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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父亲未能完成的事儿一定要有人去替他完成,那个人必须是他——慕容汶。
当他一走出慕容沛的厢房,他放下脸上的一切表情,厉声厉色地对着后面的空气命令道:“你去查一下二弟带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是。”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风儿,空气中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慕容汶脸上显露出淡淡的,不容外人查询的讽刺的笑容,越过后院,踱步至高尚阁。
他人还未走进阁内一步,远远的传来那些所谓达官贵人的高谈阔论,正反两方相对中立着,似乎要打起来了。他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站在门前单手放在鼻子下“嗯哼”了一声。
霎时,吵闹不堪的内阁在看见慕容汶的身影时,停止了正在争论不休的动作,露出了平常应该有的风范,儒雅的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等着慕容汶坐上主人的位置上。
“不知今日几位大人又遇到了什么难题了?”慕容汶一语道出问题的指向,“如果各位大人信得过在下,在下愿闻其祥,替大人排除困难!”慕容汶善解人意的低垂下头颅,真挚诚恳道。
“这”话一出,底下的官员们又开始议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各位大人觉得困难的话,在下也不强迫,那么”说着,慕容汶站了起来,双手拱手道;“告辞!”
“这该如何是好啊!”礼部尚书皇浦孙摊开手为难的看着同道中人。
“是啊!圣上给了我们三日的时间,如今这三日之约将到,我们到现今还未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某二品官员也发难道。
眼看着慕容汶即将走出高尚阁,他们的声音又开始混杂在一起,吵闹起来。
“等一下!”一道浑厚苍劲的声音叫住了正在往外走的慕容汶。
慕容沛静静的坐着,眼睛空洞无神的盯着桌面上已经凉掉的茶水,手中的粉碎杯子被放置在桌角一边,杯子边缘上干遏的血液刺目得令人失去了呼吸。
昏暗的夜色中,空气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汤汁味儿,顿时刺激到慕容沛的鼻子,他侧转过身,看见小土已经在一口一口的喂流云喝药,然却见他神情有点紧张,手无足错的端着碗,拿着汤匙一会儿放下一会儿在拭擦着。
不一会儿,厢房内苦涩的味越浓,他责怪道:“怎么了?”
“二二少爷,这药似乎对他起不了奏效,我一直在喂,却没一口进入。”小土担忧的望着慕容沛一眼,深怕他怪罪他的笨手笨脚。
这时,慕容沛已从圆椅上站起来,走进床缘,低头朝流云苍白的脸望去。正好瞧见那些顺着流云嘴角处滑流下来的浓黄色药汁,他不禁触紧眉头,甩甩手赶走小土。
从小土手中接过只剩下半碗的药,吩咐道:“再去盛一碗过来。”
“是。”小土迫不及待的走出厢房,朝厨房走去。
没多久,他的手中又端来一碗浓黄色的药汁放到小圆椅上,领命道:“二少爷,药拿来了。”
“嗯,放着,出去吧!”
“是。”小土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流云,忍下心中的疑问走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照映在正躺在床榻上的人,慕容沛扶起他,让他坐正,两节手指迅速的在流云的后背上点了两下,接着掰开他干裂的嘴,拿起小圆椅上面那半碗的药汁最准他的口,一灌,然后再迅速的在他后背点了两下。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后,见流云的嘴角处再也没有药汁溢出,他继又之前的动作把另外一碗药汁灌进流云口中,才放他于床上继续躺着。
不经意间瞥向流云的脸时,他怔怔的望着他呆了一瞬间,心中有许多的不解。
把空的两个碗拿至圆桌上,在若影若现的黑暗中他才瞧见了自己手掌上的伤口,而且已经干涸了,对他来说这只是小事,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吸声,慕容沛下意识的提高警惕,眼神从外面高高悬挂的月亮收回视线,慢悠悠的转过身。
“你是谁?”
他慕容沛还未见到后面的人影时,一道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穿进他耳中。待他看清身后是何人时,堂而皇之地反问道:“你又是谁?”
流云一脸疑惑,敛下眼眸,猛地又睁开,明亮的黑瞳中闪过一丝凌冽:“既然你我毫无相干,也无冤无仇,那么”他站了起来,双手握拳,“告辞。”
尽管身体还很虚弱,但他还是坚持离开这陌生的地方,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嘶喊着,呼唤着他,他等的那个人还没等到。
“你要去哪里?”慕容沛及时出口询问道,他高烧还未退,如何抵得住那副高大的身体出去。
“与你无关!”流云冷道。
慕容沛吃惊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因他的一句话,他的心揪成一团,脸上不露半点声色,劝道:“你现在还在生病中,等身体好了再走也不迟!”
