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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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韶华-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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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就给他了。

    宋澄笑笑告辞,川乌站在杜若身边,一声不吭。

    杜若看着他道:“你本来的名字叫什么?”

    川乌摇摇头:“我不想要原来的名字。”

    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但并不是用来交换钱财的东西,他永远都不会再用以前的名字了。

    杜若看他一眼:“你的脸又不黑,叫川乌总觉得不好听,你既然不用旧名,不如就姓杜罢,叫杜仲,好不好?”

    跟她一个姓,川乌的脸上露出笑容:“好,这名字好。”

    看他很喜欢,杜若笑道:“玉竹,你带他去见哥哥,回头再安排个差事,现在总不能跟着我们去暖阁的。”

    玉竹答应一声,叫杜仲同她走了。

    杜若则往暖阁那里。

    谁料赵豫与杜绣就在不远处,杜绣看见她,与赵豫道:“豫哥哥,你瞧是三姐姐呢!”

    挂满彩花的大树下,只见一个小姑娘穿着雪白的狐裘,眉似远山,眼若泉水,便是鼻子,都好像是笔画出来似的挺秀。她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从狐裘里露出来粉色绣着梅花的衣领,衬得肌肤莹润生光,清丽的难以形容。

    赵豫心口莫名的难受,自从杜若远离他之后,每回他见到她一次,总是有难以抑制的怒气。

    杜绣拉着他往前走:“豫哥哥,你好像跟三姐姐许久不曾见了罢?你们以前很是好呢。”

    他们两个直走到杜若面前。

    杜若看到赵豫,脸色瞬时就有些不太好,勉强道:“大殿下。”又与杜绣说话,“公主请我们去暖阁呢,我们快些去罢,不然就晚了。”

    还是急着要避开,赵豫盯着她,眸光跟毒箭似的,他现在是不能把杜若怎么办,可等他以后做上太子,或者更高的位置时,杜若最终总是要落在他手里的,到时候她就会无比的后悔。

    可他越是这样想,越是又有一种焦虑,前不久赵蒙那里传来捷报,金人是愿意归降了,听他的意思,他还要去打蒙古军。假使他从蒙古军那里夺回一些地盘,只怕对自己的威胁也更是大了。

    赵豫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不过他倒是希望赵蒙能在兰州多待一阵子。

    他手指在袖中摩挲,微微笑道:“我姑姑很喜欢热闹,既然请你们去里面,你们便去罢。”

    杜若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这就要告辞,结果才行几步,便不知脚底下踩到什么,圆溜溜,怎么也站不稳,她身子往前倾过去,而前面就是赵豫,她这是要扑在他怀里了。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也来不及考虑,她凭着本能在碰到赵豫的瞬间用力一推,使自己径直摔在了地上。

    膝头一阵刺骨的痛,疼得她差些哭。

    杜绣叫起来:“三姐,你怎么了?”

    赵豫僵立在那里,刚才他也以为杜若会扑在他身上,也曾有那么一刻的喜意,以为她忽然想明白了,结果她竟然摔倒也不肯碰他。

    他心中一时翻江倒海,眼见她在地上,就想去把她抱起来。

    他应该明目张胆的抱她在公主府里转一转,这回是她摔在他旁边,跟他可没有关系,他是救了她!

    他推开刚才没有站稳,现在才急着来扶杜若的鹤兰,弯下腰就去抓杜若的胳膊,只是将将碰到她的狐裘时,有道冷厉的声音道:“不必劳烦殿下。”

    随着那声音,贺玄大踏步的过来,趁着赵豫有些愣神,手从杜若的肩膀后面伸过去,微微一用力,就把她上半身托住了,又操起她的腿,把她整个横抱在怀里。

    被刚才的事情惊吓,又怕被赵豫沾了便宜,见到贺玄她只觉得欣喜,两只手不由自主就搂住他的脖子。

    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袖,他仍是感觉到一股热意,透过他的脖颈一直在往下延伸。

    那刹那他并没有看杜若,而是盯着赵豫。

    好像赵豫在,杜若总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赵豫冷冷道:“是她连走路都不会走了,没见过这样的傻子!”他恼恨贺玄插手,也恼恨杜若,拂袖而去。

