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惊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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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惊艳曲-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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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些上山的仙侍们,因为观主已死,得知短时间内无法升仙,一个个十分失望。

    阿镜以为她们先前在山腹里亲眼见过观主头的蜘蛛,一定会迫不及待地下山去,谁知这些人竟对蔺渺的话深信不疑,认为当时是蜘蛛怪跟秦观主在斗法,她们所见的一切都是蜘蛛施法的幻觉。

    而且……虽然一时半会儿无法升仙,但留在方圭山上学习修仙之道,似乎也不错。

    因此竟没有一个愿意走的。

    连张春都不想离开,而她不想走的一大原因,已不是修仙,而是这里的青年弟子多是年轻貌美之辈,让张春倍觉喜欢。

    然而她既然找到了哥哥,自然得立刻带哥哥回蓝浦,毕竟全家盼望了这七年,虽然她常常跟阿镜吹牛,心里却也有些暗暗担忧张秋已经遭遇不测。

    如今见张秋非但没有死,而且还贵为丹凤皇都的国师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又比大将军要威风多了。

    “镜儿,你这小妮子可真是个有福之人啊,”张春欣慰而惆怅地抚『摸』阿镜的头,“你看看我哥哥,多出息。”

    阿镜推开她的手:“姑娘,这个人莫不是假冒的公子吧?我总觉着他……有些古怪。”

    “我哥哥虽然多病,可也是十里八乡最出『色』的美男子,莫说蓝浦,就算整个北俱芦洲,又哪里能找出第二张这样的脸?”张春充满自信的说。

    张秋的确从小儿容貌秀丽,犹如女子,张老爷因此甚至怀疑这不是自己的种,直到张夫人用武力教训了他一顿,才把那怀疑的苗儿打死。

    但也许正是因为长得出『色』,所以自小体弱多病,有好几次甚至奄奄一息。

    等生下张春后……张春却完美的继承了张老爷的圆脸跟体质。

    所以张老爷很抑郁,觉着张春跟张秋两个的『性』别该换一换,同时又起了一种危机感,儿子长的这样好,一定也要配个绝『色』女子,这样生下来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平庸如张春了吧。

    阿镜看着不远处的北冥君,的确,天上地下,应该也只有这一张脸。

    但虽然容貌身量几乎都一样,可是『性』情却仿佛完全不同。

    这让阿镜有一种亦真亦幻之感。

    突然张春凑过来,在阿镜耳畔低声道:“我记得娘说过,小时候给哥洗澡,他胸口是有一块红『色』胎记的,你要是觉着他不是,那你就叫他脱了衣裳看看就知道了。”

    阿镜回头,张春冲她挤挤眼睛:“你不去看也成,反正等回到蓝浦,爹娘一定会催着叫你们成亲的,到时候有看的时候。”

    这一夜,三人一猫投宿在客栈中。

    夜深人静,张春早就鼾声如雷。

    阿镜侧耳听去,隔壁房间悄无声息。

    阿镜翻身坐起,看一眼身边的张春,半晌叹了口气,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她开门出了走廊,放轻步子,往楼梯口去,正走到隔壁间,那窗扇突然被推开。

    阿镜吃了一惊,呆立原地转头看去。

    北冥君散发披衣,立在窗户旁。

    目光如星,有几分温柔如水的意思,凝视着她。

    阿镜几乎翻身跳下栏杆,逃之夭夭。

    “半夜三更的不睡,要去哪儿?”北冥君笑问。

    阿镜的心突然不听话地『乱』跳起来,隐隐地还有点疼。

    她定了定神:“你不是张秋。”

    “我怎么不是?”

    “你……你不是,我知道。”阿镜深深呼吸,突然想起张春的话,目光往下在他的胸口停了停。

    身披天青『色』鹤氅,里头白『色』的里衣纤尘不染,衣领交叠,『露』出修长的颈项。

    青丝如瀑般在肩头散落,有几缕在胸口摇晃。

    他的目光幽深,倘若不笑,一如秋水君。

    阿镜昂首惘然相看,眼中『潮』生。

    突然北冥君探臂,竟握住了阿镜的手。

    阿镜身不由己被他拉的扑了过来,隔着窗台,头撞在他的胸口,“彭”地声响,自己心头也仿佛有一头鹿撞。

    阿镜还未反应,小手已被带着,顺着北冥君的领口探了进去。

    领口被缓缓撩开,手指掠过那结实温热的肌肤,指尖所到之处,像是引起了星星点点的火焰迸溅。

    阿镜吃不准这人是不是秋水君。

    按理说他不会下凡间。

    但天上地下,又绝不会有第二张这样颠倒众生的脸。

    而且他叫自己“镜儿”,声音动听,表情……隐隐地有些勾人。

    匪夷所思。

    秋水君称呼她的时候,通常都是一张淡泊寡情的鳏夫脸,就像是苦苦地独守了千万年的寡。

    他循规蹈矩,一丝不苟地喊阿镜“宫主”。

    “镜儿”这种称呼,就连在阿镜的绮念春梦里,都不曾出现。

    想到两人在天上刀剑相向,阿镜本能地对这位身份不明的先生心生忌惮。

    可是在他说“到我身后”的时候,身体却比心念反应更诚实。

    她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运动起来,凌波微步似的迅速跑到了他的身后。

    有点尴尬。

    但在生死面前,尴尬似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阿镜的身量比他矮了太多,站直了还只能到他的背,此刻却仍本能地猫着腰躲避。

    如果秦观主的蛛丝卷过来,横竖有他挡在前面。

    此刻秦了大开杀戒,在场的弟子死伤大半,只有两人,一个吓晕了倒在地上,一个受伤过重,动弹不得,只是拼命惨叫。

    秦了吞食了几个弟子,似乎狂『性』更发,桀桀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手中的那把剑,看着甚是眼熟……”

    阿镜探头,想偷偷地瞻仰一下那剑的模样,却给那天青『色』的袍摆拂在脸上,顿时打了个喷嚏。

    突然秦了叫道:“你手里的那把剑,是不是叫做‘潋滟’!”