流云错愕的回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气宇不轩的男人,问道:“你我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平白无故让我住进这里呢?”流云戏谑道。
说完,他搀扶着门意欲离开,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抽干了,不留半点力量,但是他不想再呆在别人屋檐下一分,他急着回去等人。
如果傲雪等不到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了,或者更多的不可能他不愿多想,只想快点离开。
“你,站住。”慕容沛恼火的阻止了流云的离去,一个箭步堵到他面前。
“你想干吗?我现在没空跟你玩,走开!”流云狠狠的瞪着挡在他前面的慕容沛,示意他再不走开,别怪他对他不客气。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走多远?就算你能顺利地走出慕容府,但是你能保证你不会再次在路上晕厥吗?”慕容沛道出了事实。
他记得他的身体一向强壮,为何自己会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晕倒。难道是之前与那颗千年妖树打斗时留下来的伤口感染了,不对,不对,之前被树妖整出来的伤口,傲雪已经帮他复原了,那他不可能生病,就算是在冰天雪地里呆上一夜他也照常没事。
可偏偏这次他找不到原因,为什么?
且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力他更加确信自己不可能生病,或许他被不知是人还是妖的敌方偷袭了,目前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你不是要找那位叫雪儿的姑娘吗?你难道想抱着这幅身体去见她?你难道想看见她因为你伤神痛心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替你喜欢的那位姑娘着想吧!”慕容沛见他状似思考的眼神,忍不住再次安劝道:“公子,慕容府暂且收留一名外人还不成问题。如果你真执意要走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这次他放开了挡在流云面前的高大身躯,让开一边,等待他的回答。
“好,我暂且留下来,不过明天一早我就要走!”流云作出最后让步,不容反对的宣布道。
“好,没问题。不过”慕容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突然邪笑道:“你今晚必须喝下我给你准备的药。”
“好!”流云想也不想的回他,突又意识道:“我晚上在哪儿休息?”
“那边!”流云指着已经被睡过的床无所谓的说着,尔后越过流云径直走至圆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品着已经凉得让身心打颤的茶水。
烈日炎炎的光线照射在富力堂皇的慕容府邸内,偶感烦躁的心情再次听到树枝上知了的呼叫声更加坐立不住。
几名早已受不了天气炎热的下人,挽起裤管,卷起袖子,“噗通”一声跳进几许微风的平静湖水里纳凉。
却不知他的这个动作立刻遭来他所不知的严重惩罚,那是他无法想像比忍受酷热天气还来得恐怖的严惩。如果时间可以倒退,这名下人绝不会作出伤风败俗的事来。
忽地,走廊内一道强烈的劲风一扫,那名犯错的下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来至地狱的阴风从脚底直串至脑神经。
与别院不同,此时的书香阁内凉爽极了,正好避开外面酷热的气温。慕容汶正对着窗外的湖水出神,望着河对岸慕容沛的厢房。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慕容汶才回过神侧首,见一名丫鬟手中提着一壶茶水轻轻的放在圆桌上,之后又悄悄的离开,不曾问候过半句话。
慕容汶见怪不怪的盯着丫鬟走出书香阁,才走进圆桌边,随手拿起一空杯子,倒满,浅饮一口,放回桌面上。
“说吧!”慕容汶继续走回书案上,执起笔,蘸了蘸笔墨,在一张空白纸上挥霍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已经查到了那男子的身份,他是艳阳都内第二首富天虎的侄子,叫天流云。几天前,天虎感染了一种瘟疫,最后死了,只余下他一人。不过下葬的那天,整个天府被烧个灰烬,什么也没有留下来。据他的邻家四设说,他已经丧生在火海中了,却不料会被被二少爷救起,在下查到的只有这些!”
慕容汶闻言,眼睛看着自己刚刚画的画儿,一只冽涙凶残的鹰在猎捕正四处逃窜的蛇,凶恶的爪子深深的陷入蛇的后背上,几缕鲜血喷洒而出,挖空它的肚子,却在它里面掏出一只未被消化的老鼠。
“其他的呢?”慕容汶放下手中的笔,站直身体,远远的审视着自己刚刚完成的画儿。
“他小时候经常被他叔父欺凌,天虎的身家有一半是来自天流云早出晚归卖花籽得来的。啊,说起卖花籽,十五年前,他因为卖掉一颗来历不明的花籽,导致整个南宫府上下几百人的性命一夜之间死于非命。不过,那只是他们的猜测,杀害南宫府的凶手另有其人,再怎么样一颗花籽不可能杀人,更何况是整个南宫府。”
顿时,房内一阵惋惜的叹声传进慕容汶的耳中,明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和嘲讽,“怎么?难不成身为黑暗使者的你也有感情,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听着慕容汶的嘲讽,他并没有怒,反而笑出声来,笑得没心没肺,声音犹如来自地狱般邪魅,“不管是人还是鬼,他们皆有感情,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第10章 慕容当家(2)()
“哼,你最好别忘记了,你和我现在还是契约关系,在我没说出解除契约关系的时候,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你也別妄想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慕容汶无半点感情的说出事实,“你比谁都清楚契约的条约不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哦,是吗?”风中的感觉突然变得更浓烈,只听来黑暗中的那个他忍着心中的不满嘲弄道:“那么我还得要感谢你把我从封印了千年的空间里呼唤出来,任由你差遣做一些棋子应该做的事?”继又发狠道:“不要为了你那虚伪的嫉妒心,对我大吼大叫。你要知道,我这样已经很给足了你面子,帮你杀人,帮你调查事件,还有人。所以不要让我作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否则后悔的将会是你。”
“哼!”阴风四起,不一会儿,阁内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度,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