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因就着这样的距离凝视了罗将一阵,却感慨出了这样的话:“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
罗将也震惊了,过于出乎意料,反而忘记了反抗。
“不过,你非死不可!”话音未落,舌头便如剑般吐出,穿透了,罗将的额头。罗将的身子在他的怀中渐渐软倒下去,手指松了,枪悄然掉落,在雪地上只印了一个长条的痕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小将!”月白莹然与燕离飞奔着跑过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是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他们也都准备了一旦罗将失败的补救措施,然而,当罗将就这么软绵绵的倒下去的时候,心也撕裂了,鲜血淋漓。
松开手,任罗将跌落在雪地上,傲因的脸上有着些微的怜悯与不忍不舍。
罗将的面孔平静得宛如熟睡,除了额头那幽深的孔洞,看不出任何不妥。
“混蛋!”燕离切齿,猛地燃起了火焰:“傲因,等等,我们还要与你一战!”
“就凭你?”傲因不屑。
“还有我。”月白莹然安静的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蕾丝裙子,小小的手看起来肉乎乎的。
第88章 第十一话 战前(上)()
“所以呢?你究竟想说什么?”童萧萧忍受不住燕离的纠缠,终于爆发了,毁坏了一贯的冷傲美女形象。
“我们去约会吧!”燕离的眼睛里燃烧着跳跃的火焰,一闪一闪的,兴奋而开怀。
“怎么现在不怕出事了?”童萧萧嗤笑,“不担心李晓川出现做什么事?”
燕离撇嘴:“那两个人连挑战书都接到了,傲因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
“我讨厌不经我的允许就用我做赌注!”在挑战书到来的时候,童萧萧差点把它扔到展的脸上说不接,但还是被燕离给抢了下来,“你们这些妖怪可真不是一般的自大啊!”
“我也不想。”罗将坐在吧台上,伸手去拿里面柜子上的烈酒,“与其说是赌注,不如说是通告。如果我败了,就再也没人能阻止傲因,就算你再不愿意,也逃不过做他新娘的命运。”未能如愿,酒瓶“啪”的掉下来,幸好被一只大手接住,递给她,“谢了。”漫不经心的对横堂道谢,继续对童萧萧说,“所以,你就祈祷我能赢吧。”
“所以,”燕离接过话,“趁现在我们去约会吧!”眼中充满了期待。
“真可惜,我没兴趣。”童萧萧冷淡的拒绝。
啜了一口酒,童萧萧讶然的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也染上了燕离他们喝烈酒的习惯,那种烧炙感从嘴唇一路向下,直到胃底,如同,燕离……半带着强迫似的,却从来不会真的做出强迫的事情。
燕离郁闷的趴在桌上,半个身子挂在外面,像刚刚被浇了一盆水,没精打采的勉强燃烧着。
一只小手拉动了童萧萧的衣角,童萧萧低下头,是月白莹然:“有什么事吗?”语气温和的不像是会出自冰冷的童法医的口,自从在医院里被这个看起来只有四岁的小女孩保护了之后,她对莹然也关心有加。
“去和燕离约会吧。”莹然仰着头望着童萧萧,小小的身高让她连桌子的边缘都够不到,“你们应该去放松一下的。”放过了这个机会,就不知道是否还能再有了。莹然不希望到了最后,却让两个年轻人留下遗憾。她知道,燕离也是这么想的,只有童萧萧不明白。
童萧萧想了一下:“那我们去游乐场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玩?”
莹然摇头:“你们两个去。我不去了。”
“为什么?”童萧萧不解,孩子不是都喜欢游乐场的吗?
莹然咬住了下唇:“我,讨厌人类……”
“为什么?”童萧萧哑然,“我也是人类啊!”
“酒吧里的人不一样。”莹然努力寻找着词汇,“酒吧的人和外面的人是不同的,你们都接受我们的身份,并且站在我们这边。可是外面的人类,会伤害我们。”曾经的记忆让她颤抖,不堪回首的往事,被人类伤害ling辱的过去。小猴子幽安遇到人类就会倒在地上装死,怎么可能只是一种单纯的偶然『性』情。
“如果不是人类,莹然现在就不会是这种小孩子的样子。她也是上古神兽,也该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罗将抱起莹然,解释,“可是现在的她,连门都不敢出,见了人类就感到异常的恐惧,自己的力量仅仅只和一个普通的小妖怪没两样。你认为,这一切是什么人造成的?”
童萧萧难以理解;“可是那天她明明跟着我去医院了!”
“对,她忍受着恐惧跟着你离开,为的是什么?你自己可以想一想。”罗将不客气的打断童萧萧的话。
“罗将!”横堂截住了酒吧老板娘,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够了。”
童萧萧想到了那天瑟瑟发抖却还是固执的拦挡在李晓川面前的月白莹然,想到在自己的怀里几乎要哭出来的月白莹然,有所了悟。
“其实,是我们连累了你。”陆横堂把罗将按在吧台上,不让她再多说什么,“傲因也好,虎鹰也好,真正的目标都是我和罗将。他们只是想要除掉我们而已。你和柳婷裳他们一样,都是受害者。”
“别自作多情!”罗将不客气的顶回去,“傲因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想要除掉我们他大可直接过来,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去『骚』扰童法医来让我们预先警戒。童萧萧本来就是他看中的新娘。要说真的无辜,那就只有燕离和莹然了。”
被抓走的那几个,都可以说是陆横堂与罗将最在意的人。尤其是柳婷裳与铭锋,那是与他们相交了千百年的朋友。罗将不知道柳婷裳与陆横堂的渊源,但如果不是铭锋,她一定会彻底沦为傲因的玩物。只有燕离与月白莹然,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大概也仅仅只是朋友的朋友而已。
“说这么多有必要吗?”横堂不满,在他看来,很多东西真的不必说出来的,让别人增加负担,又于事无补。
“不说出来某些人是不会明白的!”接到挑战书之后她就看见燕离与月白莹然在嘀嘀咕咕,那两个人恐怕是在想些什么的。而这正是她担心的。
“即使有些事情,也不该由你来说。”横堂反驳。燕离的心思他也看得明白。
“那还有谁来说?不可不敢指望你们男人可以心口一致,把想法都说出来!”