    杜绣都不知怎么办,看着赵豫的背影,又问杜若:“三姐,你的伤严不严重?快些去看看大夫罢!我去与大姐说一声。”她朝贺玄笑笑,“贺大哥,三姐只能交给你了。”

    她转身疾步走了。

    贺玄要抱杜若出去,杜若却想起一件事,轻声道:“鹤兰,你看看地上有什么,我刚才踩到东西,才会摔倒的,我才没有不会走路呢!”

    那青石铺就的路上,有几颗小小的珠子在滚动,鹤兰弯下腰捡起来,拿给杜若看:“难怪会摔呢,奴婢刚才也踩到了。”

    好好的怎么会有珠子?

    杜若极是奇怪,可膝头的疼又把她拉回来,她轻哼一声,秀眉颦起。

    贺玄问道:“很疼吗?”

    她点点头:“撞伤膝盖了。”

    他连忙抱着她出去。

    杜若才发现这是在公主府,他们走着的时候,有不少的下人纷纷看过来,她的脸一下通红,忙道:“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膝盖伤了怎么走?”贺玄道,“鹤兰也抱不动你。”

    “哥哥……”她道,“去叫哥哥。”

    杜凌也许是在不远的地方,可他却不愿意耽搁时间,贺玄当做没有听见,问公主府的侍卫,走了条清净的路,可避免不了下人的目光。鹤兰生怕引起误会,在旁做戏似的道:“姑娘,你忍一忍,等大夫看过就好了,腿伤是不能走路的。”

    寒风像是从四面八方刮过来,她的脸更红了,把头侧过去,埋在他怀里。

34。034() 
元逢见状,早早命人弄了辆马车等在后门口。

    贺玄弯腰坐进去,垂眸一看,小姑娘的脸已经红得好像熟透的桃子,贴在他墨色的衣袍上。那深沉的颜色,显得她的脸十分的娇嫩,吹弹得破,他看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杜若抬起头,与他对个正着。

    但是她知道已经在马车里,反而不是那么害羞,说道:“你把我放下来。”

    他道:“这马车是别家的,恐怕你坐得受不住,不曾垫什么毛毯。”

    已经受伤了,再这样颠簸,她肯定要叫疼。

    杜若怔了怔,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呼吸都拂到脸上,她耳朵又热起来,皱眉道:“难道我要一直这样……”虽然他们很亲近,可也是男女有别啊,她安静下来,觉得他手搂着她的腰,力气很大,心跳得就有些快。

    他淡淡道:“又有什么,没有人看见,你家也不远。”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仍托着她的后背。

    她突然就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放了,最后拢在一起,搭在自己胸前。

    看着像保护的动作,他透过她的袖子,看到她里面穿着的粉色棉袄,胸前一簇梅花夹着金丝,隐隐放出些许光华,他撇开眼,想调整下坐姿,可抱着她的时候觉得轻,现在却觉得他好像被她压得他动不了了。

    他说起话来:“刚才只是因为珠子才摔倒的?”

    杜若嗯了一声:“也不知是谁的东西,玄……”她想起谢氏的叮嘱,又改口,“贺大哥……”

    他打断她:“你不用改称呼。”

    实在是听得不舒服。

    杜若怔了怔,半响道:“是娘说不合适的,说我不小了。”

    “你自己觉得呢?”

