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要是生气,你就动手啊。我最烦的就是男人磨磨唧唧的,要是真生气了,那就打一架,只会骂人算什么本事?”
顾云恒抚着胸口道:“苏锦春,我是王爷,我不跟女子一般见识,我再说一遍,出去。”
苏锦春眨了眨眼,调皮的一吐舌头,轻笑道:“我就不出去,我凭什么出去,这样吧,你收起你这副讨人厌的冷冰冰的面孔,给本姑娘笑一个,本姑娘心情一好,也许就出去了。”
顾云恒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苏锦春这句话,简直就是对他赤果果的调戏,苏锦春把他当成了什么,居然让自己堂堂一个王爷讨好般的冲着她笑!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笑,这算什么,他又不是任人耍戏的猴子!
眼看着顾云恒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苏锦春又起了促狭,故意伸手勾住他的下巴,轻声道:“钱钱,笑一个,你就笑一个嘛。”
顾云恒脸色黑沉,从牙缝里迸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苏锦春却是大笑道:“什么,不知羞耻?钱钱,你说对了,我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不如你给我讲讲,什么叫羞,什么叫耻,我也长长见识。”
顾云恒无声叹息,这丫头的脸皮,已经厚到上战场都不用挡箭牌的地步了
见顾云恒沉默不语,苏锦春又伸手到他的腋下咯吱起来,顾云恒伸手去拦,反被苏锦春制住双手,只好强忍着不笑,脸色却是涨的通红。
苏锦春却是鼓励道:“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出来吧,我就等着看你笑呢。”
顾云恒终究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又道:“你别闹了行了行,我都笑了,你就停手吧。”
苏锦春却是眉飞色舞道:“挺好玩的,我干吗要停手,你就多笑一会吧,你笑起来的样子可比冷冰冰和怒冲冲的样子好看多了。”
两人正在打闹着,却听到一声怒喝:“住手,苏锦春,你,你在干什么?”
苏锦春抬头一瞧,却见陆婉清站在门口,显然是非常生气的模样。
第19章 风雨欲来()
苏锦春看到陆婉清沉着脸,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不过是和顾云恒耍闹着玩,陆婉清怎么这么生气啊?
想了一想,便明白过来,陆婉清到底是出身书香世家,又是在宫里教养过的,肯定是被女诫荼毒甚深。所以对自己不顾男女大妨,在顾云恒身上又挠又摸的做派很是看不上。
果然,陆婉清几步走上前来,一脸怒气道:“苏锦春,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和表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是不妥,还,还对表哥摸来摸去的,简直是不知羞耻。”
苏锦春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笑道:“婉清,我告诉你,你啊,就是被那些礼义廉耻给害了。我就摸了一下钱钱,就成不知羞耻了?我在镖局的时候,那些镖夫天天光着膀子耍枪弄棒的,有时候我还和他们比划两下,依着你的意思,又该怎么样,是不是就没脸见人了?”
陆婉清更是吃了一惊,指着苏锦春道:“你,你,你居然看男人坦肩露臂的身体,真是羞死人了,我都替你觉得害臊。你可看过烈女传,那才是真正的女儿做派,你这样的,和那些勾栏瓦肆的姑娘有什么两样?”
苏锦春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满不在乎道:“我倒是看了几页烈女传,没把我气死。我记得有一个故事说,一个姑娘不慎落了河,路过的一个樵夫把她救了上来,结果那姑娘不仅不感激人家,反说人家摸了她的脚,侮辱了她的清白,还打了这樵夫一巴掌,然后回家自己上吊死了。依着你的意思,这姑娘做派就好了?如果你落了河,一个男人把你救上来,你是不是也要效仿那姑娘,恩将仇报,先打那男人一巴掌,然后抹脖子去死?”
陆婉清气的说不出话,捂着胸口揉了揉,思雁在一旁拽了拽陆婉清的衣角,以目示意。陆婉清强自平定心神,知道现在还不是和苏锦春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何况顾云恒就在一旁看着,如果自己继续和苏锦春吵吵嚷嚷,实在是有失大家小姐的身份。
想到这里,陆婉清又换做一副温和的模样,坐了下来,轻声道:“锦春,我知道你出身镖局,难免性子爽直一些,只是毕竟男女有别,你这样做,到底不好。你说呢,表哥?”
顾云恒皱眉看向苏锦春,淡淡道:“婉清说的没错,你一个姑娘家,如此不知检点,还不知羞耻,和裸着半身的男人一处打闹,性子又是这般泼辣。你要还是这般刁蛮无礼,不知收敛,只怕没人敢去你家上门提亲。”
苏锦春哼了一声,不置可否道:“你以为镖局的人都像你这么迂腐啊,像我这样武功高强的姑娘,我要是看上了镖局的某个人,那人只怕一天之内就准备好彩礼欢欢喜喜的来提亲了。别说你们这些故作清高的王爷官员看不上我,我也压根没瞧上你们,瘦瘦弱弱的,提不了刀,弄不了剑的,打架都打不过我,还担心没人敢娶我,是我不要你们好不好?”
陆婉清见苏锦春一副粗野的样子,竟然有了少许的放心,也是,自己未免太多虑了,像如此刁蛮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入得了表哥的眼。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苏锦春连男人赤。裸的上半身都敢看,还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又会武功,倘若一时兴起,强了表哥也不无可能,若是再怀了孩子,只怕到时表哥不想留,也得被迫留她在王府了。
这样一想,更觉得必须要尽快除去苏锦春这个眼中钉,把她赶出王府,才能永绝后患。
顾云恒被苏锦春如此轻视,忍不住道:“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身强力壮,别说提刀耍剑在行,就连舞文弄墨也是一等的。”说着又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屑,“反倒是你,除了会点子不入流的武功,还会什么?女儿家该会的东西只怕一样都不会吧?”