“怎么突然又说到男人身上了?”横堂不可忍受罗将的无理取闹。
“说错了吗?你也好,燕离也好,铭锋也好,谁是把心里话真正说出来的?都认为自己一个人扛着很英雄吗?就没想过别人其实想要分担想要与你们并肩作战?”
横堂沉默,心里猛地抽动了一下,不说滋味。他明白,罗将真正想说的恐怕不是自己或者燕离,而是铭锋。而她说的事情,也不是眼前,而是千多年前她与铭锋共同面对傲因的事件。那个事件中,他,陆横堂不是参与者,铭锋才是:“你想怎么样?”不知不觉间,声音低沉了下来。
“不想怎么样。”罗将也放缓了口气。四处望了望,“燕离与童萧萧呢?”
“被你们吵走了……”月白莹然抱着果汁,安闲的坐在地上,喝得惬意。
第89章 第十一话 战前(下)()
下午的太阳从猩红『色』大绒窗帘的旁边闯进室内,『射』在本来很华奢的床上,令裹在厚厚的『毛』毯里的人不安的动了一下。
很显然,这间卧室的主人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当然如果这话被主人听见一定会抗议“什么!干净!是洁净,华丽,奢侈!!”。但至少,现在,在这间卧室里已经看不出华丽奢侈的面貌了,只剩下洁净两个字。也许,那个猩红『色』的窗帘在夜『色』辉煌时奢靡的舞会上曾经陪伴过两位微袒酥胸穿着鲸鱼骨裙子和勒得人喘不上气的紧身衣的仕女窃窃私语。但现在,右边的一幅已经不见了踪影,剩下左边的形只影单独自怀念昔日的光彩。那张大床绝对是国王级的,只是上面的纱幔也和右边的窗帘一样消失了,令这张床看起来有些奇怪。当然我们也要讲讲主人的特异的品味,床头的雕刻不是通常的天使女神,而是长着山羊角的恶魔。
“先生,伯爵先生,醒醒!有人来了!”几个孩子“砰”的撞开门,比阳光还野蛮地闯进卧室,拼命的摇着沉睡中的人,试图把他摇醒。
毯子里的一团不知嘟喃了句什么,动也不动的继续睡。
“怎么办?”猩红『色』的绒裙上缀着白纱蕾丝的女孩子望向那个靠在门旁并未进来的男孩。
门口的男孩不是个子最高的,但似乎是几个孩子的头:“没办法,伯爵先生在白天是睡不醒的。我们把他带到地窖里藏起来吧。”
没人有更好的办法,于是,这群穿着红衣服的孩子们,连着『毛』毯把睡觉的人扛起来,像扛着食物的蚂蚁一样进了地窖。
霍克上尉在这栋被炸弹炸毁了一半的房子里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人。奇怪的房子,也许该说是奇怪的主人,外面看起来和别的房子没有两样,里面的陈设却在在显示着主人的奢华,或者说曾经的奢华。事实上,当霍克刚走进这栋房子的时候,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时空跌到了中世纪。
代尔上士吹了声口哨:“真是不错的地方。应该没人住吧。”
霍克皱了皱眉,问刚刚走进来的希勒上士:“罗少尉呢?”
“少尉在卧室。”希勒回答。
霍克点点头,向卧室走去。
罗将站在豪华大床的旁边,手轻轻滑过床头的雕刻,回忆着自己读过的书,见过的事,听过的传闻。这间卧室的主人是什么人,罗将心里有了数。
“在想什么?”霍克问。
“没什么。”罗将淡淡的回答,“这里的主人可真会享受呢。”顿了顿,“什么时候行动?”
“还要再等等,要入夜才去。我们到得太早了。先休息一下吧。”
“女人……美好的女人的味道!”毯子里的人突然探出头来,『乱』蓬蓬的头发金灿灿的,给昏暗的地窖里点了一盏灯。
“伯爵先生,您终于醒了。”女孩子叹了口气,我们的屋子被几个拿枪的人占了,“就在您睡觉的时候。迪科去看了,刚刚有几个人离开了,但还有一个在里面。”
伯爵先生苍白细腻的手温柔地***着女孩子的头:“别担心,弗兰西丝,我会请他们离开的,让他们把属于我们的地方还给我们。”
弗兰西丝给伯爵梳顺了头发,系了一条黑『色』的发带。伯爵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结,走出了地窖。“女人,美好的女人的味道……”
睡在伯爵的大床上的是罗将,今夜只是去探消息,不用都去。
当伯爵看到罗将时不禁摇头叹了口气。
“很失望吗?”罗将问。
伯爵深深施礼:“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不过,我的孩子们也困了,他们要睡觉,可以请您把他们的床还给他们好吗?”
“您的孩子?真是抱歉。”罗将把手递给伯爵吻了。
孩子们陆续经过怔住了的罗将,打着呵欠拥到大床上去睡觉。
伯爵轻轻带上门,同罗将一起到客厅。
“没想到他们是一群普通的孩子。”罗将把自己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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