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时戚,“你们两个去书房跪着,时戚也去。”
此话一出,时聪和时慧终于感觉到害怕了,眼眶里迅速聚集起眼泪,在里面打转,很快就要落下来。
他们不敢反驳,惨白着小脸跟着他往书房而去。
有路过的佣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低头。
大少带着两姐弟进了书房的消息顷刻间就在大宅里传开了。
“估计今天要受罚吧。”
“我看新来的戚少爷都不说话,要是大少不为他出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议论声随着一个女人的步子戛然而止。
几个原本还在说话的人赶紧站在一旁,其中一人上去低头说:“二夫人。”
女人将包扔给她,摆弄着指甲问:“聪儿呢,平时不是都来欢迎我的么?”
佣人暗叫不好,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硬着头皮说:“聪少爷正在书房受罚”
杨曼是二少时善慎的妻子,近几年最红火的国际女星,生得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身姿曼妙,但眼波流转间尽是撩人的youhuo。
当然,仅凭一个女星的身份是不可能嫁进时家的,她背后的杨氏集团自然才是重点。时家掌权人是大哥时善谨没错,但没有她丈夫,也不可能会一帆风顺。
听到佣人的话,杨曼皱眉,怎么回事?
时善谨的书房在二楼尽头,她快步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并没有关,搁平时她是绝对不会进去的,因为她没有权利。
今天是个例外。
杨曼从外面看到儿子和女儿都在那里低头跪着,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显得如此渺小。而在边上,那个从卖破烂的地方出来的孩子居然坐着。
她压下心里的火,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敲门,“大哥,我能进来吗?”
时聪和时慧听到妈妈回来的动静,纷纷抬头,眼角挂着泪珠,里面裹着希望,可就是不敢出声。
时善谨说:“进来。”
杨曼眉间微蹙,看向上首,“大哥,聪儿和慧儿做了什么事,要这么罚他们?”
时善谨闻言眉头都没有动下,“时聪作为兄长,欺凌弟弟,时慧在一旁煽风点火,弟妹,我作为大伯,有权利教导。”
被这么堵了一遭,杨曼心里不舒坦,自己又不清楚情况,狠狠地瞪了眼身后的人。
佣人苦在心里,快速上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在她耳边小声说全。
听完了所有的事,杨曼也在心里暗骂一声。
自家俩孩子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一个小破孩能有什么前途,都说了以后时家是他的,还不知道想想。
不过儿子才七岁,急来也不行,她只能往肚子里吞。
时善谨也没想怎么惩罚两姐弟,直接让背三字经。
两姐弟都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要挨打呢,这书他们早就背过无数遍了,直接敞开了口背。
杨曼就坐在搬来的椅子上,等他们背书,狠狠地剜了眼那边比椅子还小一圈的小孩。
足足背了有五遍,时善谨才叫停。
时聪和时慧两姐弟仿佛得了特赦一般,一骨碌从地上起来,却不敢再做什么动作,乖乖地和时戚道歉。
时戚坐在木椅子上,骨头硌在上面,有些难受。
两姐弟异口同声说:“时戚弟弟,对不起。”
他看着两人不情不愿的表情,抿着唇,囫囵着嗓音说:“没关系。”
尖尖的下巴微微扬起。
第97章 097()
时戚摇摇头;往那边看了眼,好奇地说:“奶奶我刚刚撞到了什么”
你撞到鬼了啊。宁檬心想。
不过她嘴上还是说:“哎呀那边有东西呢,你看不到,乖乖和奶奶站一块,别过去了。”
她没说清楚,时戚也听不出她的意思;但隐隐有了猜测。
他碰到的好像是个鬼。
时戚不免想到没来时家之前;他和爸爸一起生活发生过的一些诡异事情。
就在不久前;爸爸去世,他有边上一个叔叔帮着做丧事;晚上还要守一次夜。
他住的地方基本到了晚上就没人出门了;因为外面乱的很;大家都心知肚明,尤其是小孩子,根本都不会露头。
守夜当晚;时戚睡得朦朦胧胧中听到外面有声音在叫他。
他这个房子地方小;也破的很,都能听见风吹的声音;没有电用,就只能点蜡烛;蜡烛也昏昏暗暗的;有点看不清。
那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喊他。
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端了蜡烛往外面走;也应着那人。
只不过他应了那个喊他的人也没回答,还是重复着喊他,也不知道在喊什么,他连声音都听不出来是谁。
灵堂的白布条刮来刮去,有些恕�
等他出了门,声音还是在叫他,但他看不到面前有什么人,黑漆漆的门口什么都没有。
偏偏有声音。
纵然他再小再怎么不理解,也看出不对劲来了,那个声音顺着风刮进他耳朵里,回荡着。
“时戚”
时戚咽咽口水,捏紧了蜡烛直接往回跑。
谁知就在这时,他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一下子平衡不稳摔倒在地,蜡烛也滚到了一边,熄灭了。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只余下那诡异的尖叫声。
时戚朦胧中仿佛听到痛苦的声音,他动了动,脚上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立刻向后退。
蜡烛一灭,他就什么也看不到,心怦怦跳得飞快。
当时天很黑,时戚只感觉到脖子上挂的那块玉突然变热,又听到一声叫,眼前冷风呼呼地刮。
那个喊他的声音不见了。
时戚更是觉得眼皮子千斤重,直接就倒了下去,第二天一早被人发现在门口睡着。
