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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影走在曲折的道路上,边走边欣赏着如今的南宫府,到处是怪石叠峦,杂草重生。一阵风吹来,青色的芦苇则发出悦耳的吟叫,让人听得一阵悦耳;空中弥漫着芦苇被阳光晒过之后的甘草味。
皓影走至后院处,站在一颗绿叶常青的树前,盯着它好半响,浓烈的感情顿时带了上来,她还记得她刚从树里出来的情景。
那时的她是从无边的黑暗和梦境中清醒过来,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进的当时有个人对着她说:她叫傲雪,他叫天流云。以后她便是他的朋友!
忽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一阵疼痛的感觉让她无法思考的蹲下身,盯着眼前的树木留下了两行泪水,额前的梅花印记隐隐生辉,强烈的光线让她睁不开眼,劲风扑来,惊起在树上栖息的鸟儿。
她额间的梅花印记下,闪现了四字蓝色的字体“雷飞击散”,蓝色的光线夺命似的牵扯着梅花印记,似乎它们隔了非常严重的仇恨一样,谁也不让谁安宁。
天空的暗红色光线逐渐淡了下去,火红的太阳只剩下一道光圈挂在西边,风儿漫不经心的吹拂着树上的绿叶,欢快的摇摇曳曳,飘飘洒洒,吹起青色芦苇下的枯黄长叶。
皓影缓了缓自己经常发作的头疼症,站起了身,走了过去,坐在树下仰靠着它,望着它常青不枯的叶子,陷入一片沉思,口中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你一片叶子也不曾枯萎?一片叶子也不曾掉落?”
“唉!”她眼神涣散的盯着脚边的树根,长长地叹了一口失望的气,依靠着树木无意的说道:“如果你能在冬天开出花来,该多好啊!”
似乎是听明白了皓影的话语,树叶兴高采烈般的挥舞着叶片,争先恐后的叫嚣着,好不热闹,像是在应予一般,“好,冬天到了,我会开出花来。”
“还有不知道哥哥他会不会出来找我?我都已经出来一天了,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活什么?”一想起她的哥哥皓约,皓影的脸颊忍不住红了起来,忆起那似梦的画面,让她更加的不敢确定那个是他的哥哥。
“唉!”皓影再次忍不住叹气,想要站起来,却无论如何也不想,想留住眼前这宁静的一刻。
然而,有人却不给她宁静,硬生生的搅乱它,让它陷入无边无际的杂吵内。
皓影听着声音,皱起了眉头,不愿抬起头看向那道打扰到她宁静的人声,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蓝师妹,你确定这里是你的家吗?没有走错吗?”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疑惑的口气问向她眼前一脸心事重重的蓝何道。
蓝何一脸肯定的说道:“没错,这里是我的家,我原本是南宫家的人。由于种种原因,我被改了姓,送去飘渺峰学武,如今师傅终于肯让我回来,却不料”
说着,蓝何忍不住抽噎了起来,再也顾不了自己的伤心哭了起来。
“师妹,你再想想,或许这里并不是你的家。你也说了,你从小被改了姓,送去飘渺峰跟我们一起学武。如今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是那里出了差错,你记错了,或许这边还有另一座南宫府也说不定。”一袭绿衣的女子带着安慰的口气安抚仍旧哭得梨花带雨的蓝何,道出几种自己认为可能发生的情况。
蓝何一脸的泪水,在听到自己的师姐这么说,止住了哭声,抬起眼帘,问道:“三师姐,你说得对,或许我记错了,也许这城内还有另一家南宫府。”
听着蓝何的话语,绿萍松了一口气,柔声道:“嗯,我们明天再去城内打听打听,现在我们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抱上一顿,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你瞧瞧师姐为了你,饭上还没吃,就马不停蹄的跟着你来找寻你的家人,我身心疲惫着呢。”
“嗯。”蓝何不好意思的点头应予她,实在对不住自己的师姐,居然陪着她大老远的回来找寻自己的亲人。她的亲人固然重要,但她的师姐也很重要,她不希望她因此讨厌自己。
如此想着,蓝何便被绿萍带出了破旧的南宫府外,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夜色已然被一层浓黑的气息笼罩,天空挂上了一轮微弱的月光,微风轻轻地卷起树梢上的叶片,随风摆动着姿势。光线打在树梢叶片上,一片光泽明亮的折射而出。
皓影紧紧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感受着来自自然的纯净景色,迎向扑面而来的凉风,深呼吸道:“夜晚的景色还不赖!”
皓影闻着鼻间盈蔓的甘草芦苇味道,让她忍不住放松了身心的疲惫,躺在树干上睡着了。
这时,月亮忽然被乌云遮蔽,一道蓝色的光线在夜空掠过,掉落至西方。
一道沉稳的脚步身由远及近传了过来,而皓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只见那道身影缓缓地走至梅花树前站住,扬起头望了望它的模样,脸上闪过一抹自责的表情,随后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静呆了半响,他才慢慢地走近梅花树,估计是天色晕黑的缘故,他并没有看到仰躺在树干上沉睡的皓影。当越来越走近树前,一道沉稳均匀的呼吸声进入他耳中,让他忍不住停住了脚跟,想看清树下的人是何人?
