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别丢下为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郡主,别丢下为夫- 第4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哦,好。”赖三冲景迟笑笑,深吸一口气,尽力想稳住左臂,但是他练习时间已经很长,手臂脱力了,颤抖是不由自主的,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

    原来陈定雷和他说的不能投机取巧的事,是指『射』箭。定西的规矩,成一军需要满足的条件很多,其中仪式上主将要一箭『射』落辕门上的彩球,这一条对别人都算不得事的规定就把赖三给难住了,他哪有那个本事啊?

    “郡公!你歇歇吧……”景迟看到汗水已经顺着他的脸往下淌,轻轻叹了口气。

    “过一会儿再歇,没事,别看我瘦,韧劲长着呢。”

    “要不还是用那张三斗的弓吧,循序渐进,一点点练习。”景迟无奈道。

    “我再试试,再试试!”赖三勉强笑笑。景迟说的那张三斗弓是给军中初学者用的,『射』程只有二十步,连辕门一半都『射』不到!明显是不够用的,用那张弓『射』中又能起什么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的颤抖,又拉开弓弦,手一松,羽箭歪歪斜斜飞出去,靶子的边都没沾着。箭子周围已经散落了几十支羽箭,靶子上却还一干二净,一支箭也没有。

    “这把弓认生。我其实准头挺好的,小时候弹弓打鸟,一打一个准!我多试两遍就好了,呵呵,景大哥,你别不信,我肯定能学会『射』箭!”说着冲景迟笑笑,又搭上一支箭。

    景迟看到他拉弓弦的时候,肩头发出轻微的响声,脸『色』一变,立马上前抓住他的右臂:“郡公,别练了!初学者,『射』二十支箭就是极限了,你已经『射』了五十支,再『射』下去小心伤了筋骨。”

    “你说的是一口气『射』二十支箭,我每『射』出十支就歇一歇,所以我没事的。”

    景迟轻轻在他肩头一捏,赖三顿时一声惨叫,景迟叹了口气:“欲速则不达,今天就到这里吧。”

    赖三望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自己不光是失望,大概是绝望了。他咬着牙,最终还是笑出来,说:“成!歇着,兄弟我有后劲,你放心景大哥,到那天我保准能『射』中!”

    二更时分,赖三发出一声闷闷的痛叫,飞快缩回手,一旁香炉里只剩一点火星。他临睡前把手『插』在香灰里,等一炷香烧完正好将他烫醒了。

    他咬牙起床,拿起床边弓箭,『摸』黑走了出去。门口守卫的士兵和他打了个招呼便随他去了,从绮兰围场回来之后,郡公便辞别穆延陵,吃住都在校场。太史大人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小兵自然更无话可说。

    今夜月光不够明亮,赖三将一支香『插』在靶子上,瞄准那一点火光去『射』。已经拉伤的肩胛只微微用力便剧痛难当,但他咬着牙笑笑,好像没事似的继续开弓。并不是他总是耍小聪明,就代表他遇事只想着耍小聪明,总有一些事,是让他愿意付出努力的。

    慢慢地,地上一支支堆了不少羽箭。有的近有的远,却还是没有一支『射』在靶子

    越天意在一旁已经看了他很久了,从认识这个小流氓开始,她见到他认真拼命的时候一共三次,第一次是和王屠户打架的时候,再一次是拉着自己在太史府拼命跑的时候,还有就是现在『射』箭的时候。这段时间,她联系了很多人,好些人和她保证的时候热泪盈眶,但没有人的时候比当着人面更努力的,她只见到这一个。还是没有一支箭『射』中靶子,赖三深吸一口气,笑着重新拿起一支箭来。

    努力或许不难,若是看不到半点希望,又有多少人会不气馁?

    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右腕,用的力气颇大。

    赖三吓了一大跳,猛回头却又愣住了。他咧开嘴笑起来,柔声问:

    “怎么是你啊?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越天意盯着他看了一眼,抓着他的手用力一带,赖三脚底一个踉跄,被她扯着就走。

    “哎哎哎……去哪儿?我跟你走,你说话就成,别拉……”

    越天意还是不答,赖三赶紧倒腾几步,跟上她的速度,免得被她扯得跌跌撞撞地走。

    “你怎么来了?”他边小跑边忍不住问。见到越天意那一刻起,嘴角的笑容就怎么也收不回去。

    “你没事做了吗?”

    “让人看见了不要紧吗?”

    越天意并不回答,只是扯着他向校场一边快步走去。来到校场边,赖三的右手被她扯着直接塞进一个坛子里。他还没来得及问做什么,整只手已经被冰凉刺骨的『液』体包围,随即便是猛烈的剧痛传来。

    “啊!”他短促地惨叫了一声,下意识一挣扎,越天意手上加力,将他右手死死按在坛子里不让他挣脱出来。

    “哎呀这疼!我疼……你先等等,疼……让我拿出……我的妈呀……”

    “不想让这只手烂掉,就老实点!”越天意恶狠狠地说。

    赖三当然不愿意和她拧,只好不再动,任由让他剧痛的『液』体在手指间环绕。咬着嘴唇死死忍住,额头上的汗珠前赴后继滚落下来。

    不用问他已经感觉出来这是什么了,这是酒!高浓度的烈酒!他这几天练习『射』箭,右手上布满了伤口,被酒一激,当真疼得够劲!

