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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y望着香香招呼的男人,调了一杯如同烈火般炽热而充满力量的酒,然而这些都被最上面薄薄的一层温润如玉般的淡红压抑住了,只在中心的位置,深红燃烧了淡红,透了出来。
奇奇叹了口气,端起托盘向坐在灯光下的红发男人走去,那个男人的周围,人群似乎很自然的都让开了,显得十分空旷,即使别的地方非常拥挤。奇奇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老板娘,还是你去吧,我”
“好。”罗将一边结果奇奇手中的托盘,一边招呼香香,“香香,我的钱包忘在卧室里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好吗?顺便帮我买烟和打火机。”
香香磨磨蹭蹭的走过来,不甘不愿的答应:“老板娘,你又让我跑腿”
“好啦,去吧。”jony哄着香香,打开吧台后面通往楼上住处的门。
等到香香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罗将给自己点着了一枝烟,缓缓吐出白色的迷茫,向红发的男人走去。
陆横堂刚见到这家酒吧的时候就发现,这家酒吧的不一般。曲折的小巷深处,酒吧的外表平平无奇,普通的灰色墙面,连一些酒吧会有的稀奇装饰或者古怪涂鸦都没有,如果不是那俗气的五彩霓虹招牌,大概没人会认为这是酒吧。只是,古香古色的双开大门却又实在让人不能不注意。柏木朱门,高有三米,雕檐,铜钉,锡环,这些古代的元素居然一个不少,与那块不断闪烁的“homebar”的招牌可谓是“相映成趣”,不伦不类!
横堂看见酒吧大门的时候,不禁嗤笑。四十九颗铜钉,朱漆大门,锡环,都是公侯的象征,然而不使用兽头铺首而只放门环,显然又是普通百姓的方式。实在不知道设计这个门的人究竟是懂还是不懂那些过去的规仪,于是留下这么一个笑话。对此,横堂鄙夷的很。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让横堂看见椒图或者玄武的铺首,他的心里也一样不是滋味。
就带着这样不屑的神情,横堂推开了homebar的大门。在他走进去的一瞬间,酒吧里的声音都像是被谁掐住了一般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流淌起来,一个不同的空间在大门之处形成,内与外,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很热闹的酒吧,却又没有通常会有的糜烂与狂暴,灯光明灭之下,映出各种各样的面孔,或开怀,或沉郁,或粗犷,或精致,却都混合这安心与舒缓,甚至是奇特的融洽与微妙的平衡,仿佛这间酒吧就是他们的归属地。“home”这个名字倒是确实叫对了。
横堂找了个开阔而光亮的位置坐下,与吧台隔着舞池相对。在舞池中扭动的人丛的缝隙之中,不时能看见调酒师利落流畅的调酒动作和飞舞在空中的颜色鲜艳的酒液。一个衣着性感身材火辣的waitress穿梭在人群之中,悄无声息的脚步,矫健敏捷的动作,轻捷的闪避喝醉了的客人踉跄的脚步,优雅的旋身,举手投足都带着最恰当的舒展的旋律,不会浪费一根神经,一丝力气。然而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刚刚接待他的小个子waitress,酒吧里几乎每一个人都对于他的到来表现出些许的畏惧和梳理,然而这个有着一张圆圆的如同苹果般鲜嫩可爱的脸蛋的小姑娘却显得若无其事。至于吧台那里穿着黑色风衣有着不输于他的气势的女人,与其说对她感兴趣,不如说带有几分戒备,因为,绝非同类。而现在,这个女人正在向他走来。
“啪”,一杯鲜红色的酒放在陆横堂的面前,“本吧特饮,请。”
横堂看了一眼酒,抬起眼睛望向送酒的人,语气冷淡:“我点的好像是马丁尼。”
拿起嘴上的烟,不在意的喷出一口烟雾:“先生是第一次来,赠送的。”
“谢谢。”陆横堂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喝过之后,却让他更加在意,这杯酒喝下之后,就好像与他心中的什么地方一下子通了,流溢到四肢百骸,召唤出太久之前的记忆与情感。横堂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罗将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微笑看起来冷冷的:“本吧特饮,我们的调酒师可以根据客人的特性调出与客人一样性质的酒。您还满意吗?”
“这是威胁?”横堂一挑眉毛。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的话,也无妨。”罗将不置可否。这样一杯酒,每个新来的客人都会得到,对于不同的人,自然有着不同的理解:有人认为这是一种认同与归属感,意味着“我们能明白你,所以在这里,请放下伪装,安心的做回自己”;有人认为这是警告与施压,意味着“我们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老实一点,遵守这里的规矩”;当然也有人像面前这位客人一样,认为这是威胁和挑衅,“我们已经看穿了你,别想能够在这里玩花样”。前面两种人,当然会在酒吧里规规矩矩从不乱来,但是第三种人,通常也都会想要回应一下这种挑衅,最终的结果一般而言都是被jony扔出门去,也会有人因此变得心服口服。只是这位红发的客人,恐怕不会成为前面的任何一种,因为不要说jony,就算是罗将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他。真是个棘手的人物呐!
