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显然是前房客忘记收走了,张布莱恩请来的人只做了基本清洁,却没仔细收拾,章清玄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了;客厅很大,有一套很舒适的布艺沙发,但布罩有些脏了;在墙角有一个小书架,凌乱地放了不少书籍,也不知道是王二少的还是房客们留下的,在书架脚,竟然还有一把断了两根弦的吉他,章清玄就好笑了,她跟王楠说:你得偿所愿了,我得空了就去找地方换新弦,你来了,爱听多少,我都给你弹。看得王楠美滋滋的。
章清玄把房子重新清洁过,拆洗了窗帘、沙发套;换上新床单,清理衣橱。。。。。。一直忙到深夜,这才将将歇息。她用了一个星期熟悉四周的环境,一般通过早上变着道路跑步或是出去游走,她通过张布莱恩的介绍,买了一台二手自行车方便日后上下学,在未开学前,就用作游玩工具。她白天穿街过巷游走,晚上回来就给王楠写信,将自己一天见闻记下,她认识了这幢大楼的好几户住客还有超市的老板,都是很好的人,她跟王楠“炫耀”:就算我现在出门忘记了带钱包,也能赊账啦!
住宅正对面有个社区活动中心,里面的二个小球场早上和傍晚都很热闹,周六日还有自发组织的跳骚市场,章清玄跟王楠描述:卖自制小馅饼腊肠多余的狗粮快过期的罐头孩子玩过喜新厌旧的婉拒穿过嫌弃了衣服鞋子手包。。。。。。应有尽有,我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我好玩地买了好些装饰的小东西,价钱便宜得跟捡的一样,还认识了很多人,哦,当然,也听了很多八卦,这可真是太有意思啦!王楠,等你来了,我带你去逛。跟赶集似的,十分热闹。说不定一不小心,你就淘到了中世纪的古董呢!信件还附带跳骚市场景致和她买的小玩意的图片,王楠看得津津有味,心往之,恨身不能至,于是她就跟章清玄嗯嗯呀呀的撒娇:章清玄你天天风流快活!!!我天天忙得像狗!!!!!——其实王楠并不忙,考察的工作还算轻松,就是琐碎的事情多了些,可那是是手下人干活的,她只负责听汇报并且作出判断,实在称顾不上忙,还忙得像狗。她不过故意那样说以表示对章清玄舒适生活的羡慕妒忌罢了。
章清玄就回她:能者多劳!壕都是这样的!
王楠说呸呸呸!
逗得章清玄哈哈哈大笑,说:乖乖!等你过来了剥光了全身给你揉揉!
王楠:。。。。。。
章清玄有时候会去活动中心走走,那里有许多父母带着在玩耍的小朋友,她尤其喜欢一个金卷发蓝眼睛,像洋娃娃一样美丽可爱的,叫安娜的小女娃,章清玄有给王楠发过两人的合照,章清玄抱着洋娃娃女孩,小女孩嘟着嘴竖着剪刀手,姿态活像国内那些让人惨不忍睹的“肥猪流”,可仗着小年纪和颜好,竟是十二分的可爱,章清玄跟王楠说:王楠,看,是不是很像你!
王楠:。。。。。。
王楠跟她说:章清玄,你眼睛真的没问题吗——从以前的奇怪的钥匙扣到现在的小姑娘,王楠一再怀疑章清玄不是审美观就是眼睛有问题。
章清玄:一样可爱啊!
王楠无言以对,这句话不能更太中听了。
王楠有时候也试着将自己日常写下来给章清玄回信,说自己的公事,说身边讨厌的人,她当然不会跟章清玄说那个装模作样的李志敏李公子自以为不着痕迹试图讨好她的事,王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立场,那些人不是喜欢她,不过是看中她的家世背景,没有章清玄,她尚且不屑一顾这些人,何况有?她懒得摆冷脸好吓退人,她直接去威胁何二公子——何诺阳也在今次考察队里,他代表的是另一家公司的,反正以他的身份,纯粹就是出来混资历的。他跟李志敏同是好色贪玩之人,只不过李志敏更会装,他不屑装而已,他自己搞不定王楠,见好伙伴对王楠颇有意思,不难怂恿几句,倒不是有意撮合,他没那么好心,就是想看李公子踢铁板乐下。结果王楠跟他说:你再让这家伙来烦我,我就跟王琳琳告状去。
何公子对王琳琳具有“大象小时候栓在木桩心理”,瞬时就惊了:你告什么状,我有什么状可告她的?
王楠悠然道:你暗恋她!
何公子一口血喷了出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眼神是想死的姿态,王楠呵呵:那还不是随便我说!
何公子:。。。。。。
真是杀人不见血,暗恋王琳琳?让他先死一死好吗何公子含恨:我知道了。
何公子忍辱负重,屈服王楠淫威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那李志敏倒是不再风骚地在她跟前刻意出现,然后做一些自以为是不着痕迹的讨好了。
王楠也跟章清玄提起王琳琳,说加国有两华裔富商的公子在追求她,不过看王琳琳没什么意思,王楠难得的在此事发表了意见:我问过她,她说对感情没什么企图,可又不想接受家里安排的联姻,过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如何,现在是见步行步。她家老爷子年岁已高,王琳琳的处境就好像秋后的蚂蚱,我估计蹦跶不了多久了。
章清玄好笑,问王楠:那你呢?
王楠俏皮地回:我就像美国的自由女神像。
“举着火把,寻找人生的真谛,然后永远动不了吗?”
王楠呸她一脸:“自由自在!女神!”
