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们都以为这样可以安枕无忧的时候,排山倒海般的洪水涌向了天津市。
城外的村庄早就成为了一片泽国;土砖木屋那里经得起这么大的洪水摧残。
在洪水到来的瞬间轰然倒塌;只有少数青砖瓦屋的房子坚持了一会;也仅仅是坚持了一会儿;在持续不断的洪水冲击下。
也很快就倒塌了,就连不少成人腰粗的大树也都被连根拔起了。
洪水来时汹汹,许多来不及逃出家门的村民,顿时就成为了随波逐流的浮萍了。
可是即使那些逃出家门的村民,他们那里跑得过洪水的速度,看着洪水马上就要过来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拼劲全力,在洪水上来之际,紧紧地护着老婆孩子,一家人用在一起被洪水淹没。
洪水来势汹汹,让天津有些错不及防,即使有很好的防洪措施,这样突如其来,还异常大的洪水面前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天津市在短短的几天里,百分八十多的地区被洪水淹盖。
8月11日,洪水涌入市区。北大关、大胡同浸水;关上一带水深已达三尺;海河已平槽。
大公报报道:“英租界大街为水淹没,海河水位已超过特三区沙袋所筑成之堤岸,进入市区。”
8月20日下午5点,南运河决口,洪水漫到墙子河(今南京路),海河沿岸的英法日租界成了重灾区。
晚上9点,洪水漫到老城厢,南市、广开、西南角等地被淹,南市一带水深达二三米,汪洋一片。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8月21日,天津全城被淹没,水深一至五尺不等。
洪水直接冲击着海河各桥的桥面,鞍山道溥仪住过的张园,看着像是建在湖中的古堡。
马路上小船在水中来来往往,一派百舸争游景象,日租界的邮局临时局改在二楼窗台上办公,顾客站在船上交办业务。
中原公司(今百货大楼)大楼只露出了一半,八里台成了水世界,大道、田圃、河沟、小桥都消失在汪洋中。
8月23日到25日继续连降暴雨,平均每日水位上涨8寸,海河的水面与租界内的水面已连在一起,看不出哪里是河道,哪里是陆地。
英法租界水深处已达三米,最浅的地方也有一米多。
值得高兴的是,洪水吞没了日军营房,连这些日本鬼子也没地方去了。
到了八月底,海河决堤天天都在发生,还爆发了海啸,这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这时候之后少数地势高的地方没有没淹盖之外,整个天津市成了水中泽国了。
遭遇了这场大灾,天津已面目全非,全城荒凉寂静,房倒屋塌,街上只有少数华商乘着小船荡漾波中,兜售货物。
“阿福哥,不好了,三街的老庄家房子塌了。”周福刚回到家,一碗红枣小米粥还没喝两口,就被小五子大呼小叫的差点呛了。
“那人怎么样了?”不过听到房子塌了,周福也顾上责备小五子了,赶紧放下粥急忙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李大哥正在带着大家伙救人呢,不过房子整个都塌了,我看有点悬。”小五子喘了口气说道。
“房子怎么会塌了呢,不是各家各户的沙袋都发了吗,叫他们护住墙角,那些土砖房子人家不是还多发了,别人家没塌,偏偏这个老庄家塌了呢?”对于这个问题周福有些疑惑。
这几条街土砖房子不少,比老庄家建的更早的有的是,发了那么多的沙袋,为了就是让他们用沙袋护住墙角跟。
让土墙少跟洪水接触,这样土墙浸泡时间少了,房子就不会塌。
“老庄家你还不知道吗,老庄那个懒汉根本没有将沙袋护住墙根,我们去的时候,沙袋我们送去的时候码在那里,现在还在原样那里。”小五子狠狠地说道。
对于老庄那个懒汉他是提都不想提,他们辛辛苦苦的将沙袋送到他家,他不谢谢也就算了,连自家一家老小的生命安全都懒得管。
这些天家家户户都在防洪,就连十几岁的孩子都在帮忙装沙袋,他一个大老爷们却在家里睡懒觉,唉,真是七街九巷的败类。
“行了,现在抱怨又有什么用,你先去帮忙,我换件干衣服马上就来。”周福说道。
忙活了一上午,衣服早就湿透了,原本想吃点东西再洗个热水澡,准备睡一觉的,这些日子周福每天都是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晚上就算吃了晚饭,也要到外面巡视一圈再在回家睡觉的,真的是累极了。
这也让周福感受到这个领头人真不是好当的,不过自己家也在这,再怎么辛苦也是应该的。
周福赶紧换了一件赶紧的上衣就出门了。
虽然周福他们日夜不停地筑沙堤,可是还是不能阻挡外面的洪水。
不过有了他们的努力,他们这里的情况比别的地方好了很多,在天津也算是唯一个民众自行抗洪,出现到别去避水灾的区域。
由于外面的洪水太深,七街九巷外面街道的洪水足足有两米深。
周福他们在各个街口里外里筑了两层沙袋,于是这样沙袋的数量就要翻倍。
加上还要分给各界各户的沙袋,所以周福李大前后弄得近两千多沙袋,最后有些不够用了。
所以沙堤虽也有两米多高,但是还是有洪水不断的向巷子里面溢。
幸好这里的房屋的地基高,进了院子房子的地基也比较高。
即使有洪水不断的进来,可是居民家里的院子水却不深,只有小腿弯子的深度。
但是这却不影响街坊们的生活,只是街道上的水有些深,有一小米深。
于是家家户户有什么事,都是家里的大老爷们出马,妇人和孩子都不让出门了。
“发大水了,发大水了。”
东东几个正卷着裤腿在院子里玩水呢,小孩子那里知道这是大灾呢,还以为有水还玩呢。
