这精美的晋瓷,经过这么多年,还依然像新的一样。
不愧是“晋瓷”,具有胎质致密坚硬,釉色青亮莹润和经久耐用、不怕腐蚀、久不褪色、美观实用等特点。
这时候,豆花抱着哭着的敏敏进门了,看着周福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照样在那里看着他的宝贝,豆花心里一股邪火不知道从里来,板着脸骂道:
“我说你啊,自从从河南回来到现在,你就跟那老爷没什么两样,你看家里忙的,你也不知道帮一把,叫你冲个奶粉都不行,你再摆弄这些东西,我管它是不是什么古董,小心我全都给你砸了稀巴烂。”
“我说你这是怎么,你冲一下奶粉怎么了,那些东西放着待会再洗不行吗?”周福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多大点事,至于这样生气吗,自己弄得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呀,是能随便摔的吗。
“那你就不能放一下吗,回来都多少天了,还要不要过日子了,你要是在这样什么事都紧着我来,我也甩手不管了。”周福的话让豆花火气更大了,吓的怀里的敏敏都哭了。
“哭,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扔给叫花子。”
听到妈妈的吓唬,敏敏哭的就更厉害了,一时间上气不接下气的。
这时周福赶紧将孩子接了过来哄着,然后对豆花说道:“我说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吼孩子干什么。”
“哦,敏敏不哭,妈妈说逗你玩的,我们去喝奶奶好不好。”
敏敏从小就娇生惯养,哪里受到过这种惊吓,周福怎么哄都不行,奶也不喝,就是一个劲的哭,哭的都抽搐了。
豆花看到这个样子,气了消了,挺后悔的,然后上前接过敏敏和周福手上的奶瓶。
孩子说来也奇怪,妈妈不管怎么打骂,他在这时候想要的还是妈妈的怀抱。
在豆花抱着没多久,敏敏就歇了,依偎在妈妈怀里一抽一抽的,含着奶嘴大口大口的吸着。
可能是哭累了,没有一会儿,奶还没有喝完,敏敏就在豆花怀里睡着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可能受了白天的惊吓,敏敏从梦中哭醒了好几次,弄得豆花和周福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
到了第二天还是如此,豆花觉这样不行,赶紧找来了老娘想想办法,摸着额头又没有生病,怎么好好的半夜就是哭呢。
豆花娘就说可能是惊吓丢了魂,于是周福和豆花赶紧带着敏敏到神婆那里扑了卦。
买了金元宝黄表,用红纸剪了衣服鞋子,晚上什么时候,出门朝那个方向走多少步开始叫魂。
说来也奇怪,经过几天的叫魂,敏敏也确实是好了。
而之后,周福和豆花也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虽然各自都没有说出来,但是从各自的变现可以看出来。
周福也不再整天盯着自己的那些古玩,除带孩子之外,还有时候帮着豆花烧烧火什么的。
豆花也没有责备周福不管家里事,周家回到了以前那种和睦生活。
正月一过周福就又开始了到高府的教学生活,这时候东东小西南南也都开始上学了。
周福到高府教学时,就用高家的小汽车顺带带着东东他们到学校上课,晚上又顺道接他们回家。
没有小汽车接送的时候,周福就每天早上带着东东他们在街上吃早点,吃完早点就招呼两辆黄包车,将他们送到学校。
虽然家里有马车,可是东东他们的学校在英租界,是天津有名的贵族学校,整个天津有钱有势家的孩子都在哪里读书,所以这里像马车这类交通工具是不可以进去的。
自然像这样的学校进去自然可不简单,可是周福是谁呀,有了大耳朵和老七等人的帮忙,东东他们入学自然不是难事。
可是一年好几百块大洋的学费却是不能避免的,学费虽然贵,但是也有它贵的道理,像什么孩子在学校有一顿营养午餐,还有统一的小西服校服,穿的孩子特别精神,还有其他的一系列东西让周福觉得这钱花的值。
最主要的是,孩子们的教育很好,实行双语教学,要知道会一门外语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什么重要的,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必不可少,这一点周福深有体会。
至于家里就只有敏敏一个,豆花完全可以照应,早上在敏敏醒来之前上街买菜,回来伺候敏敏起床,然后冲奶粉,做家务,到了晚上最一顿丰盛的晚餐等待周福和孩子们。
按照这样的规律,在这乱世中,周福家的生活过的安稳幸福。
时光转眼就来到了1939年,这时候,全国抗日也进行到了最激烈,最困难的时候。
在沦陷区,日伪勾结,推行残暴统治,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天津也不例外。
虽然高大汉奸伪河北省长兼天津市市长的位置被另一个汉奸顶了,不过也重新担了另外的职位,所以周福还在他家继续教高尧功夫。
这两年的时候,高尧的变化很大,武功基础打得牢固不说,最让周福欣慰的是,高尧性子直爽,很有正义感。
知道老爹当汉奸之后很有意见,可是他人小却没有什么办法,听东东说,在学校私下组织的抗日捐款中,高尧捐的最多,每次都带了一大袋钱财。
听到着,周福觉得自己这两年叫他做人的故事没有白费,对于自己的教育成果挺欣慰的,要是没有自己,不说高尧这孩子一定当汉奸。