苏锦春坦然道:“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什么叫女儿家该会的东西?”
陆婉清瞥了苏锦春一眼,淡淡道:“锦春,一个女儿家,最起码的就是懂些诗词歌赋,会些琴棋书画,若是不会这些也无妨,像那些小家女儿,最最基本的也要会针线女红,洗衣做饭。”
苏锦春轻笑道:“是吗?那我与这些东西可真是无缘啊,诗词歌赋,我是一概不会,琴棋书画,我是一窍不通。至于那些缝缝补补,洗衣做饭的事,好像那是下人该做的事吧。莫非,婉清你也会这些,那我怎么没见你洗过衣服做过饭啊?”
陆婉清长舒一口气,觉得再说下去,只怕是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了,款款站起身来,尽量用温和的声音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表哥,得空我再来看你。”
出了清竹苑,眼见左右无人,陆婉清低声对思雁道:“我自己回去,你去告诉书桃,让她不要再磨磨蹭蹭的,若是想得富贵,就照我说的,赶紧行事。若是再迟疑不决,明日我便把她发卖了。”
思雁应了声是,又转身回到清竹苑,敲了敲东小间的门,书桃放下手中的鞋样子,开门一瞧,是思雁。书桃一惊,连忙拉进屋里,关住门道:“你怎么直接就过来了,被人瞧见怎么办?”
思雁冷哼一声,方道:“原先在一处服侍小姐的姐妹,过来叙个旧,被人瞧见又能说什么,只怕是你,心虚惊怕,神色慌慌张张的,反倒惹人怀疑。说罢,怎么还不动手?”
书桃垂下头,低声道:“这事也急不得,总要找准时机,才能一举成功,我想了想,还是让小姐出面,请个道婆来,这样倒是更有几分可信。”
思雁皱了皱眉,眼神中透着询问,书桃又低声说了几句,思雁才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便道:“这主意倒也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也更容易让王爷相信,我回去后跟小姐说一说,你这几天只需依计行事,等到那俩丫头滚出了王府,自然有你的好处。”
第20章 升堂问案()
两日后,大理寺,顾云恒端坐在案桌之前,升堂问案。苏锦春站在下首旁听案情。
王顺、李兴和杨成章三人都被带上堂来,顾云恒一拍惊堂木,大声道:“李兴,你可知罪?”
李兴听了这话,连忙伏地叩头,诺诺道:“小人知罪,高丰被杨成章失手误伤,发病致死,小人受杨成章钱财所惑,不仅知情不报,还帮着埋尸,念在小人只是从犯,还求大人从轻发落。”
顾云恒皱了皱眉,正色道:“一派胡言,事到如今竟还敢狡辩,我且问你,你说高丰是得病而亡,可仵作验尸时却发现高丰头骨中含有淤沙,而且浑身骨头发青,这分明是溺水而死的症状。”
苏锦春在一旁道:“没错,我还特意问过回春堂的齐大夫了,齐大夫也说,高丰所得病症,只是一般的痰火之症,不可能突然发病致死,再一细想,高丰死在你的船上。我看你是听说高丰受了打,心生恶念,故意谋害了高丰,然后跑到杨府诬陷杨成章,就是为了图财。”
顾云恒瞥了苏锦春一眼,咳了一声,沉声道:“锦春,公堂之上,不可胡言乱语。”
李兴又连连叩头道:“大人啊,小人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图财害命的事情啊,天地良心,小人确实没有谋害高丰,那高丰就是突发急症,暴毙而亡的。再说了,大夫也有误诊之时,况且埋尸地下,天长地久,头骨中有些沙土也是正常的,至于骨头发青,许是那高丰体质就是如此,或是骨头有隐疾,也不能就此判定是小人所害啊。”
顾云恒正色道:“不错,高丰确实不是你害死的。”
李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声道:“大人明鉴。”
顾云恒又继续用不轻不重的语调道:“你看你后面,站着的又是何人?”
此话一出,不仅李兴,就连王顺和杨成章也扭过头望向身后,这一看不要紧,王顺和杨成章吓得差点丢了魂,站着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高丰。
杨成章已经语无伦次了,颤抖着说:“你,你是高,高丰,你不是死了吗,难道你,不会,诈尸了,还是,你是鬼啊。”
王顺更是头皮一紧,想到当初就是他与李兴把高丰埋了的,亲眼所见,高丰确实已经被埋在土里了,断无生还的可能,眼见高丰又活生生站在面前,吓得心惊胆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倒是李兴,表现的最为淡定,垂下了头,叹了口气,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多的狡辩也是无用了。
顾云恒这才淡淡道:“王顺,杨成章,你二人不必惊慌,眼前之人,确是高丰无疑,当日所埋尸首,乃是别人。”
王顺犹自未解,脱口而出道:“不可能,我眼看着高丰被埋在土里的,怎么可能是别人?”
顾云恒沉声问道:“当时月黑风高,你真的看清楚了,况且你第一次呈堂供述中,也已经言明,那尸首被草席裹着,连头都包住了,你怎么判定出那人就一定是高丰呢。”
王顺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垂下头去,也不敢再发一言。
顾云恒这才继续道:“高丰,事情经过到底如何,你且说来。”
高丰闻言跪下,缓声道:“启禀大人,小的自那日被打后,本来是对杨老爷心怀怨恨的,没想到杨老爷态度诚恳,见我昏倒,又是请医,又是赠玉佩做回乡盘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