就连敏敏小丫头也坐在一个小木盆里,甩着两只白嫩的小脚在水里拍着水玩呢。
“东东,小西,赶紧带着敏敏进屋,小心着凉感冒了。”周福出门见到这赶紧说道。
然后快要出了院门的时候,对厨房的忙活的豆花喊道:“花儿,我出门了,你赶紧看着孩子,小心别让他们出了门。”
“知道了,你出门的时候,把院门带上。”豆花拎着木桶从厨房出来,向着院中倒着污水。
院中的洪水虽只有一尺多深,才漫上房屋的台阶上,所以家里并未进水。
倒时厨房建的低,就算厨房门口已经筑了沙袋,可是还是有洪水渗出,经过昨晚一晚上的渗水。
厨房里的积水已经可以淹到脚背了,幸好厨房没有什么贵重东西,稍微好一些的木质出轨什么的都已经提前用砖头垫起来了。
但是为了不让积水增多,现在又不能出门,这不豆花一有空闲,就拿着破木瓢向外舀水。
要不起来的,就拿着破旧不用的脏衣服擦着,然后将水一点一点的沾着拧到木桶。
看到周福出门了,豆花也赶紧擦着手,走到院子里将盆里的敏敏小朋友抱进了屋放在炕上,拿着一堆玩具让她玩。
可是敏敏那里答应,看着哥哥姐姐还在外面院子玩,豆花一放下,她又光着小脚丫子哒哒的跑到了门口。
“哥哥,把木盆拿过来,敏敏还要玩。”对于深深的水,敏敏有些害怕,只是站在门口喊着。
“不行,你还小,妈妈不让你玩。”东东没有回答,小西却小大人似的说道。
然后又和东东他们在水里踩着皮球玩,皮球在水里一冲一冲的,好玩的很,将敏敏在一旁叫喊扔在了耳边。
看着哥哥姐姐玩的欢快,敏敏也是着急的很,正想伸着小脚在门外的洪水里试探着。
这时豆花从房里出来了。看见了立马将敏敏一把抱起,用手擦着敏敏湿漉漉的脚丫子。
“你这调皮丫头,不是说不准玩水吗,要是生病了就要喝苦苦的药,难道你想要喝苦药吗?”
听说要喝苦苦的药,敏敏立马用小手捂着嘴巴,警惕的看着豆花摇了摇头。
可是又有些不甘,指着正在院中玩的正欢的哥哥姐姐们,脸上那个意思就是我不准玩水,哥哥姐姐也不准玩。
“东东,快点进来陪妹妹玩,不准在玩水了。”看着敏敏的这样,豆花那里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小女儿就是这么霸道,自己玩不了,也不要别人玩,都怪他爹娇惯的坏毛病。
东东他们听到这,不情愿的嘟着嘴进了屋,敏敏见了这样,才高兴的妈妈抱着到炕上玩玩具。
第八十八章 惨状()
“老庄家的人怎么样了;救出来没有?“周福急忙来到三街老庄家;刚一进门就赶忙问道。
此时李大正带着几十个年轻小伙子正在废墟里扒拉着;见到周福过来问道。
李大停下来过来;摇了摇头说道:“老庄一家五口已经挖出了老庄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都已经断气了;还有一个怎么叫也没有回应;应该也悬了。”
“唉;这个老庄自己死了就算了;还把老婆孩子连累了。”周福听到这;对于这种情况也是很痛心。
老庄本就好吃死懒;还整天在家当大爷,打老婆孩子,这样的人死了谁都不舍不得;死了正好让他老婆孩子解放了。
要知道,老庄家要是没有他老婆白天拼命在纺织厂上班,晚上回来还帮着别人洗衣服,打着两份工,要不然就老庄早就饿死了。
还有三个孩子也是懂事的,妈妈上班;家里的家务都是三个孩子做,周围谁不说这娘三个好。
“尸体放在那了?”周福问道。
“放在管事堂隔壁的空房里。”李大回答道。
“唉;那李大哥你赶紧将哪一个也挖出来;让他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我现在去看看;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就放,万一引起瘟疫就不好了,等挖出来之后,赶紧弄些柴火烧了。”周福将自己忧虑说了出来。
这时候天气闷热,尸体放不了几天就有味道,加上洪水,很容易造成瘟疫,要不及时处理好,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
“嗯,这个我知道,我这也加快,挖出来之后就赶紧烧了。”李大也知道这事的轻重。
周福还没走进管事堂后院,今天见了妇人的哭声。
老庄家还有两个兄弟,哭声正是老庄的两个嫂子和几个侄女,还有不少同情老庄嫂和孩子的老人们。
这时候老庄一家都已经被众人清洗干净,换上了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老衣,一家四口躺在灵板上。
老庄几个侄子正跪在下面烧着纸钱。
周福上前上了一柱清香,然后就走到旁边的屋子,这里老庄的大哥三弟都在这,正和不少老人在商量后事呢。
“大庄哥,你们要节哀顺变啊,说起来这事我也有责任,本以为将沙袋送了过去和老庄说了,关系到全家人的性命的事,他应该会照办的,所以就没有去看看,要不然也不会发生怎样的事。”周福对着大庄和小庄自责的说道。
“唉,阿福,这事怎么能怪你呢,你们将沙袋送到各家各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只能怪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自己,自己死了只当他昨日死了,就是可惜了三个侄子啊。”大庄对于弟弟也是厌恶够了,死了就死了。
但是对于三个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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