第2章 第二话 暗夜行路()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老板娘又随便差遣人啊!而且又是我!”施香香走在路上,小小声的抱怨着。有时候老板娘罗将就是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差她出来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从某种意义上说都很随性而且无聊,如果不是深知老板娘的为人,香香几乎要认为她是故意找茬了。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到了夜间天气还是会变得寒凉,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香香没有套上外套,现在觉得有些冷,不禁加紧了步子,想快点回去暖和起来。
homebar的位置并不在闹市附近,反而有些偏远,周围不但没有商家,连住户都很少。每次出门要买点什么,都要至少穿过两个街区才行。其中一个街区有家医院,医院的后面是一排老房子,一到了晚上,那里的路就变得阴森森的,走过去就觉得刺骨的冷,即使是夏天也不例外。通常香香是不喜欢走这条路的,但是,从这里穿过是回去酒吧的近路,起码可以节省10分钟的时间,被春天夜间的寒气逼迫的她小跑着钻进了这条路。
酒吧的营业时间本来就晚,医院和民居这种时候早就熄灯陷入沉眠了。除了三盏微弱的老旧路灯,几乎没有什么地方还在亮着,而正前方的转角处,更是连点亮光都没有,黑洞洞的,像一个大张着口的怪兽,要把一切都吞噬殆尽。
香香有些后悔走了这条路,但是既然已经进来了也实在没有再退出去的理由,她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加快了跑步的速度。经过第一盏路灯的时候,轻微的“吱啦,吱啦”的声音之后,“啪”的一声脆响,路灯灭了。香香惊得脚步一顿,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停留,香香跑得更快了。第二盏路灯灭的时候,连点预兆都没有,就在香香的脚步与路灯平齐的一刹那,黑色降临,吓得香香停住了脚步,甚至不敢再迈步。在这条看不见头尾的路上,只剩下第三盏孤零零的路灯,亮的发暗。
这时,对面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位老人,微弱的光亮下香香看不清楚老人的模样。然而有人也在这里的感觉让香香心中暖了起来,感到些许的安心。也许人就是这样,只要知道有其他人在,就会增加许多勇气,得到足够的安慰,即使只是陌生人。香香不禁微笑起来,甚至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胆小。于是香香又走了起来,与老人相对而行。香香一直望着老人,因为是老人给了她前进的勇气和动力,然而越看越觉得惊心,因为那位老人走路僵直,两条腿根本没有打弯,更重要的是,唯一的这一盏路灯,根本照不出老人的影子
香香把一声尖叫吞回了肚子,她突然想起,隔断了这条路与医院的那堵墙的后面,恰好是太平间,而这时,香香与老人在路灯下擦肩而过。香香不敢回头,她害怕一旦回头会看见怎样的老人,何况,奇奇曾经对她说过,如果在夜晚遇到鬼,千万不要盯着对方看,一旦鬼发现自己被活人注意到了,就会来害人。有着这样的警告,此时的香香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她只好把自己的速度提到最大,用着百米冲刺般的劲头,一头扎进那消泯一切的黑暗。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光,也没有感觉,连风似乎都静止了。香香使劲的大张着眼睛,却与紧闭双眼无异。香香根据白天的记忆,拼命的跑着,只盼着能快点穿出这片黑暗。一道风猛地从她的耳边呼啸过去,耳旁的一小撮头发都被吹了起来,可是香香的脖颈却没有感受到同样的风,就仿佛那是一种错觉。
光,终于出现了,尽管很微弱,可是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遥远。明明是一条直线的路,可是那点光却完全不能穿透黑暗来到香香的面前,香香的四周仍然是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微弱的光召唤着远归的水手的灯塔似的,给人一点点的安慰。
“一鼓作气好了!”香香这样想着,有了光明,就给人以希望,只要到了有光的地方,就什么也不怕了。也许,人类依赖的不是光明而是视觉,能够亲眼看到的,才会有安全感,因为“未知”才是真正让人恐怖的东西。
光明近在眼前,香香高兴极了,带着好不容易破茧成蝶的兴奋冲过去。猛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得一个趔趄,“啊!”的惊叫就这么冲出了口。香香几乎哭了出来,拼命的甩着手,试图挣脱,,惊恐的声音哭喊着。
“别叫了!”年轻得近乎稚嫩的声音,抓着香香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那只手粗糙,手心里都是茧子,厚实有力,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安慰似的感觉,“我是为了救你。那道光的地方有妖兽。”
“嗯?妖兽?”听到这个词香香反而安静了下来,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放松了,开始对黑暗中她完全看不见的那个人说话,“你确定吗?真的见到妖兽了?”既然对方并不是有意伤害她的坏人,那么香香就敢于与之打交道了。更何况,奇奇据说也是有兼职在捉妖降鬼的,只是一直都不肯带香香去看。所以,香香对这方面的话题尤其感兴趣。然而即使如此,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觉得对方的精神不太正常的吗?香香的神经有时候粗得过分,居然全盘相信对方的话确实让人无言以对。为此她没少挨奇奇数落“不要什么人说的话都去相信,至少也要有点戒心啊!”
“是真的!”年轻的声音急迫的解释,手上依然没有放松,“刚才我就被它咬伤了,幸亏及时逃到这种黑暗的地方,妖兽才没有追来。”
香香试着转动了一下手腕,钳制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于是香香只好放弃挣扎,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是,如果是妖兽的话,不是应该喜欢黑暗的吗?为什么它反而不喜欢到黑暗里来呢?”
香香的话似乎问到了关键所在,黑暗中的人明显僵滞了一下,然后才回答:“师父说,妖兽也是与他们未变成妖时候的生活习性一样的,例如昼行性动物大部分都会喜欢在白天出来,因为到了晚上他们的视力受到很大的影响,十分讨厌黑暗,例如大部分鸟类;而夜行性动物则喜欢在黑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