一夜都躺在门口。
那块玉还是爸爸留给他的,也是他后来拿去时家的,现在想想似乎有很大的作用,他就看到大伯身上也有那块玉。
宁檬又在和系统说:“小屁孩老走神不好啊。”
系统说:“你是他奶奶,你教教。”
宁檬捏了捏时戚的脸,“想什么呢,和奶奶说说看。”
时戚从回忆中回神,脸色不是很好看,挤出一个笑容,余光往大伯脚边瞥了眼。
他觉得自己这次碰见的和以前那次应该是差不多的。
讲台那边,刘记小声说:“王主任他”
王主任刚刚晕过去还没醒过来,刚才关注那个差点都把他给忘了。
时善谨直接说:“掐醒他。”
刘记蹲下来,心里默默爽了下,掐他人中,没过几秒,王主任“哎呦”一声醒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王主任被刘记扶着站起来。
刘记回他:“没怎么,时先生还在问呢。”
他们也不知道刚刚时善谨听到了什么,只不过从他的dáàn中却得到信息,这次真的是鬼做的。
真确定和之前怀疑,态度还是有点区别的。
谁也没见过真鬼是什么样子的,偏偏这个时先生就站在他们面前和一团空气对话,要吓死人。
他还是入党的呢。
杜丽这次缩得又小了点。
她又想往那个孩子那边去,又不敢过去,动来动去让自己缩小得更加可怜了。
时善谨收回心神,低头说:“说清楚。”
宁檬这次离得近,能听到大概了。
杜丽声音有点沙哑,舌头伸得老长,一说话就含糊不清,她又伸手给它塞回去,继续说。
“我只记得当时进教室的时候,门突然就关上了,我怎么也打不开。边上的灯也一直打不开。明明外面是大亮的天,教室里却一下子黑了下来。”
“我还在敲门就突然感觉后面贴了个凉凉的东西,自己被拎了起来似的,感觉好像有指甲在划我的脖子都回不了头。”
“我低头的时候只看到那只手有很多痕迹,焦黑的,看上去十分吓人从那后我就不记得怎么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在教室里了,看到我尸体了。”
宁檬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捏着时戚的手,坐椅子上,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到情绪,实则心都要蹦出来。
杜丽死得真尼玛惨啊。
时戚悄么么地看自己的手,奶奶刚刚就很用力,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偷偷问:“奶奶你怎么了?”
宁檬回神,咽了口水说:“奶奶冷。”
时戚瞪大了眼,这个教室明明有点热才对,怎么会冷
系统戳破她:“你说谎也不找个好借口。”
宁檬说:“哎呀,反正小屁孩还小,不知道怎么了,我不能让他留下个奶奶怕鬼的印象。我要做个伟光正的奶奶。”
“那你志向可真远大。”系统默默道。
宁檬很怕鬼,怕到听见室友看鬼片,一丁点外放的声音都觉得恐怖至极。
有一次给室友过她生日弄惊喜,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寝室里都是黑漆漆的。
结果她灯还没开,几个手电筒都开了,照在那里她直接就尖叫出声。
她嗓门也不小,声音突破天际,最后把楼上楼下隔壁的同学都吸引过来围观了,就连宿管阿姨也跑过来了。
事后同学告诉她,她们以为地震了火灾了都准备逃跑了。
从那以后,室友们再也没这么干过,半夜宿舍里都有小夜灯,幸好个个都有帘子,也不影响其他室友。
由此可见,她胆子到底有多小。
那边杜丽说完,又吐出长长的舌头,缩成一团。
她实在是记不得了,等她记得什么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鬼,而且离不开这个教室。
那只杀她的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仿佛凭空消失一样,她一开始还担心着,后来见没回来又放心了。
做鬼也担心会再死一次。
王主任一直看着时善谨,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脖子有点冷冷的。
时善谨手指敲在桌子上,一声声的。
良久,他说:“去打diànhuà给你们校长。”
看杜丽的说法,恐怕这笔仙是校内的,那个描述,似乎生前也受过什么伤。
只可惜现在丝毫找不到踪迹。
“校长?”王主任脸上有点难为情,“校长在外面交流呢。”
宁檬在一边幽幽道:“学生命还比不上一个交流?”
一语戳中,王主任尴尬地笑两声,还是摸出shouji去了教室外面,离开了众人视线。
刘记在那边待着也不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跟着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教室里就只剩下三人一鬼。
宁檬看不清杜丽的脸,心里的好奇也不是一星半点,只能让系统偷偷给她开几个小灶。
一边害怕一边又听描述。
时善谨却没管杜丽,转身问:“时戚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时戚还没懂,过会儿才摇头:“没看到什么。”
“有没有见到一个女人?”
“没有。”
时戚也听出来不对劲了,难道那边的是个女鬼?
片刻后,时善谨又问:“刚刚摔倒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你为什么摔了”
时戚看了眼宁檬,小唇抿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宁檬咬牙说:“你就跟大伯说,没事的。”
时戚这才开口,声音小小的:“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硬硬的,不知道是什么”
时善谨看了眼脚下的,他伸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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