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萱忍不住出声:“石桥到了。”
他们现在站在河边,桥上是一个接一个的村民,像是排队一样地过桥,然后消失在对面的森林里。
时戚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说:“待会可能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不要叫。”
宁檬点点头。
刘萱则是已经话都说不完整了,这一个个的,就像是去对面山上送死的,还戴着诡异的面具。
不知道对面的山上有什么东西,就连那铃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在整个天空回荡。
月亮已经隐入了乌云里,整个河面和石桥上漆黑一片。
时戚自从那些人没反应之后,就拿出手机开始照明,灯光调得不亮,还是可以看见路的。
宁檬看了会那边一直没走完的人,突然说:“他们都不看路,也不会摔跤,真是天赋异禀。”
时戚扭头问:“你看了半天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宁檬被他说的脸红,正着一张脸:“那你发现什么了?”
时戚停了半分钟才回答:“没发现什么。”
宁檬:“”
大屁。眼子!亏她还好期待地准备听一下呢。
正说着,最后一个人已经上了石桥,时戚目光微凝,说:“可以走了。”
宁檬和他一起上了石桥,和下午走在石桥上的感觉完全不同,那种阴冷感就像是要钻进身体里。
她现在身体本来就是阴的,那些不要命的邪乎的都喜欢,她要比常人承担的更多。
好在这边还能忍受。
过了石桥后那清脆的铃声就像是突然加大了一样,震得耳朵生疼,后来习惯了才好一点。
刘萱挤到宁檬边上,小声地问:“学姐,你能听到铃声吗?就和摇铃似的。”
宁檬点头:“能,应该我们都能听到。”
时戚淡淡出声:“这是召唤他们的铃声,一旦断了,这些人就会醒过来。”
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断过,越靠近越清晰。
过了石桥后,三个人跟着面具队伍的最后一个人进了树林,影影绰绰的,还有树叶的飒飒声。
树林一过,眼前豁然开朗。
宁檬眼尖,有了阴阳眼之后,她夜里也能看得更清楚,此刻不远处有一座小房子。
她拽了拽时戚的衣袖,“看,那边有个房子。”
应该就是里提到的那座庙没错了,这边现在这么诡异,那把匕首肯定没有人拿走。
时戚神色严肃,“终点就是那。”
刘萱却觉得那边就好像吃人的地方一样,有点犹豫要不要去,但自己留在这也肯定不敢。
学长这么厉害,应该会保护的吧?
她奢侈地想着,偷偷看了他一眼,跟在他和学姐的后面,一点也不敢落后。
越往那个房子处走,心里的恐慌就越多。
宁檬不自觉地想到了各种各样的鬼故事,感觉他们现在就是不怕死的,什么都要去试。
但是为了活命,还是要去。
时戚忽然扭头问:“瓜子仁好吃么?”
“啊?”宁檬乍然没反应过来,他又问了一遍才回答,“好吃。”
时戚看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奇怪。
宁檬摸了摸胳膊,“你这么看我干嘛?”
时戚没说话,移开了视线。
面具人的队伍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山不高,很容易就能上去,他们三个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尽头。
刘萱瞪着眼睛:“他们怎么不见了?”
刚刚还跟着呢,怎么一上来转个弯那么多人就突然全消失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空地。
月光照下来看得清楚,是用一块块石板铺的,旁边是一个个石碑围着的。
石碑间隔一米一个,上面还刻着一些模糊的字,看上去年代久远,字也不是现代简体。
宁檬猜测这是不是那把匕首的主人镇压鬼物时留下的。
一般这种石碑都是不能破坏的,一破坏,阵就坏了,然后那只鬼就出来了,他们就全灭了。
系统给她的想法点赞:“你想的没错,这些石碑上刻的是经文,加了血的,很难得,算是至上的一种了,石碑破坏一个阵法就会破坏。”
宁檬对那个不知名的高人由衷的崇拜。
而那些石碑的后面是一座庙,庙宇破败不堪,上面还有飘着的布条一样的东西。
刘萱的心头涌上一股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全身,直觉告诉她里面肯定有可怕的东西。
她磕磕绊绊地问:“我们要进去吗?那些人都不见了,是不是都进去了?”
时戚看都没看她,“当然进去。”
才进门就看到一群围坐在一起的人,一圈两圈足足三圈,都坐在地上,均在给手腕放血。
而在他们的中间,有四个人在跳舞,动作怪异,幅度变化很大,更是越来越可怕,最后就像是被拆掉的娃娃一样,扭曲不堪。
随着他们的舞蹈,那些人脸上的面具花纹开始变化,越来越明显,最后全部变成了一模一样。
刘萱忍不住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盯着眼前的一切,浑身发冷,思维像是凝固了一样。
他们就像是没发现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宁檬向系统求助:“怎么打断这舞蹈,太诡异了。”
系统良久才给出答案:“把铃声打断。”
时戚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不多时他们就在一旁发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处。
是个石头做的铃铛。
很大,就挂在上方,只不过被一侧倒塌的庙宇挡住,要是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刘萱指着铃铛,话都说不整齐了:“这这这”
眼前的铃铛在自己晃。
它的上部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样在摇晃,然后铃铛源源不断地发出铃声,沉重清晰。
宁檬皱着眉,顺手从旁边抽出一块石头砸了上去。
当即就是手腕一震,整个人差点被震在地上,还是时戚扶住了她,“你”
时戚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拿过她手里的石头砸了上去。
身旁的两个人甚至能看到火星,然后石铃出现了一道裂缝,铃声断了一瞬,又开始响,只不过声音弱了很多。
刘萱回头看了一眼,欣喜地说:“刚刚他们动作好像暂停了一下,有用!”