过了好久,天空的乌云被风儿吹散,一点一点的向四周奔跑而去。半个月亮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夜空中,照亮树梢上的叶片,却照不近树下皓影的面容。
或许是因为他处在梅花树的前面,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脚下的动作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几步。
虚弱的月光让他看不清她的容颜,依稀能闻到自她身上传出一股好闻的味道,似熟悉又似陌生。他想喊起她,然而欲脱口而出的话语仿佛被堵在喉间一般,让他止住了这么做。
听着她轻重有序的呼吸,他的心里忽然产生一阵安心感,好像看着她,他能一辈子都如此。
风儿吹拂起她的秀发,将她脸上的容颜掩盖住,此刻更加的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地面上,依旧泛着暗棕色光华的土壤,严重的干燥味弥散在夜空中,望着沉睡中的她,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呆愣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半分。
就在这时,皓影呻吟了一声,猛地翻过身体,却不清眼前的树干并不是她的软床,一个翻身脑袋险些砸到树背上
他及时的稳住了皓影的身体,不让她砸向树背上,眼睛无意间瞟到她的脸颊,手中的力道不禁抖了抖,拥抱不稳的险些再次掉落下去,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不称职的男人。
她有一张柔美的脸蛋,朱唇紧抿着,肤若凝脂,额头上有朵栩栩生辉的梅花印记,修长的眼睫毛掩盖住了她的眼眸。此刻正宁静的闭着眼睛,高挺的鼻子传出均匀的呼吸。
渐渐地,皓影猛地从睡梦中醒来,轻微的扭动着身体,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盯着抱住她的男子,欲开口问出:“你是谁?”
可在看到他的柔和的眼睛,脸颊消瘦,文质彬彬,宁静温柔模样的他的样子后,不用问他是谁,她就已经知道他了,这张她不可能忘记的脸。
皓影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流云?”
一听自己的名字正从她口中呼出,流云忍不住脸红心跳的盯着她,说不出话来,手中的力道不经意间重了几分的抱紧她。
皓影看着他的表情,确认自己的试探是对的。他就是那个在她脑海中盘旋不走的天流云,没想到好久不见的他,居然还能保持当初的那份未经涉世的韵味。
“你可以把我放开吗?你抱得好紧,我的腰快被你折断了。”意识在自己腰间的力道有些重,皓影忍不住出声制止道。
“啊,哦,哦。”听着皓影露骨的话语,流云的脸上再次蒙上一层晕红,比之前的更甚。他赶紧放下皓影,别过脸不敢看她,心里一阵捣鼓。
“你”
“你”忽然,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现在又心有灵犀的止口不言,等待着对方先说。
“你先说。”
“你先说。”待安静一阵过后,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出声。
看着对方如此客气,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望着对方的眼神浓了一些。皓影不再谦让的开口道:“你最近还好吧!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
“有些原因。你呢?怎么这次也回来了?”流云恭谦有礼的回道。
“我”皓影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同哥哥一起过来的,他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
“哥哥?”流云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脸上的温柔表情猛地僵住,回忆起那个一脸冰冷的男子,心里不禁一阵惊颤。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子?
第75章 走出幻阵(2)()
“嗯,哥哥,他”一说起自己的哥哥,皓影经不住夸赞他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没有人比他来得更爱护自己,保护自己,“你别看他成天板着一张脸,其实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他啊”
听着皓影滔滔不绝的讲诉着皓约的好处,流云的脸色瞬间闪过一道黑线。他明明记得,傲雪她是从这颗树里出来的,不可能有哥哥如此一说;或许她哥哥也是树妖,那就说不定了。一直以来,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如今他总算清楚的知道了。
可随即一想,他待她并非是一个哥哥对待妹妹的关怀,似乎这份关心超出了原有的基础。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流云忽然开始有些担心了起来,他害怕一切如他所猜想的一样。那样的话,他在傲雪心中的地位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流云,你有在听吗?”皓影伸出手,在流云的面前晃了两下,待流云缓慢地抬起头,她才抱怨的说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听我讲?”
流云缓过神来,认真的辩解他方才出神听到的故事,“怎么会,我有在听,你说你哥哥他为了保护你,居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
两人谈到很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破旧的南宫府。走在回客栈的道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他们出游时的所见所闻。
“我和哥哥就住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找我玩,我一定奉陪到底。”皓影笑着邀请道,一脸的欢快开心。
流云瞥了一眼客栈的店名,点头应予道:“好。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吧!”
说着,流云朝皓影摆摆手,让她赶紧进客栈去,他自己一人走,没事的。
皓影站在客栈前望着流云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她才缓缓地回过头,往客栈的大门进去。
等她进去后,一双冰冷的眼眸狠狠地瞪着远去的背影,转而面如千年寒冰的望向已然走进客栈的皓影,心中一股怒火中烧。
“砰!”地一声,皓约冷着脸,撞开皓影的房间,走至她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冷然道:“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碰上什么老朋友了,然后途中续了一下旧?”
“哥哥哥,”刚解开外衣袋子的皓影迅猛地朝床头退一步,还未说完便已惊呼出声:“我痛!”
皓约似乎没有听到的一般,一双金色的眼眸隐隐散发出一股怒意,让皓影忍不住惊住,觉得自己的骨头似乎快要被捏碎了一样,哥哥从没用过这么中的力道拿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