    “我?”杜若道,“我觉得原先的比较好。”

    他唔了一声:“如此甚好。”

    杜若皱眉道:“可娘听见必是要说的。”

    “那就别让她听见。”

    声音低沉,在摇动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含糊,让她耳朵好像被什么弹到一样,牵动到心弦,她有半分的迷茫,但又很快的开朗起来,他是跟她一样早已习惯了少时的称呼了。其实这不仅仅是称呼,更像是对那一段日子的缅怀。

    她笑道:“好的,玄哥哥。”

    他嘴角微微挑了挑,琥珀色的眼眸泛起涟漪,往外面一圈圈的荡漾。

    她抬头看着他,那一刻真觉得他生得英俊,也不知将来会娶什么样的姑娘,不过真的有姑娘嫁给他,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了他的孤僻。但她不敢再与他提关于这个的事情了,指不定他又要生气。

    耳边听到他问:“大殿下可与你说了什么?”

    他远远看见她从月亮门出来,身边还有一个小厮,当时就很疑惑,谁料接下来就看见她摔倒了,他怀疑是不是赵豫做了手脚,但赵豫离开的时候,很是气恼,又不像是他做得。更何况珠子这种东西好像也不应该属于男人,他身上就……他手臂忽地一僵,除了那串珠子,别的不可能有,这种手段更像是姑娘所为。他叮嘱杜若:“那珠子你交予你母亲看看。”

    杜若道:“我是要查的。”

    见她一本正经,他难得的笑起来。

    她挑眉道:“我不能查吗?”

    “能。”

    马车忽地一下剧烈的颠簸,她些许的弹上去又落下来,臀下是他的大腿,她又觉得不自在起来了,说道:“我这样坐着很不舒服。”

    其实他也越来越不舒服,两个人贴得近,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上的温热,酝酿出一种使人要克制不住的冲动,他把她抱到旁边坐下,甚至稍许离开她一些,靠在了车壁那里。

    到得杜家,他又抱她下来,只是尚未到得二门呢,杜凌已经骑着马追到这里了,他老远就叫道:“若若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摔倒了?是不是有人推你?四妹也真是的,她就在旁边,也说不清楚。”

    他一直骑到他们面前才从马上翻身下来。

    “劳烦你了。”他把杜若抱过来,“我已经请了大夫,你是不是伤到膝盖?”

    杜若与哥哥自然是更为亲近的,伸手就搂紧了他的脖子:“是膝盖,不过我是踩到珠子才会摔倒的,也不知谁掉的。”

    “你走路怎么不看看清楚?”杜凌皱眉,扭头与贺玄道,“贺大哥,我先与妹妹走了,下回再好好谢你。”

    贺玄淡淡道好。

    他立在门口,看着杜凌把杜若抱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影壁的后面。

    谢氏几人后来才匆匆赶到。

    其实杜若伤得不算重,膝盖破了皮,流了血,看着有些耍⒚挥写蟮挠跋欤还戏蛉诵奶鄣牟坏昧耍樟钏饧溉斩疾灰麓玻欢ㄒ岚塘瞬抛汲雒牛湃粜南胄液檬嵌欤纠匆膊幌不抖�

    她把带回来的珠子给老夫人道:“就是踩到这个呢。”

    很普通的珠子,想来昂贵的珠子也不会被用在这里,老夫人瞧一眼拿在手里道:“许是哪个小孩子戴得东西散了吧,你往后走路可要仔细着些。”

    杜蓉插嘴道:“祖母,三妹走路最是慢的了,还不够仔细呀?”她斜睨杜绣,“四妹,三妹与鹤兰都踩到珠子了,鹤兰都差点摔跤,怎么你没有吗?你也什么都不曾看见?”她冷笑道,“这珠子大约也识得人了,唯独没让你踩到。”

    杜绣的脸色一下子红了,委屈的道:“又不是满地的珠子,大姐你什么意思?”她趴在床头,看着杜若,“三姐,你替我说说理,可是我害你的?”

    又没有证据,谁能说谁害人呢,可杜蓉一直在帮她,她要是偏向杜绣,杜蓉就要着恼了,但她也不能就说是杜绣害的。她道:“到底是谁,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我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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