时戚没说话,只是又动手砸了上去。
石铃不堪重负,四分五裂,碎石掉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的声音终于没了。
宁檬差点没把眼睛瞪下来。
她砸一点反应都没有,时戚两下就把它砸碎了这个世界明显对她不温柔,一点都不温柔。
刘萱也是挺不可置信的,但聪明地没有多话。
时戚直接将石头扔了,拉着宁檬去了庙宇的中心地,那些人已经不在跳舞了。
只不过地上的血迹还有,夜里看着暗黑色的,十分耍一挂阅持止旒;阆蛑屑洹�
突然中心圈有个人动了一下。
刘萱定眼去看,那个人身上穿的是李叔白天穿的,应该是他,她赶忙出声询问:“李叔?你现在清醒了吗?”
等了一段时间,李叔终于抬起头,在自己的脸上动来动去,有模糊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却没有说话。
时戚站在柱子边冷眼看着。
宁檬看他不动,自己也乖乖地当鹌鹑,这边这么诡异,还是不要乱动才好。
也不知道那把匕首在哪。
她还是忍不住和系统说:“我真的能拿到那匕首吗?会不会还没到就被灭了?”
系统说:“这种东西是人都能拿到。”
实在是里描写的非常厉害,那把匕首镇压鬼物几百年,上面得道高人的气息还是存在的,就算没有了,沾染的鬼物气息也会让孤魂野鬼不敢靠近。
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保命手段了。
宁檬一直觉得自己很弱,她除了能跟在时戚身边,其他什么都用不到,但是偏偏能见鬼。
有时候她也在想,要是没有阴阳眼会不会更好点。
但是后来转念一想,要是没有阴阳眼,鬼掐她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在自己眼前比较好。
然后找到个保命的,就可以好好地过完剩下的大半年了,死之前再把匕首藏起来,到时候下个身体继续用。
宁檬不住地点头,这个想法真的很好。
宁宁的身体五月份就会遇见车祸,这么长的时间她肯定不能全部靠时戚,还是自己先上手。
那边除了李叔清醒的,其他人都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像是石化了一样。
刘萱也不敢靠近,只能在旁边问:“李叔,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李叔没有回答她,还在撕扯着面具,有血从边檐渗下来。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血流得越来越多,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却一无所知的样子。
面具最后是撕下来,却是连着他的脸皮一起撕下来的。
“啊——”话一出口,刘萱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被那景象惊得倒退几步,撞在柱子上,背后凉凉的才反应过来,眼中惊恐不定。
刘萱确定自己没看错,李叔将自己的脸给撕了下来。
宁檬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刚才时戚想捂眼睛结果迟了一步,有些不开心。
满脸血迹的李叔将面具拿在手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朝着庙外面走,一点也没看到他们的样子。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随着他的离开,就像是一个信号,剩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撕下面具,也将自己的脸撕了下来。
然后径直地走向外面。
宁檬瞠目结舌,舌尖差点咬住才没反胃,“这什么情况?他们怎么突然”
这人还能活下去吗?
她怎么记得之前被纸人撕下脸皮的那个有疤男人是当场就死去了呢,怎么这些人还可以走?
时戚将她脸转过来,“别看了,我们来有正事的。”
宁檬眨眨眼,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刚才统一撕面具的场景,心跳得非常快,“嗯。”
她戳了戳刘萱,“你没事吧?”
刘萱从呆滞中回神,吞咽着口水:“没没事。”
她忽然拿出小圆镜,照向自己的脸,却欣喜地看到脸上那个面具花纹变少了。
刘萱没敢再看,她怕自己也像李叔他们一样,不受控制的把自己的脸给撕下来。
她看向时戚,“学长,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时戚轻轻吐出几个字:“找面具。”
宁檬疑惑:“怎么要找面具?”
时戚眉眼微动,解释说:“既然她戴的面具不见了,村子里的人却人手一个,说明她的肯定是定好的,不会丢的。”
这些人显然是因为面具才被带到这里来的,可以说刘萱原本的面具也要被她戴上,然后到这里来。
只不过中途出了意外,面具被她扔了。
刘萱自己也听出来他的意思,长舒一口气,她真的是幸好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
几个人到门口一看,一块石碑裂了。
时戚面色不太好看,石碑上的东西他自然知道有什么用,现在断了肯定会受到影响。
紧跟着,有黑色的雾气从地下冒出来。
时戚当机立断:“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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