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选�

    他不由自主地用圆脑门对着鲲鹏的颈窝慢悠悠地毫无章法地『乱』蹭,被对方一把摁住头:“别『乱』动,我要看不见了。”

    貔貅顺着他的掌心又顶了顶,安分地把脑袋贴在他下巴下方的位置。

    他枕着鲲鹏前胸,头脑一片混沌,只觉得四肢都软软的使不上力气。鲲的怀里好热乎,他耳边听到的心跳声也好快。

    直至他软手软脚落在地面上,头晕目眩间依旧能感受到热度,听到轰鸣如雷击的心跳。这才发现是自己觉得热,也是自己的心跳在愈来愈快。

    貔貅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和那些不中用的凡人一样染病了。

    他莫名其妙抬首四顾周围,这才发现竟然又来到了阔别两年的天池。

    他看见鲲鹏熟门熟路地进屋,立定后朝他挥手:“过来。”

    “我们上回带的玉被你吃完了,以后你再半路饿肚子没东西应急,得再打包一些带出去。”鲲鹏像个给出远门儿子打包行李的老父亲,拿个小布兜把玉石包起来,“你别光看着,咱们在路上搜集的草籽在桌上,你去物『色』一下哪里可以种……”

    “那是灵植的种子。”貔貅黏在他脚边看他收拾,不愿意动弹,懒洋洋地打哈欠。

    于是鲲鹏只能又怀着老父亲沧桑的心,在独自打包完崽儿的零食后,又马不停蹄去给娇贵难养活的崽儿种新一波的零食。

    他的崽儿窝在门边打小呼噜,坏心眼地不来帮忙,光顾着看他忙碌心生暗喜——他就喜欢看鲲鹏为他忙东忙西的样子。

    受压榨的老人家种完灵植的根茎种子已经夜深了,于是索『性』带着一身寒意在这里过了夜。

    『迷』蒙时分感觉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胸口蹭。

    鲲鹏眼睛都没睁开,嗅到是貔貅的味道,又不以为意地睡沉了。他两在外边浪了两年,给他根树丫他就能在上边躺一夜。

    貔貅一般卧在树根处,偶尔夜半醒来会坏心眼上树在他身上踩两脚——这货永远意识不到他这两年膨胀了多少。

    他已经不是两年前那只轻盈的矮短肥圆小狮子了,他被岁月和天材地宝一起填充成了一只胖墩墩肉乎乎的大猫。

    沉甸甸的,一脚能踩得小孩哇哇哭的那种。

    鲲鹏不忍心打破他“我很轻很轻还是个小宝宝,看我踩你一脚你都意识不到”的错觉,一直都是假装没醒任他踩。

    反正他试验完,确信自己还身轻如燕还是原来那只来无影去无踪的狮子后就会下去。

    浓重地拨不开的夜『色』中,胸前的一大坨狮子先是蹲坐一会,而后以他自认为的“轻手轻脚”退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就在鲲鹏以为他要下去之时,一阵凉意猛地从下腹处袭来。那一大坨『毛』绒绒似乎用他头上的独角掀开了他的上衣下摆,又把自己的身子拉成一长条,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他的里衣里。

    鲲鹏:?????????!!

    貔貅把自己锋利尖锐易伤人的独角变没,四肢自然软地伏在男人光『裸』的胸口。

    他下巴摊平贴在男人胸前,四块肉垫能明显感觉到脚下身躯的柔韧,仿佛直接透过温热的皮,『摸』到了底下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纹理。

    貔貅用肉垫轻轻踩了踩男人微微鼓起的前胸,整只狮子都要熟成一个狮子球:好热好热,怎么这么热!这老东西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把自己吃病了?呀,怎么办?我心跳快得都要炸掉了!难道他把病传染给我了?

