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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方芙比方蓉年纪小上两岁,因生得小家碧玉,又娇养长大,读了许多的书,同样是个可人的。然而她总是觉得,父母要喜欢姐姐方蓉、妹妹方芸更多一些。
方芸是父母老来得女,比方芙还要小上五岁,方芙不觉得父母疼爱妹妹有问题,到底还在那样小。可是每一次别人提起方蓉,都要她向方蓉好好学学算是怎样?
从小生活在方蓉的阴影下,方芙心里很难受。这种难受在她心底日积月累,久而久之变成了问题,她觉得方蓉越来越不顺眼。直到后来,父母说,为方蓉招婿。
为她招婿,意思是以后家产全都属于方蓉了。方芙不在意家产,却怨念父母的这一种行径。什么都觉得方蓉好,什么都念着她、想着她,但不都一样是女儿吗?
因为要入赘方家,有意向的人便很难找出一个齐整的来。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个张鹤,方蓉父母看着不错,他长得周正,看起来又踏实,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
于是,经过方蓉的首肯后,方蓉的父母为她做主了婚事,和张鹤两个人定下来。方芙对这个张鹤生出兴趣,有意接近,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却朦胧生情愫。
再到了后来,方芙和张鹤变得不清不楚。一方面,方芙也觉得和姐姐的未婚夫有染十分羞耻,一方面,她又觉得张鹤的移情别恋,证明她比方蓉确实更有魅力。
一旦一步走错了之后,接踵而来的,极可能是更多的错误。方芙走上这一条路,终和张鹤合谋对方蓉下手,制造一场所谓被山匪打劫意外,使得方蓉丢了性命。
苏禧带着傅似锦和方蓉两个人的记忆,需要在这个世界顶着傅似锦的身份,去完成她们两个人的心愿。她们经历不同,却同样悲剧,她们的心愿也有一些相似。
简单一点说,是复仇打脸,不仅傅似锦这一份,还有方蓉那一份。苏禧查看过系统的资料后,心平气和再次睁眼,依旧觉得房间异常的憋闷,不知熏的什么香。
傅似锦的身体不大好,但要说有什么大病,又不是。苏禧觉得谢婉莹来到傅家祖宅不出两年便去世了有一些蹊跷,不免怀疑傅似锦平常用的药也不大对劲。
成国公府对傅似锦不闻不问,已经说明了态度。傅二爷曾为了谢婉莹犯下私奔这样忤逆之事,无异于成国公府的污点。傅似锦,便相当于这个污点的证据。
没有人喜欢自己身上的污点,若可以,更是会想尽办法抹去。偏偏傅似锦属于傅家血脉,直接弄死太过容易遭人诟病,不动声色取人性命的法子却有太多太多。
傅家祖宅自然全是傅家的人,而不论方家还是成国公府都远在邺城,她肯定得去到邺城才行。去了邺城呢?要住在成国公府吗?苏禧想一想,不是很想住那里。
那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实在没什么好住。傅家那些人,也很叫人倒胃口。何况,她时不时的到他们面前去晃一晃,他们又奈何不了她,岂不是更妙?
苏禧迅速做出决定——要去邺城,不进成国公府。
既然是这样,则需要其他的庇护。
成国公府内里这样子,又是在朝堂上混的,要说没有仇家或者是看成国公府不顺眼的,苏禧不怎么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那么几个仇家算得上正常。
苏禧扬扬眉,把系统界面了调出来。她先点开囧囧商城看看,之前看到那些可以兑换的不属于物品类,虽然没仔细看别的,但是说不定有没发现的好东西
傅似锦的身子太差了,要靠调养实在太慢。苏禧稍微翻了一下,就看到了灵丹妙药一栏,顿时间惊喜。一粒百花解毒丸一千五的积分,她大手大脚兑换了。
下一瞬,一粒雪白药丸出现在苏禧的手心。
出于对系统的绝对信任,她吞下去,巧克力般的口感,系统难得贴心。
七天才能清除毒素,但不算慢,苏禧完全可以接受。目光在美颜盛世上停留了一秒,她暂时关闭商城界面,开始搜集和成国公府不对付的那些官员的信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么,现在,她准备翻一个朋友的牌子,会是谁这么幸运呢?
