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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春苦笑道:“你能这样想,更好不过,从今以后,便忘了沈兰泽吧。”
柳晓倩拍了拍苏锦春的手背,强自笑道:“我知道,回去吧。”便一径向前走去。
眼见柳晓倩愈行愈远,苏锦春才转头往回走,走到一个拐角处,却听得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传了过来,“姑娘,行行好吧。”
苏锦春这才注意到墙角处的人,也是个姑娘,看样子不过十**岁,身上衣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苏锦春本就心地善良,连忙蹲下身子,轻声问道:“这位姑娘,你怎么了,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那姑娘听了这话,只是哭道:“求姑娘不要问了,问了也是没用,还求姑娘好心,给我点钱吧,我并不是乞丐,只是遭了难,身上没了银钱,才出此下策,等到凑足了银钱,我就立刻离开京城,求姑娘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苏锦春越听越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但凡乞丐,大都是穷苦无能的光棍汉,或者身有残疾的男人。一个年轻姑娘家,便是再没本事,总归还有嫁人这一条路,怎会沦落至此。
想到此处,苏锦春便把那姑娘搀扶起来,轻声问道:“这位姑娘,你慢慢说,你到底遭了什么难事,你放心,我家是开镖局的,现在我住在王府,即使是天大的难事,总能解决的。”
那姑娘低头想了想,试探着问:“敢问姑娘是什么人,又是住在哪个王府?”
苏锦春坦然道:“我叫苏锦春,京城里最大的龙门镖局就是我爹开的,我现在住在安王府,就是专门掌管刑狱的那个安王爷的府宅。”
那姑娘听了这话,眼里有一丝亮光闪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姑娘,我素来听闻安王爷是有些本事的,铁面无私,公事公办,姑娘既然住在王府,必然和安王爷熟络,还请姑娘为我做主啊。”
苏锦春唬了一跳,连忙将那姑娘扶了起来,见四下无人,却仍是有些不放心,便道:“姑娘,你跟我走,我们到安王府之后,你再详细和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姑娘便连忙跟在苏锦春后面,随着苏锦春一径回到了安王府。
到了安王府,苏锦春将那姑娘拉进屋里,又准备了清水毛巾,让那姑娘洗漱,还拿出了自己的一套衣服,给那姑娘换上。等忙完这一切,苏锦春再细瞧,眼前的姑娘经过打扮,竟是个十足的美人,体态婀娜,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
苏锦春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遭遇才让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流落街头。
等到那姑娘坐下,喝了杯茶,苏锦春才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遇到什么难事了,尽管开口,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那姑娘见问,才带着悲腔道:“苏姑娘,我叫景贞,是金陵人士,我此番来京城,是为了寻夫而来,没想到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不仅不认我,还杀了我的贴身丫环,并且派人用绳子勒死我,好在我命大,逃过一劫。我本想着乔装打扮,沿路乞讨一些银钱,返回故里,没想到碰到了姑娘,便改了主意,想要上告到大理寺,让那负心汉得到应有的惩罚。”
苏锦春听的莫名其妙,便道:“景贞,你慢慢说,不着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口中那个负心汉又是何人?”
景贞抹了一把眼泪,才继续道:“那负心汉不是别人,正是兵部侍郎江秉文,一年前,他与我情投意合,许诺我高中之后,便娶我为妻,在他的一再乞求下,我便将姑娘的身子给了他。后来他远赴京城赶考,我便在家乡等他回来,谁知竟有了身孕。爹爹嫌我丢人,逼我投河自尽,幸好贴身丫环慧儿早早买通了一个水性娴熟的渔夫,等到我爹他们走后,便将我救了上来,我侥幸存活下来,孩子却是没了。”
说完这一席话,景贞又哭了起来,苏锦春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去一块手绢,忍不住道:“别哭了,说实在的,你也是太傻了,男人的鬼话也能信,海誓山盟也罢,天荒地老也好,都是嘴上的工夫。没有明媒正娶,你就委身于人,活该落到如此下场。”
景贞咬着牙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苏姑娘说的对,我真是活该,有这样的下场,也怪我当时轻信于人。后来,我就和慧儿一路打听着来到京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慧儿让我休息,便自己一个人出去寻访了,哪知就再没有回来。”
苏锦春急道:“你的意思是,慧儿找到了江秉文,然后就被江秉文害了?”
景贞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在客栈等了许久,直到夜幕下来,也没见慧儿,正是心神不宁的时候,有一个黑衣人闯进了我住的客房,不由分说就勒住了我的脖子。我强喘着气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谋害我,他说,既然我要死了,就让我死个明白,然后告诉我,慧儿找到江府,知道了江秉文已经是刑部侍郎,还娶了御史大人的女儿为妻,便大骂江秉文薄情负心,江秉文怕事情闹大,影响他的名誉,一怒之下便将慧儿掐死了,然后派他来杀了我,一了百了。”
苏锦春疑问道:“他既拿绳子一心想要勒死了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景贞叹了口气,才道:“我假装挣扎了几下,便垂下了手,屏住呼吸装死,那黑衣人既然做的是杀人的事,心里必然慌乱,见我像是死了,就赶紧拿着绳子离开了,我这才逃出生天。我知道,那客栈不能待了,又怕就这样出来,再被人瞧见,又来谋害,便只好将衣服弄的破破烂烂的,然后将头发弄乱,面上抹上灰,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然后打算沿路乞讨,离开京城。但是遇见了姑娘,我便改了主意,我要为慧儿报仇,我要江秉文付出代价。”
苏锦春正色道:“这就对了,你还算有些志气,知道不能轻易放过那些害你之人,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做主,势必要让那江秉文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1章 新欢旧爱()
顾云恒看着守在他身边的沈兰泽,轻声道:“兰泽,你心里若是还有晓倩,就去把她追回来吧!”