    他舒服地把自己摊成一片狮子,病歪歪软在男人胸膛和里衣的包围中,不打算出来了。

第17章 牙印() 
他不想下去,被他当肉垫的人可不乐意了。被貔貅结结实实压住的分量跟被四五六七八只橘猫泰山压顶有的一拼。

    鲲鹏等了又等,不见他下去,只好出声:“你,下去。”

    貔貅先是浑身一个激灵,而后淡定地往前爬了爬,肥嘟嘟的下巴摊在他鼻子上。他一下巴就把鲲鹏的口鼻捂严实了,下巴磕在人脸上撒娇似的晃来晃去:“我不要。”他把鲲鹏的头脸糟蹋得一团『乱』,又趁着对方暴起抓他脑袋之前飞速缩回衣服里,嚣张地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摊成了仰天的姿势。

    “就不下来!”

    鲲鹏扯掉嘴唇上的『奶』白『色』狮子『毛』,再一次疑『惑』这崽子怎么越来越肆无忌惮。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不愿再像以前一样把这嚣张跋扈的小崽子绑好了吊起来,只好自己动手把貔貅从衣服里扯出来。

    貔貅誓死不从,非得扒拉着不肯出来,他又不好扒拉男人的皮肉,只好扒住衣服不松爪。最后被连人带衣服丢出床外,摔出“嗷呜”一声。

    嗷嗷叫的大猫摔得屁股痛,夹着尾巴缩在桌子底下发小脾气。当然他不发小脾气时尾巴也是夹起来的,这是一只窃过书的,比起别的神兽更加知道害羞的小崽子。

    鲲鹏晚上贪图安逸没搭理他,到早上就逃不掉一劫。貔貅不肯出来,连个狮子『毛』都不让『摸』,更别说按照之前约定好的那样继续去远游了。半夜钻被窝的小崽子死活不让他碰,朝他龇出一排小米牙,委屈地嚎嚎:“你摔我!”

    鲲鹏原想把桌子搬开直接把小崽子拉出来,但这样简单粗暴的打法只能用来对付青鸾这样的糙养大的汉子。对付貔貅这样心思细腻歪理邪说一大通的崽子必定后患无穷。继“你摔我”之后又会落下“你打我”之类的口舌,以后但凡有点口角,有自己受的。

    这小东西越处越娇气了……

    鲲鹏默默地想着:我要怎么才能搞定这越来越娇滴滴的崽子。

    蠢笨的鲲鹏和难伺候的崽子对视三秒,相对无言。貔貅看出他是个黔驴技穷不会哄人的货,只好自己担当起家里更通情达理的那个角『色』,气咻咻地喷着鼻子自己往外走了两步。而后在对方以为他要高抬贵手放过这茬时又猛然一屁股坐好。

    他坐定,开启谈判模式:“我以后还要压着你睡,你不能摔我!”

    小祖宗你看看自己的体型,这么大一坨狮子趴我胸口你没发现很挤吗?没发现爪子一不小心就会滑下来吗?你一大坨『毛』茸茸这么挤着没觉得热吗?

    鲲鹏内心有万千吐槽,反应在表情上就是普通家长面对熊孩子的失智脸。他束手无策,并且他和千千万万倒霉家长一样拗不过,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小年轻一时的异想天开而已,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了兴致……鲲鹏乐观地想着,一手把貔貅扯了出来。得逞的小坏蛋跟个牛皮糖一样牢牢黏在鲲鹏身上,肚皮上颇有弹『性』的软『毛』被压得平平的,短尾巴都快活地一甩一甩。

    鲲鹏直觉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上心:貔貅么,跟自己这个古板的家伙当然不一样,他是旭日东升热情万丈,而自己不过是个一成不变的无趣老家伙而已。他有什么稀奇古怪难以理解的想法,自己这个年纪大那么多的就该让着点。占了他的光阴,自己也也合该让着点。

    又过了几天,貔貅晚上睡觉越来越有老母鸡抱窝的趋势,一趴就是一整夜。被结结实实压住的人每次一睁眼,就能在自己颈窝里找到一枚睡出小呼噜的狮子头。

    如是过了几天,貔貅长痱子了。一天中有好些时候都在那爪子拿自己下巴和肚子止痒,非常非常可怜。

    痱子不是什么大『毛』病,自己就能消,但前提是他不能老这么捂着。鲲鹏难得地笑出了声,拎着他一只爪子拨开他肚子上的卷『毛』检查他肚皮。拨开『毛』发,貔貅长了一肚子小红点。老好人这回很有原则地拒绝了熊孩子的无礼要求:“以后别靠着我睡了,你『毛』太厚。”