遥想楚云深(二)()
吞过系统的百花解毒丸;苏禧不再喝丫鬟婆子端来的汤药。她们对傅似锦这位傅家小姐也没多少的尊敬;因此见她不乐意喝;劝过了两句;便当自己尽职尽责。
原本傅似锦的身体已濒临奄奄一息;众人冷眼瞧着;只晓得约莫时候快要到了。她不乐意吃药;想着差不离,并未太过在意。她要开窗、不要熏香,一一应下。
岂知过得七天;不见她如何,反而瞧见她面色红润、生龙活虎起来?到得此时,平常伺候傅似锦的丫鬟婆子才发现了不对劲;暗中嘀咕着回光返照;迟疑不已。
待左右一寻思,婆子将托盘交到丫鬟的手里;端了新熬好了的汤药;并着一碟蜜饯两个人一道走了进去。房间里面;苏禧坐在梳妆台前;这会正在自顾自梳妆。
“小姐;您好几天没喝药了;这药不好断的。”婆子面上赔笑说着。
苏禧懒怠理会,细细看自己的模样,半晌方才一笑。
“这几日不曾喝药;反倒觉得精神许多;想是不必。”她慢条斯理站起身,漫不经心扫一眼婆子和丫鬟,又看看那托盘,掂了个蜜饯说,“我不喝,倒了吧。”
苏禧越过她们两个,径自走到外面。系统的解毒丸效果不错,七天果真奏效,今天便觉得身子爽利。念着这个挺好,因而她又去兑换了一个美颜盛世来试一试。
傅似锦像她的娘亲谢婉莹,生得也漂亮,但要论起绝色总是差了些。兑换系统的美颜盛世之后,苏禧对比一下,感觉效果形同开ps,滤镜磨皮瘦脸大眼来一套。
大概是傅似锦本身底子好,不用做太大的变动。她常年待在房间里,晒太阳少,皮肤自然白得厉害,连美白都不必。但要是变得认不出来了,怎么想也不合理。
傅家老宅的仆人说不认识傅似锦不至于,可要说经常能见到,同样不至于,更不必说她这样招摇的走在傅家老宅中。不少人看到她,禁不住愣了愣才回过了神。
苏禧走出傅家老宅,无人上前拦阻。她出去了之后,没走多远的路,正碰上隔壁一位年轻后生出门。两相见礼,苏禧笑:“梅公子,好巧,我正巧有事相找。”
她口中的梅公子叫梅鸿知,乃一介书生,颇有出息。虽为旁支出生,但才二十岁的年纪便已是贡生。她也是赶上了,今年朝中科举,梅鸿知将会上邺城去赶考。
梅鸿知往前只会闷头读书,不怎么留心别的。从前偶然见过一次傅似锦,便觉她美若天仙,如今再次见面,视线交汇后,刹那便脸红了红,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傅、傅小姐好巧啊。”梅鸿知垂下眼,不敢去多看眼前的人,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仍掩不住羞涩之意,“不知傅小姐是有什么事找在下?”
“算着日子,梅公子差不多要上邺城赶考去了吧。”苏禧单刀直入,说明自己的情况,“我亦想去邺城,不知梅公子可否行个方便,允我一道走?”
梅鸿知晓得她是成国公府傅家的小姐,成国公府的小姐要去邺城,怎么都不至于同他一道他心思清明,并未应下,耐心询问:“傅小姐为何同在下一起?”