章清玄哈哈大笑。
章清玄有一回外出,途径一处乡下,看中了那里一所美丽的房子,她给王楠拍了相片,那是一间白色的小矮房,有尖尖的房顶,还有一个充满了童话感觉的可爱烟囱,前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房主人大概是个花艺爱好者,种了各种各样的鲜花,花团锦簇,像油画似的鲜艳美丽,章清玄跟王楠说:王楠,我好喜欢这样的房子,等我有钱了,我就买一所那样的房子,种许许多多的鲜花,每天可以从院子里剪鲜花插瓶,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可以在院子里支个太阳伞,在那里喝茶聊聊八卦,你看如何?
王楠马上就把购置王二少的房子的念头搁置了,她看着相片里鲜花锦簇的漂亮房子,想着章清玄的话。。。。。。
这种事情,这种生活,这种日子。。。。。。我们。。。。。。想想都心醉了。
第42章()
九月份,章清玄顺利入学。她有给王楠拍入学典礼的盛况:布置得缤纷的大礼堂,来自世界各地各种肤色的新生,文质彬彬的老教授和演讲台上西装笔挺的校领导人。。。。。。章清玄在信件中描述那种热闹:仿佛空气都在蒸腾——这个描述极似中□□动会播报,可的确如此。她说:有时候人生的际遇实在奇妙,我失去的曾经以为难以企及的一切,再次触手可及,这一切,多亏你。所以,王楠,请你相信我,我并没有做过那等肮脏之事,以前没有,以后亦不会,如果有人诋毁我污蔑我,即便你动摇,也要给我辩白的机会,答应我。
王楠觉得这话重了,可又以为章清玄高兴过头反而感概更严重,故而也没想太多,她给她回信:我从没怀疑过你——欲发,又删除,觉得“没怀疑”不代表相信,可是说“我一直相信你”——“一直”还没过完,说了反而显得虚伪,于是删删减减改改涂涂,最后变成了一个“好”字,觉得那才符合她的性格,她是没怀疑过章清玄会故意杀人,可她怀疑过她跟她在一起的目的——她也不是那么纯粹的。
转眼又一月。
王楠原本打算任务一结束就直奔美国,为此她特意提前办好了去美国的签证,好方便在加拿大出境,结果事与愿违,就在考察快完成时,周逸文急电让她回国,说是她的部门出了些事,让她赶紧回来处理;王楠追问何事,周逸文推说三言两说不清,只让她赶紧回来;王楠是有钱任性,有权胆壮,自不肯让人三言两语就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哪怕这个人是老板。勉强的敷衍完他,一个电话打到部门副总那,副总才在没有她阴影的天空下滋润了几天,被她冷不丁的打电话来责问——副总觉得她口气就是这样的——部门到底发生何事,觉得她不信任他的能力,十分恼怒,然而碍于她的淫威又不敢发作,只声称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不好的事发生,还举例了几件好事以兹证明所言不虚,搞得王楠十分纳闷;那副总放下电话,正想冷哼鄙夷几句,忽地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断腿”的事,心里一惊,顿觉疑窦重生,战战兢兢给周逸文打电话:周总,刚才王小姐打电话来问部门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这是。。。。。。?因为副总也不知道发生何事,所以说话含首藏尾,各自意义都可以见机行事往里塞;但周逸文一听就知道坏事了,他没想到王楠这么狡猾,他都亲自给她“说明”了,她竟然还置疑?
周逸文觉得王妙芝真是给了他一个好难题,先是想方设法让王楠出去,现在又要绞尽脑汁地骗回来,两母女闹的哪出啊?他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正费心思想着怎么补救,王楠的电话就气势汹汹地涌入——
想着王楠的脾气,那不停呼叫的电话声给了周逸文这种要命感觉。他只得硬着头皮接了。
“周总,到底发生什么事要我马上回去?”
“这。。。。。。不是跟你说了,事情比较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你回来就知道了。”那仿佛夹带着冰渣子的语调让周逸文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眉心,虽说无商不奸,他也不是什么实诚人,可忽然之间要找个圆得过去合情合理的谎真是不容易啊,尤其是王楠这位员工根本不怕他这个顶头上司,难办,真难办。
“王楠啊,是这样的。。。。。。其实呢。。。。。。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是工程方面有所延期,一时交不了房,客户有些闹情绪。”
“那应该找工程部和售后。”
王楠一点面子也没给,周逸文觉得自己这个老板也当得真是苦逼,他哈哈哈的讪笑几声,道:“。。。。。。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你赶紧回来接手中州的度假村项目。”
中州的项目是一年半前启动的,是个肥差,周逸文自己亲自负责的,现在为了圆谎也是拼了:项目是按分成的,完成了能有好几千万收益,工程进行到大半让王楠插手不啻于到嘴的肥肉送人,周逸文说这话的时候心痛得都有点小哆嗦了。
“为何?”
出乎意料的,王楠没有一口答应,仍然穷追猛打,周逸文觉得真是够了,好处都给你了还问什么为什么啊!“你伯母身体最近有点不好,我要陪她,忙不过来。”周逸文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只希望那母老虎别知道自己咒她,不然。。。。。。呵呵。
王楠说我知道了,周逸文松了一口气;王楠又说我会尽快回来,周逸文说好。他轻松挂了电话,决心找王妙芝追讨回这个天大人情,忽地又觉不妥:这“尽快”可没说马上立刻即刻回啊,那是什么时候?有心问个明白,又觉得未免过于紧迫盯人,越发显得可疑,乃悻悻而止。
周逸文的担心没错。王楠还真没打算立刻回去,她机票倒是不迟疑地立刻订了,不过是飞美国的。她觉得既然答应过章清玄工作完毕要去看她那就不可失信——反正中州的项目早已经展开,便是真要她接手也不差这一天半天。而且,从周逸文前后不一的应对她直觉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