    阿镜还没看见那剑,只听着剑的名字,仿佛就不是什么正经剑。

    青年却道:“你猜对了。”剑身轻挥,金光闪烁,奔向秦了。

第39章 土地老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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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镜总算舒了口气,手在沈遥夜身上轻轻拍了拍:“好了; 那东西已经走了。”

    这一拍,却仿佛惊醒了沈遥夜一样; 他猛地往后跳了开去,瞪着阿镜。

    “怎么了?”

    “你……”少年望着她,脸上的红褪了些; 扭过头去恶声恶气地说道:“我难道不知道?还用你说?以后别随便碰我!”

    阿镜见他『性』情反复无常; 愕然之余只得甩手走开。

    沈遥夜回头道:“你去哪儿?”

    阿镜并没有回答; 耳畔只听到银铃声响,是沈遥夜又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臂道:“问你去哪?为什么不答我?”

    阿镜看看他的手:“不去哪; 就走走。”

    沈遥夜撒手,想了想:“离开这儿也好,方才那东西一定是丹凤国师派来的,虽然未必会发现我们; 但……还是仔细些为妙。”

    他说着; 回头唿哨一声,顷刻,就见讙从林子里跑了出来,沈遥夜翻身跳到它身上; 又伸出手拉阿镜。

    阿镜道:“你要带上我?”

    “那是自然; 不然为什么要把你抢过来?”

    “你不是说; 是看不惯我跟国师这样那样; 才棒打鸳鸯吗?”阿镜眨眨眼,“现在我跟他已经分开了,大家可以分道扬镳。”

    沈遥夜愣了楞,既然嗤之以鼻:“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跑回去找他?”

    “我巴不得离他远些,怎会回去?”

    沈遥夜不耐烦,俯身过来,一把勾住阿镜的腰,竟把她抱上了狸讙背上。

    他喃喃自语般说道:“你们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里说着讨厌,其实十分喜欢,嘴里说着喜欢,则未必是真的喜欢了……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一转头就又贴到他身边去了。”

    阿镜听了这番妙论,啼笑皆非:“怎么你像是阅尽千帆,很了解女人似的?”

    沈遥夜怔住:“废话,你可真啰嗦!”

    狸讙在地上磨了磨爪子,颠颠地往前而行。

    阿镜是头一次坐这种妖兽,只觉得『毛』茸茸的,倒是极为舒适,而且狸讙很适应走这种山路,人走起来颠簸难行,它却如履平地,省了不少力气。

    除了沈遥夜坐在身后……两人靠的十分之近,这让人有些不大自在。

    正在打量山『色』,背后沈遥夜突然问道:“你真的是丹凤国师的未婚妻子?”

    阿镜说道:“小时候家里穷,把我卖给了张家做童养媳,不过……”

    “怎么样?”

    阿镜本想说……北冥君看着不像是张秋。

    转念一想,又何必跟他说这些话?便道:“没什么,他如今是国师大人了,我自觉高攀不起,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沈遥夜大笑:“那你可真是个傻丫头,世间的人,谁不想嫁给才貌无双的如意郎君呢?你是觉着配不上他?”

    这一刻,阿镜心底却掠过秋水君矜贵自持的模样:“可以这么说。”

    沈遥夜哼了声,半晌才期期艾艾说道:“也许是因为……他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阿镜还未回答,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惨叫从前方传来。

    沈遥夜猛然坐直了些,皱眉道:“有血腥气。”

    说话间,又有几声惨叫传来,又见前方一股浓烟冒了出来,像是失了火。

    阿镜问:“怎么回事?”

    沈遥夜『摸』了『摸』狸讙的头,狸讙纵身跃起,如风驰电掣。

    阿镜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仰,多亏沈遥夜从后环抱住她。

    两人的身子瞬间紧紧地贴在一起,身后,少年的身体竟是滚烫。

    ***

    狸讙窜行了片刻,最后一跃,跳到了一块儿山石上。

    阿镜放眼看去,看见了异动的所在。

    前方的山坳里,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小院,简单的三间草房,但现在这院子已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茅草屋被火点着,浓烟滚滚,几个贼人挥舞着手中的凶器,站在血泊里哈哈大笑。

    似是一名女子被压在院子的青石板桌子上,大哭大叫不停。

    一名贼徒压在她的身上,丑态百出的『乱』动。

    阿镜屏住呼吸。

    沈遥夜在狸讙额头上一拍,妖兽会意,腾空而起,向着现场扑了过去。

    贼徒们正肆意取乐,突然见一只妖兽从天而降,吓得大叫,又挥刀戒备,连那原本正在强暴『妇』人的贼徒也吓得跌在地上,裤子都忘了提。

    但定睛细看,这帮贼一个个却又直了双眼,见妖兽背上并坐着两个人,细看花容雪肤,容貌曼丽,竟都是他们见所未见的绝『色』。

    刹那间贪欲涌动,竟把原本的畏惧之心都给压住了。

    有一名贼人按捺不住地叫道:“小丫头,你们是打哪里来?家长呢?”

    阿镜无法呼吸,举手捂住口鼻。

    沈遥夜打量着这几个围过来的贼人,喃喃道:“该叫你们怎么死呢……一下子就断气似乎有些太便宜了。”

    贼人们不解,纷纷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说道:“这孩子原来不是个丫头,是个漂亮的哥儿呢。”

    沈遥夜微微一笑,在讙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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