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最矮的人却拦住了他的伙伴的动作:“能够躲过我们三人的联手攻击,你也相当不弱了。不过今天你既然找到了这里来,就非死不可了。在下名展,这两位是我的兄弟,杨,”头侧向跃跃欲试的大汉,“振。”指着在指甲中淬毒的男人。
“怎么,难道还想让我说一声幸会吗?”罗将嘲讽,“我们好像不是在武侠中吧。无非生死而已。还是动手来得痛快。”
“混蛋!”杨的狼牙棒携裹着风雷砸向罗将,他巨大的身体几乎可以装下三个她。
罗将没有硬接,反而借着这股风后跃到了工厂之外,落下时尘土在她的脚下轻扬,暄软的土地不像水泥地面那般坚实,留下两个脚印:“谢谢了,你叫,扬,对不对?”罗将笑了。
展的脸色变了,当他看见罗将半跪在土地上时。
渡过了最初的哗然抗议,渡过了之后的嘟囔抱怨,当终于整个教室里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还有余力去腹诽讲台上端坐发呆的老师了。黑板上的题目和要求让这些历史系的学生们埋头在书本之间,“沙沙”的笔走的声音是他们的合奏。“详细论述岳飞之死的原因和后果,字数:5000”,也只有对历史最敬业的陆横堂老师才会出这么变态的题目的!
只有柳婷裳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她的本上早已写满了字,用着比别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提前完成了陆老师的要求,现在显得有些无聊。她转了转眼睛,在文具袋里选出一小块橡皮,瞄准,发射,正中陆横堂的眉心。天!居然能打中他!柳婷裳终于意识到她的古代史老师确实在神游,而且有些不可救药了
陆横堂是被那一小块橡皮把思绪揪回来的。抬起头时,就看见他的学生柳婷裳在那里捧着脸望着他坏笑。横堂揉了揉眉心,被橡皮打到的地方并不疼,他想要揉开的其实是从昨晚就开始纠缠他的东西,纷繁复杂的各种想法和问题持续的轰炸着他的大脑。那个酒吧是怎么回事,那个酒吧的老板娘又是怎么回事?重要的是,为什么她的手上系着那根红绳?她与紫台和金乌又是什么关系?饕餮紫台可以说是他的老对手了,并不是说两人出于敌对的位置,而是那种惺惺相惜的对手,对掉落尘世的金乌更是有着很好的印象。那个老板娘一定与紫台有着什么特别密切的联系,否则又怎么会有那种可以致人疯狂的血液?对于她和那间酒吧,他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应对呢?这些都让他犯愁。头发在后面被扎束得一丝不乱,茶色的眼睛隐藏了红色的眼睛,即使白天在学校里他是古代史的讲师陆横堂,可这些掩饰都不能抹煞他身为上古神兽犼的事实,而这样的身份,更是决定了他不可能对一些事情不闻不问。与其说是操心,不如说是一种责任感吧。
看着这样的横堂,柳婷裳索性拿起自己的本子走上讲台,来到这位陆老师的身边,请他看看自己写的论文是否合格。
底下顿时传来一些小小声的哀嚎:“柳婷裳怎么又是她最先写完啊”“让不让人活了啊”“天哪,时间不多了我怎么办,连两千字都没憋出来呢”“救命”当然还有不服气的人在奋笔疾书。
横堂挑起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笑意盈盈的柳婷裳。
“陆老师,我的论文写完了,请过目。”
陆横堂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稿纸,上面都是柳婷裳细细密密的字,柳叶一样的字体,也有些柳叶边缘的锋刃,是谁说柳树就是柔弱的?什么弱柳扶风,那都是做给人看的,别忘了柳树的树干可是一点也不细的!尤其是千年柳树!
读着柳婷裳的论文,横堂的眉皱得比沉思的时候更紧了。然而与沉思时候不同,那时他的眉如同一把锁,锁住了太多的秘密,让人不敢接近或者窥探,现在却不再是锁,而仅仅是在犯愁和无奈:“柳婷裳,你是在写论文,请不要投入过多的感情色彩好吗?”他指着一段痛骂宋高宗赵构的文字。
“有吗?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柳婷裳若无其事。
“咳,我知道你很崇敬岳飞,但是,你这样就不太好了。我想让你们分析原因和结果,而不是让你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柳婷裳快速的陈述一个事实,“就是他害死了岳元帅!”
横堂抚额,觉得有些头疼:“亭裳,你还是去重写吧。不要一接触到岳飞就这么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我当初可是看着他死的!”柳婷裳,千年柳树成精,她本是风波亭的一棵柳树,岳飞死的时候,她看得一清二楚。
“小点声”横堂几乎想要去堵住柳婷裳的嘴。他最怕柳婷裳这个性子,平时虽然没什么,可是一旦激动起来,就容易不分场合的把声音放大。
果然,虽然没有听清楚讲台上面究竟在说什么,但是坐在前排的同学已经有人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讲台上的两人。
柳婷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回头跟着同学陪笑。
“咳,总之,你回去重写,这篇不合格。”横堂故作镇定的说。
“我重写当然行。可是能不能请老师你不要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这两堂课我净看见你走神了。究竟昨天晚上遇到了什么,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遇到了什么嘛”横堂摇摇头。当然,也有可能猰貐也没死,就像被射落的太阳金乌也只是受了伤一样,还是活了下来说起来后羿也是够狠的,十个太阳射死了八个,只留了一个在天上,还有一个,永远只能在人间徘徊
“陆老师?”注意到横堂又陷入自己的思绪,柳婷裳呼唤着,“老师?陆先生?先生?”