苏禧微微一笑,语出惊人:“因为我是要逃跑啊。”梅鸿知惊得下意识,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她,却见她气定神闲,“若梅公子不方便,我便只得一个人走了。”
梅鸿知感觉自己受到惊吓,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无端端信了这个话。要是叫她自己走,不知要遇到一些什么,若不小心出事,只怕过意不去,故而答应她。
三日之后,梅鸿知出发去邺城时,苏禧和他一起。她带了些细软,并一些值钱的首饰物件之流,没有太多的东西。去往邺城的一路上,梅鸿知对她十分的照顾。
他们是经由水路再改陆路去邺城,因为离得姑且算是近的。至出发后的第三日,梅鸿知便带着苏禧进城了。进城之后,反而面临分别,他们必定是不再一道了。
“傅小姐,要送你去成国公府么?”一路极规矩的梅鸿知关心问。
苏禧冲他笑笑,摇一摇头,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装着雕翠竹玉佩的锦囊递过去。
“这一路,多谢梅公子的照顾了,请务必收下这谢礼。”
梅鸿知不好收,见她坚持,才红着脸接了。
“傅小姐不去成国公府,是”他不放心的追问道。
苏禧略略沉吟,几息之后开口问:“梅公子晓得,定远侯府要怎么走么?”
梅鸿知送佛送到西,又颠颠把苏禧送到定远侯府门口,还着小童递上拜帖,让门房去通报一声。一直等到苏禧被请进府中,他才忧心忡忡的走了。
苏禧被仆人引到了正厅,她没有入座,立在厅中,等定远侯从书房来见她。在仔细查看过系统资料之后,最终选中定远侯府当“朋友”,当然不可能会没有原因。
要是细说起来,依然涉及一些和傅似锦的亲娘谢婉莹有关的旧事。如今这位定远侯名为黎永成,黎家和谢家的关系其实一直不错,黎永成也把谢婉莹当作妹妹。
谢家出事之时,黎永成人在边关。等他立下战功回到邺城,方知谢家出事,而谢婉莹已和傅家二爷私奔,不知究竟去往何处。黎永成后来再没有谢婉莹的消息。
尽管多方打听,但傅家有意隐瞒,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谢婉莹去向,不希望她再回邺城,也就不会叫黎永成得逞了。而谢婉莹自己,觉得无颜相见,亦不会联系。
虽然一直没有谢婉莹的消息,但是她去世后,黎永成仍知道她留下个女儿的事。只是傅似锦在傅家老宅,强抢总归不大占理,对她的名声也不好,故唯有作罢。
黎永成未曾想过,傅似锦会自己找到侯府来。他匆匆整理下仪容,便赶到前厅,迈步进去,见少女回身,一张与故人相似的面庞,不由情绪起伏。
“似锦,当真是你?”黎永成大掌掌住苏禧的肩,激动的问。
苏禧点一点头,小声问:“黎叔叔?”
黎永成听到这一声黎叔叔,心神稍定,意识到自己手下没有轻重,便松开了手。
他长叹一口气:“不曾想,如今才见你一面,日子过得太快了。”
苏禧抬头定定看着他半晌,撇一撇嘴,低头泣道:“黎叔叔,我娘”
张口便又是一句戳黎永成心窝子的话,叫他心疼不已。
“好孩子,不哭了。”黎永成语气放柔了,又信誓旦旦,“你在黎叔叔这里,在这定远侯府,黎叔叔保证,从此绝不再会有人敢欺负你。”
苏禧慢慢的收了泪,和他说起种种事情。她毫不隐瞒,道自己是从傅家老宅逃出来的。谈及谢婉莹曾说过,若到不得已时,可想办法来邺城投奔黎永成。
这一句话,意味着,她如今出现在这里,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在没有谢婉莹的事情之前,黎永成对傅家便无好感,出了这一档子事,他是何种态度更不必说。
黎永成不是心急的,想着这孩子既然都已经逃出来了,不妨以后慢慢说,故而拍一排她的头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