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夜却又喝道:“不许笑!我又不是那什么兰、兰璃君……总之,你要是再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就真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我的宠物!”
他的样子生得太好,这种玉雪无瑕的秀美脸庞,故作凶巴巴的模样只显得更加可爱,类似撒娇,却未必会恐吓到人。
但阿镜知道……这一世的少年,早就不记得“兰璃君”是何人,他是真的在警告自己。
毕竟,没有谁愿意别人把自己当做另一个人。
阿镜低下头。
沈遥夜见她黯然不语,道:“怎么?不高兴了?还是终于害怕了?”
阿镜道:“只是觉着你说的对。”
“哦?”
阿镜不愿再提此事,转头看看周围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沈遥夜眼珠一转:“你这『毛』丫头,这都不知道?我当然是因为嫉妒你跟那丹凤国师谈笑风生十分亲密,所以才故意棒打鸳鸯。”
阿镜懒得跟他说。
下节尾节
第1/3节当前2060字/页
上一章
九重天,惊艳曲全文阅读
下一章
前章提要:。。。笑”的情感。 原来为人的肉身,是这种感觉。 *** 接下来,北冥君陆陆续续又吃了几条蛇,包括送上门来的噪鸦跟其他的野兽。 连续地吃那些生涩的血肉吃了十数天,他才在一块儿被雷击过的岩石旁边收集了一堆烧着的树枝,开始“无师自通”地生火烤肉。 口感似乎的确比先前要好一些,最重要的是,这样才更像是一个人。 孱弱的身体,迅速地恢复。 同时恢复的,还有关于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是知道这具身体叫“张秋”,他的家中有一对名为父母的东西,还有一个名为妹妹的东西。 除此之外,另一团模模糊糊之物。 北冥君看不清,只记得那团模糊的影像叫做……“新娘子”。 后来的后来,他走出了那片被世人叫坐“死亡之沼”的荒原,入了世。 属于张秋的记忆,再配合超高的天赋,让他的入世十分的游刃有余。 他愿意往人世间最繁华的地方,想见识更。。。。。。
后章提要:。。。。。。/》
才走开一步,沈遥夜拽住她的手:“怎么,你不信?”
阿镜道:“不要开玩笑。”
“玩笑?”沈遥夜叫起来,“那天晚上,是谁半夜不睡,跑去跟他亲亲『摸』『摸』的?”
阿镜听到“亲亲『摸』『摸』”四个字,浑然不记得有这回事,细细一想,突然想到那天自己想溜走,却给北冥君拦住的事。
当时她只是想细看他胸口那胎记到底是不是真,但在旁人眼里,那种姿态自然足够暧昧。
阿镜叹了声:“你误会了,我没有。”
沈遥夜嗤之以鼻,手指屈起,竟打了个响指。
窸窸窣窣,大树后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头,生着一只眼睛的狸讙,向着沈遥夜谄媚地叫了声,颠颠地跑了出来。
阿镜发现它身上其他的旧伤已经好了,只是那被秦霜斩去的一条尾巴却并未恢复,断口光秃秃的。
沈遥夜在讙的额头上轻轻一拍,狸讙抬手在胸口抓了抓,从颈下掉出两个“『毛』球”似的东西。
阿镜低头看时,竟像是两只老鼠。
老鼠们人立而起,向着沈遥夜拱手:“令主,令主!”
阿镜突然觉着这两个老鼠的声音有些熟悉。
沈遥夜则道:“阿大,阿小,告诉她你们看见了什么。”
阿大道:“那天晚上,她跟丹凤皇都那个很可怕的国师好亲热。”
阿小道:“真不要脸,隔着窗子就搞在一起。”
阿大怼了它一下:“不要这么说我的女神。”
阿小啐道:“那你为什么说我的国师很可怕哩?”
阿镜目瞪口呆,恍然大悟:“啊……你们两个,原来是那天晚上的……”
沈遥夜一跺脚,狸讙张口,叼起阿大跟阿小,转身哧溜哧溜地跑了。
沈遥夜道:“怎么样,我的证人的话还做不得数吗?”
阿镜目送那妖兽衔走老鼠的诡奇一幕:“这是你的属下吗?”
沈遥夜道:“算是很不中用的几只了。”
阿镜连连赞道:“厉害,厉害。”
大概看出她的真心赞服,沈遥夜得意起来:“这有什么。我厉害的还更有呢,没使出来而已。”
阿镜睁大双眼。
沈遥夜咳嗽了声,面对这双盈盈如水的清澈明眸,竟突然有些不自在。
他忙转过身:“说了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
“我没有。”身后阿镜回答。这次她真的没有想到兰璃君,而是……真的在看着沈遥夜。
背对着阿镜,沈遥夜挑了挑眉,嘴角偷偷地『露』出一抹笑。
突然,阿镜说道:“沈遥夜,上次在郊外你对上秦少主的时候,曾经……”
沈遥夜愣怔,回头看她。
阿镜思忖着:“你说什么以尔血肉,为吾供养,以尔魂魄……”
沈遥夜打断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觉着奇怪。”阿镜道:“在方圭山……遇到的一个妖物,也曾念过这一句。”
沈遥夜眨了眨眼:“你是说方圭观主秦了吗?”
阿镜见他已经知道了,便点了点头。沈遥夜道:“这也没什么,我们所修习的法门有些一样罢了。”
阿镜心里有一个疑『惑』,不知该不该问。沈遥夜却跺跺脚,银铃哗啦啦连声响动。
沈遥夜『揉』了『揉』发端,不愿再提这件事。
他走到大树旁边,倚在树身上,望着阿镜道:“不过,我也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你喜欢的那个兰璃君,是什么样儿的?”沈遥夜微微歪头。
阿镜纠正:“我并不是喜欢他……并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沈遥夜蹙眉:“那……就是他喜欢你?”