“嗯,亭裳,有件事要你去做。”横堂回味过来,表情严肃。
“先生,什么事,请吩咐吧。”柳婷裳也毕恭毕敬,就想几百年前她第一次遇到他时一样,那时,她也是他的学生,他是她的先生。
横堂急速的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你不是要打工吗?去这家酒吧面试吧。”
“homebar?”柳婷裳疑惑不解,“那是什么地方?”
“一家专门开给妖怪的酒吧。”
“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柳婷裳的声音里带着的是明显的欢呼。
“注意这间酒吧,尤其是那个老板娘,罗将!”
“为什么?你怀疑老板娘有问题?”柳婷裳满不在乎的问。
“我什么时候说我怀疑她了?”横堂反问,“她是故人在意的人,我只是想要替故人帮助她而已。”
“这样啊难得还有你想要保护的人呐!看来那位故人在你的心中地位不低啊!”柳婷裳调侃着。
确切说应该是那个罗将在故人心中地位不低,居然连那根红绳都给了她。不,也许那根红绳根本就是为了她准备的。横堂这样想着。
“好吧”柳婷裳故作深沉的考虑了一下,就在她准备答应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横堂对课堂里的同学们说“下课”的声音顿时迎来一阵欢呼雀跃。
柳婷裳狡猾的把手背在身后,比出了一个只有他们少数人才看得懂的手势。于是固然有人是迫不及待的奔向食堂,也有人磨磨蹭蹭的总也不肯走出教室。
“老师,你让我去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陆横堂当然知道柳婷裳又在打他的主意,只是也没有办法拒绝。
“请我们吃饭!”当教室里终于只剩下那几个死党,柳婷裳大声宣布。
“好”陆横堂一边有气无力的回答,一边哀叹着自己的钱包。
“陆老师万岁!”欢呼声响起。
第6章 第六话 两种对峙()
柳婷裳满意的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她身旁的孟翔甚至拍着明显开始隆起的肚子嘿嘿笑,对面的孔月低着头小口喝汤——她是吃的最慢的一个,余杭野和齐志刚高举着几个甜筒挤过人群向他们走来。看着自己学生们笑得开怀,横堂自己却实在哭笑不得,这几个年轻人又吃掉了他几张大钞,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他现在的每月工资,一大半都花在了请这几个学生吃饭上然而用柳婷裳的话说“反正老师你也没什么好花钱的地方,不如我们帮你消费吧”。这种狡辩式的说法让横堂很无语,有时候真的很想好好的教育一通,或者干脆不理睬他们的无理要求,只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会老老实实的为几个年轻人吃的东西付钱,由得他们敲诈。只是,为什么他的宝贝学生挑的是在这种地方?横堂有些头疼,就在不算太远的地方,正是他昨天晚上喝酒的酒吧。横堂觉得,这种时候遇到罗将未必是一件好事。不过,哪会那么巧呢?不会这么容易就遇到的!横堂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孔月放下勺子,接过余杭野的甜筒,展示了一个比甜筒还甜的笑容,刚说了半句“谢谢”,话却停住了,直盯盯的注视着她的正前方,脸色变得苍白,十分紧张的样子。
感觉到了孔月的异样,余杭野回头,顺着孔月的目光看过去,几个高高壮壮的男人正从两个女孩子的身边经过,其中一个的手上拎起了女孩子放在旁边的包。余杭野气不平,刚要有所动作,却被孔月死死的拉住了衣袖,拼命的摇头。
似乎也注意到了余杭野和孔月的目光,几个男人狠狠的瞪着他们,挑衅而危险的看着这边长相文弱的一小群。
横堂本来并没有注意到学生们发现的事情,却因为那几个男人威胁的视线而有所察觉,不禁勾出一个冷笑——敢于威胁他的人,还真是少见。横堂把手中的餐巾纸“啪”的扔到了餐桌上,显露了学生们少见的脾气,站起了身。
横堂的举动让几个学生吓了一跳,他们一向只能看见陆老师好脾气而温和的一面,像这样神色轻蔑却又散发着威严的形象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孔月放开了拉着余杭野的手,转向陆横堂,死死的拽着,想要把横堂拉得坐下,却没想到横堂纹丝不动,记得孔月小声说:“陆老师,求求你,快坐下吧不要惹那帮人他们很可怕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柳婷裳自然而然的坐到孔月的旁边,半抱着她,把她的手从横堂的衣服上拿下来:“没事,月月,陆老师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三个男生也因为横堂的行为壮了胆,纷纷站起来,立在横堂的身后,这样反而形成了与几个男人对峙的情形,几个男人的行动也缓慢了。
孔月的眼睛都红了,想要去制止,只是被柳婷裳半抱住,什么也做不了。
小偷们即将接近陆横堂他们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攥住了拿着偷来的包的小偷的手臂,刚箍一样的力道,小偷疼得“啊”的叫出声来,拎着包的手也自然的松开,包被另一只手接住。
一个有着一头一看就知道染过的古怪的蓝头发的男人放开了抓着小偷的手,拿着那只包,从容的走到丢包人的身边,礼貌的询问:“小姐,请问这是您的包吗?”
“呀!对,谢谢!”丢包人开心的惊叫,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送包回来的人。
小偷们的脸色全变了:前面有几个人敢于面对他们的威胁,旁边又出来一个彻底搅黄他们的生意的人,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们是属于一个小偷集团的,从来都是几个人一起行动,这样便于接应,遇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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