沈兰泽只是定定的看向顾云恒,淡淡道:“云恒,你说实话,你就真的那么希望我和晓倩在一起吗?”
顾云恒半晌不言,又咳了几声,才道:“罢了,毕竟是你的事,随你好了,女人嘛,本就是闲来无聊,找来解闷的,晓倩若真是惹恼了你,你再找一个就是了。”
沈兰泽却是岔开了这个话题,轻声询问道:“明天就是十五了,每月十五,你都会和我我去普照寺上香祈福的,你现在觉得怎样,明天能去吗?”
顾云恒点了点头,笑道:“喝了药已经好了许多,想来应该不碍事的,明天照常前去。”
次日,顾云恒和沈兰泽便坐着马车,一路前往普照寺。
到了普照寺,依照惯例,顾云恒和沈兰泽先净手焚香,又跪在蒲团之上闭了眼睛诚心祷告半晌。顾云恒抬眼看到佛桌前面有一古朴圆筒,上面散着一些竹签,心下有了主意,轻声对沈兰泽道:“兰泽,你先出去,我有一件要事求问方丈。”
兰泽起身出门,顾云恒这才轻声道:“方丈,可否求一支签。”
方丈伸手拿了竹签筒过来,轻声道:“施主,请吧。”
顾云恒摇了几摇,从筒中掉出一支签,上面只写着“不思量,自难忘”六个字,顾云恒看了看,又递给方丈,轻声道:“劳请方丈看一看,此签是福是祸,可有何说法?”
方丈沉思道:“看施主气度不凡,想来不是求功名富贵,不知施主所求何事?”
顾云恒淡淡道:“在这红尘之中,我能否找到至爱之人,与其共度一生?”
方丈叹了口气,才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施主,请恕老衲直言,你虽有至爱之人,却注定与至爱之人不能长久,从签上来看,只怕还有生离死别之兆。”
顾云恒皱了皱眉,低声道:“不会,这不可能,若真有此兆,方丈可有破解之法?”
方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道:“施主心里明白,老衲也无需点破,本就是一段孽缘,又如何能求得长久呢。早早放手,对施主,对至爱之人都好,若是依旧心存执念,只怕会伤了自己,也伤了至爱之人。”
顾云恒点了点头,方道:“多谢方丈,我明白了。”
普照寺本在半山腰上,二人出了寺门,自然是要下山走上一段路程的。走至半路,兰泽看到路旁一棵桃树,欢喜道:“云恒,你看,上次我们来,这棵桃树还只是刚刚结了果,还很青翠,如今却是红透了,真想摘一个下来尝尝。”
顾云恒笑道:“我知道的,你一向喜欢吃桃子,想吃就摘吧。”
沈兰泽轻哼一声,有些不高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桃子在树上挂着,那么高,我蹦起来都够不着,你是让我爬树不成。你明明会轻功,你能不能飞上去给我摘一个啊。”
顾云恒嘴角逸出一抹坏笑,故意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给你摘桃。”
沈兰泽无奈道:“你怎么这样啊,摘个桃能费你多大的劲,还让人求,好吧,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就飞上去给我摘个桃吧,我的好王爷。”
顾云恒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又道:“不行,求的不够诚恳。”
沈兰泽有些生气道:“云恒,你够了啊,你到底摘不摘,你要是不摘,我就不吃了,走了。”说着便赌气般的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却发现顾云恒没有跟上来,只得又折返回来,笑嘻嘻道:“怎么,你改变主意了,要给我摘桃了,那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你倒是飞上去摘啊。”
顾云恒不紧不慢的说出两个字:“求我。”
沈兰泽气鼓鼓道:“我刚才不是求过你了吗,你怎么还要人求,你要是不摘,我就走了。”
顾云恒笑道:“好啊,你走吧,你一个人回王府吧,你不求我,我就不走了。”说完这句话,顾云恒干脆席地而坐,一副耍赖皮的架势。
沈兰泽切了一声,转身就走,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只得折返回来,无奈道:“云恒,恒恒,好人,好王爷,好哥哥,别闹脾气了,就算不摘桃也没关系,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顾云恒这才展颜笑道:“这次算你求的有诚意,好吧,我答应你。”
话音未落,顾云恒便一跃飞到了树上,摘了两个红透的桃子下来,然后稳稳的落在下方的草地上,一手将一个桃子扔了过去,笑道:“接住,吃吧。”
兰泽将桃子接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口,满足的笑道:“真甜,真是太好吃了。”
顾云恒脸上也是浅浅一笑,正想往前走,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过,一惊之下,便感觉右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低头一瞧,竟是一条黑色的蛇。
顾云恒也顾不得许多,几步奔到了路上,那条蛇也随即蜿蜒而去,不知躲在了何处。
沈兰泽这才看到顾云恒疼的呲牙咧嘴的模样,连忙过来问道:“怎么了?”
顾云恒将裤腿挽了起来,便见到蛇的齿痕和点点的血迹,沈兰泽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