“没有。”阿镜回答的很是果断,“我说过了,我们只是知己好友。”
“我可不相信这话。”沈遥夜嗤之以鼻,踏前一步,赤足上的银铃发出“铿”地响声,“男女之间,哪里有什么知己好友,都是『奸』/情。”
阿镜哑然失笑。
两人正说到这里,沈遥夜突然抬头,往空中打量了片刻,他猛地转身拥住阿镜。
阿镜猝不及防地被他抱着,后背紧紧贴在树身上。
两人身上多了一层灰蒙蒙的结界遮蔽,与此同时,有细微的嗡嗡声响破空而来。
前方空中飞来一点朦胧的金光,金光在空中停住,上下浮动,左右转圜,虽然看不见它的头脸,却知道它一定是在搜寻什么。
阿镜屏住呼吸盯着那点金光,却并没发现,近在咫尺的沈遥夜未曾在意外间『逼』近的灵翼。
少年盯着怀中的女孩子,隔着这样近,她身上好闻的淡香阵阵袭来,他的目光无法自制般在她脸上逡巡,最终落在嫣红的樱唇上。
这向来冷漠无心的少年,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新年的第一场雪趁夜而来。
次日,蓝浦州便被装点的银装素裹,俨然琉璃世界。
北俱芦洲的雪就如同北境的旷野一样,豪放而肆意,大片大片地鹅『毛』雪花从天而降,不多时地上就铺了均匀松软的一层。
阿镜站在屋檐下,淘气地往外吹气,那棉絮似的雪被她吹中,便软沉地加快了下降速度,落在掌心之时,又被热气熏蒸,很快化作了一滩水渍。
阿镜感觉到雪花落在掌心里那一抹沁凉,似乎能透到心里去。
她把手掌举的高高地,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
据阿镜的生母说,在她出生的时候,母亲梦见有一面古镜从天而降,撞入自己的怀中。所以给她起了个小名叫“镜儿”。
在阿镜六岁的时候,一场史无前例的干旱,让整个蓝浦百姓民不聊生,甚至出现了卖儿卖女易子而食的惨剧。
比起来,阿镜算是幸运的,因为她被本地富商张老爷府里看中了,要买她去给大少爷冲喜。
据说是阿镜的生辰八字跟那位从小儿就体弱的大少爷相合,那些什么“天干化合”“申子水局”之类,阿镜全然不懂。
总之阿镜便成了那个幸运儿,在这个孩童等同牛羊的时候,她卖了个好价钱,而且进了个衣食无忧的人家。
也许八字真的有一种玄妙的力量,阿镜抱着一只公鸡拜了堂的次日,原本还气弱卧床的张家大少爷,就留了一封书,雄赳赳地离家出走了。
据说,他要去“参宇宙妙理真义”。
对此,年幼的阿镜觉着,这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她一方面觉着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在外头饿几顿,就会像是一只流浪的野狗般乖乖窜回来,另一方面,又暗暗祈祷他最好有点儿志气,别这么快就回来,毕竟她并不想要一个陌生人跟自己同床共枕,尤其是陌生的男人。
阿镜讨厌男人,一来是因为他们身上一般都会带有一种难闻的味道,另一方面,是因为阿镜总能看穿这种叫做男人的生物,心里藏着的那些小龌龊。
她年纪小,不懂那些窜动的东西名为何物,却本能地觉着呕心。
其实,之所以被张家选中为童养媳的原因,除了八字之外,还因为阿镜长的美。
以张老爷走南闯北的毒辣眼光来看,只怕是找遍整个蓝浦,都不会有比阿镜更美的女孩子了。
这女孩子年纪虽小,又穿着简陋衣裳,却掩不住天生的明丽秀美,站在那里不言不动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高手匠人精心雕琢出来的玉人。
但那两只大眼睛却如许灵动曼妙,仿佛凝住了整个蓝浦的山川秀『色』,看人的时候,会让人禁不住地窒息,仿佛喘气儿大点都是对她的亵渎。
总而言之,活脱脱一个集天地精华融于一身才造就的绝『色』女孩子。
在当初第一眼看见这女孩儿的时候,张老爷就立刻发誓,一定要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张老爷坚定不移地相信:假如阿镜能为张家开枝散叶,那以后张氏后人的长相,一定会发生类似脱胎换骨般的奇迹。
因此,就算两个人的八字并没有合起来,张老爷也必定要将阿镜揽入府中的。
***
阿镜还在玩雪,就听见张家小姐张春欢快地尖叫声,势不可挡地穿过两层院落,冲进自己耳中。
自从张少爷逃婚去追究自己的理想后,本着不能暴殄天物的原则,张老爷让阿镜陪在女儿张春的身旁,暂时客串个小丫头。
张老爷的算盘打的极精,如此一来,女儿有了个不花钱的丫头,等儿子回来,阿镜又长大了,立即拿来当儿媳『妇』,可谓一举两得。
但对阿镜来说,倒也无可不可。
不过是端茶送水而已,张老爷毕竟是把阿镜当少夫人培养的,一些粗重活不必她做。
且张春并不是个难伺候的姑娘,只是有时候忒爱胡闹了些。
不知不觉,七年已经过去,阿镜看看也十四岁了,更比先前出落的绰约超逸,张老爷每天都在感叹自己挑儿媳『妇』的眼光一流,同时也流下不该出现的口水。
若不是夫人有母老虎之风,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