    惨遭自己一身长『毛』拖后腿的貔貅被强行剥夺了人形抱枕,气地一整晚没睡着。

    第二个晚上也没睡着。

    几天之后痱子退了,却还是被拒绝的貔貅整只狮子都颓了。

    鲲鹏拿他没办法,只好给他创造继续和自己凑在一起睡觉的机会。他左手揽起一大摊狮子放在膝盖上,右手拿起一把剪刀:“现在两个办法,一个是你自己化形,舍了一身长『毛』……”貔貅立即怂成了一团,用行动抵制化形。于是乎鲲鹏扬了扬手中剪刀道出另一个对策:“要不我替你把『毛』剪短一点。”

    貔貅想了想,终究没能抵制住人形抱枕的诱『惑』,矜持地伸出一只爪子搭在了他手心里。

    貔貅喜欢趴着,故而只需要剪短肚子上那些一寸长的卷『毛』。他懒洋洋仰躺在男人的膝盖上,任他『摸』来『摸』去用手指缝丈量卷『毛』的长度,大致估测应当被剪掉的部分。

    鲲鹏从他下巴上的一圈浓厚顺滑的鬃『毛』开始剪。一点点给他匀稀剪薄,剪下来的『毛』『毛』全放在边上打开的一个小盒子里。日后他后悔剪『毛』了,还可以托能工巧匠用这些『毛』织块小毯子,免得他又跟自己闹脾气。

    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在自己肚子上『摸』来『摸』去,貔貅渐渐就觉得自己肚子上就跟着了火一般。宽阔的似乎带着凉意的手掌拂过,他不自觉开始瑟缩。心下想的是让对方多『摸』『摸』,实际上却是跟个被戳了肚子的刺猬一样急于把肚皮缩了起来。

    他抱着肚子缩在鲲鹏脚边,眼睛里泛着湿意。

    鲲鹏蹲下身来『揉』他脖子,眉头皱在一起:“怎么了?受凉了?哪里不舒服?”他两脸庞挨得极近,貔貅不知怎么又是一阵心悸。他疑『惑』地看着眼前透『露』出担忧的眸子,脑门里似有惊涛骇浪,一震一震冲得他头颅“嗡嗡”做响。

    他这样呆傻的模样可完全不符合他的『性』子。

    鲲鹏以为他难受得厉害,又靠近一分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话。他依然没有得到回应,只成功收割了一只表情更加呆滞的小狮子。

    “肚子蜷起来……是不舒服?”他迎着貔貅微红的双眸单膝磕在地上,让圈成圆的家伙靠在自己腿上。宽阔的双手握住貔貅的两只前爪轻轻『揉』,企图安抚这突发隐疾的家伙,哄他把肚皮『露』出来让他瞧一瞧。

    貔貅要哭不哭被他『揉』爪爪,撑不住招了:“肚子烫。”语气无措又无辜,还带了点小哭腔。

    鲲鹏吓了一跳,又是『揉』脖子又是捏爪子,总算把他从一个团子『揉』开了一点。他对着貔貅难得弱气的目光,手掌一寸寸地撸过他剪了一半的软肚子。片刻之后,他笑意盈盈地缩回了手。

    “是我大意了。”鲲鹏嘴角的弧度很浅,却不能阻挡其中散发出来的『迷』之欣慰,“你已经大了。”

    貔貅:???

    鲲鹏把手中的剪子丢掉:“咱们不剪『毛』了。”他把边上的小盒子合上,略有些惋惜这半箱『毛』织不了一个小毯子。他把箱子抱起来四顾周围估量天池所在的方位,预备把半箱『毛』放回屋子里存起来。其心态和那些收集孩子『乳』牙的凡人长辈很相似了。

    貔貅奇怪地拿爪子勾他衣服:“以后再剪吗?”

    他心有戚戚然:随随便便『摸』两下肚子自己就感觉刺激地不行,以后还怎么剪『毛』?不剪就会长痱子,长了痱子就不让我趴他身上睡。剪是一定要剪的,可自己剪哪有鲲来得舒服?虽然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