那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爱国的,看来自己当初干这份工作还是对的,少一个汉奸和多一个爱国志士那可是两码事。
周福的用心教育,高汉奸夫妇看在眼里,虽然有些担心周福对于儿子的爱国教育,可到底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周福的薪酬也是挺丰厚的。
“阿福,在家呢。”这一日,周福正在家里休假,却见前院李大李二哥俩进来了。
“怎么,你们哥俩有事?”周福站起来问道。
“是有点事。”李大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周福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们说道:“有事就说呀,咱们这一个院住了多少年了,还这么见外,来,快点坐下说。”
“阿福,我大哥就是这样,还是我来说吧。”看着李大磨蹭样,一旁的李二接过说道。
“阿福,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条街的严老三不是要搬走了吗,房子要卖,我们哥俩看着现在孩子们都大了,马上就要成家了,现在这房子有些挤了,所以呢我们想要将这房子买下来,只是有些抵手,所以想要将这前院卖给你,你看怎么样?”
周福听了这话不由的点了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李大李二一家都有两个儿子,四间厢房确实有些挤。
加上现在天津这个情况,卖房举家搬走的很多,所以房价很便宜。
严老三家的房子周福是知道的,院子结构和周福家的院子一样,只是面积少了一些,不过住两个确实绰绰有余的。
“行啊,什么时候要钱,钱可以先给你们,手续以后再办也行。”周福一口答应道,都是一个院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关系比其他的街坊是要亲密好些的,所以周福也不担心他们赖账。
说实话,对于李大李二他们将房子卖给周福,周福那是求之不得呀,东东他们也在长大,家里的房子也不够住的了。
现在正好多了八间房子,最重要的现在整个院子都是自己家的了,大门一关就得了,也不用在别人有没有回家了。
“这倒不用,我们把房契地契都带来了。”李大掏出两张房契地契说道。
“呵,这都准备好了,不过你们怎么料到我一定会买这房子呢。”看到这种情况,周福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这还用猜吗,要是我卖给别人,阿福你会同意吗?”李二问道。
确实是这样,好不容易可以得了一个完整的院子,哪里会不要呢,周福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阿福,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们也不废话,我和我大哥商量好了,不算两个厨房,八间房外加一个院子,总的作价一百七十块大洋,你看怎么样?”李二说道。
周福听了这个价钱没有说话,按理说这个价钱还这么大的前院是很划算的,占了很大的便宜,可是那时以前的价钱,到了现在有些贵了。
“阿福,我知道这个价钱按照现在的市价有些贵,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买严老三的宅子还差一点,你就多担待一些,以后等我松快了肯定还你。”看到周福没有反应,这事老实的李大开口了。
李大为人周福是知道的,虽然话不多,但是人绝对是一等一的热心人。
周福家好几次大事,像周福自己结婚还有老万头去世,都是他牵头办的的,为此周福承他的人情。
虽然李二有些小毛病,但是总=总体还是一个合格的邻居,每次有事都跟着李大一起忙前忙后的,现在话说到这个份上。
要是周福再不拉他们一把的话,那可真的不像话了,这几十块大洋对于自己算的了什么的。
“李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我同意买了哪里还要你日后补不补的呢,行吧,就你们说的价,我这就给你们拿钱。”说道周福就进屋拿钱去了。
接过钱袋子之后,李大也没有数,这点信任都没有还怎么和别人相处呢。
“阿福,真的,你的情老哥记心里了。”李大有些激动,忙活了半辈子,自己终于可以有一座宅子了。
“是啊,阿福,二哥也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虽然住的没有现在方便,但是咱们是什么关系,十几年一个院住的,把还不跟亲兄弟一样的。”李二也拍着周福的肩膀说道。
“行了,多大点事,值得这样婆婆妈妈的吗?”周福笑道。
看着李大李二哥俩现在好的不行,周福想起以前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忍不住调侃道:“我说,李大哥,你以前不是说死都不跟老二住一个院吗,怎么现在有前后院住着呢?”
“这不都是以前的事了吗,再说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李大想起来也忍不住笑道。
要知道李二贼精的,以前老娘在的时候没少窜通老娘到李大家要钱,李大对此也没有法子,为此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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