第42章 不可能完成的饪务(3)() 
好在酒在伤口上的疼虽然剧烈,时间却短,过了那阵子蜇痛就麻木了,手上感觉好些,他才能说出话来:“你这是干什么啊?”

    如果是白天,能看到一坛子酒都变成淡红『色』了。

    “伤口一天天都不消毒,你不想活了?”

    “呵呵呵……你是说这点小芝麻口子,没事,这么点小伤也算伤吗?不要紧不要紧!”

    “比这轻得多的伤,不弄干净一样能死人!”越天意冷哼一声。

    “是吗?你怎么知道?”赖三诧异地问。

    越天意冷下脸来,道:“闭嘴!”

    她的眼神含着的冷意不同一般时候,似乎以前说烦他是半真半假,现在是真烦他,赖三只好仙讪地闭上了嘴,越天意也望向远处,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赖三试着抽了一下手,越天意回过神来,又是一用力:“别动!”按住他不让他拔出来手。

    “我不是不想听话。”赖三哭丧着脸道,“只是这酒都快冻上了,再不放我这只手不会烂掉,但要冻掉了。”

    越天意瞪了他一眼放松力道,赖三抽出手来,放在嘴边顾不上别的,先使劲哈气取暖。手腕以下都冻成青青紫紫的颜『色』了。

    “也不知道把酒烫烫,大冷天的,这也太精神了!”

    顺便自己也端详了一下,手掌上纵横交错全是弓弦割出来的伤口,尤其是右手虎口附近,本已经血肉模糊,如今被酒一泡,血没了,但皮肉翻卷,看着更是吓人。

    其实白天的时候,他已经看到自己手掌受了点伤,只是当时又是灰又是土盖着,没看出有多严重的样子,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又算不了什么,所以才没处理的。

    不知道越天意是怎么看到的?她那么娇嫩的皮肉,当然就觉得已经挺严重啦!所以,有点心疼了吗?

    只是用的这消毒方法太粗暴了,疼得他欲仙欲死,越天意好像有点不敢看他,瞟了一眼就急忙转过头去。月『色』下,她的脸颊似乎泛着娇羞的红晕。越天意这个表情十分难得,赖三觉得她真是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嘴角也泛起笑容来。

    “笑得真难看!”越天意低哼了一声。

    “呵呵……”赖三干笑两声。

    “辕门的彩球到时候会自己掉下来,你不用练了。”过了一会儿,越天意才低声说。

    “啊?”赖三吃一惊,问道,“真的吗?陈定雷怎么没和我说?”

    “开始没想到,现在你这个样子,自然要想办法安排一下。”越天意的意思,开始没想到这也能成难关,如今看赖三做不到,那就只能想办法在彩球上动动手脚了。

    “那……要是安排不好呢?”赖三问道,这不是杞人忧天,那么多人看着,想动手脚可不容易,怎么能让彩球不早不晚,刚好他要『射』的时候就掉下来?万一早了或者晚了,岂不是耽误了事?

    越天意皱起眉头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即便不能成军也没关系,总有办法的,你别管了。”

    “招兵你让薛据去,就说我不用管了。练兵你让景迟去,也说我不用管了。联系那些大官,一直是你和陈定雷奔走,我也不用管了。如果连『射』这一箭都用不着我,我还管什么用?”赖三眉眼间并没什么激动,只是很认真地看着越天意。

    “我能帮上你的,让我试试好不好?”

    见越天意沉默不答,赖三又道:“真的,我感觉我已经『摸』出点门道了,已经越来越有感觉了。我力气不小,能扛动两个大麻包,我准头也可以啊,小时候拿石头打鸟,打下来过不少呢。『射』箭又不是练武,我问了那些会『射』箭的士兵,都说学一个月就成了!他们一个月,我白天晚上都练,半个月准成,天意,你信不信,只要加把劲儿,三哥一定能成的。”

    他热切地看着越天意,却觉得越天意看他的目光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似乎是怜悯,又似乎是歉疚,又似乎是不忍,那是一种很消沉的感觉,总之不像有信心的样子。

    “天意……怎么了?你不信我?”他干笑一声,“你认识的能耐人多了,可能觉得我没用,但其实我一点也不笨,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赖三……你怎么不问我拿你做幌子要干什么?你怎么不问我了呢?那张底牌,我告诉了许多人,只是没有告诉你,你不想知道吗?”

    赖三个子稍稍偏矮,越天意只比他矮一点点,目光几乎可以和他平视。赖三只觉黑夜中一双眼睛明亮如雪盯着自己,让他无法挪开眼。

    “你告诉别人的,应该是假的。”赖三轻轻道,“你不想骗我,所以没和我说。”

    越天意看上去似悲似喜,这人哪里笨了?他真的很聪明。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刀刃上走,稍稍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愿意骗这个小混子,甚至愿意冒一点风险也不愿意骗他。

    从家人遭难开始,从发现了是穆延陵勾结蛮族害了她家人开始,她一直在尽力挣扎,好累好苦好难!远比死了要困难得多,那么多次她好想去死,死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她真的,无数次,好想死!哪怕不能报仇,哪怕没本事同归于尽。只要让她失败而死,那就是老天可怜她的辛苦了!

    从什么时候死这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里淡却了呢?从眼前这个人喂她吃面条的时候开始。他被人打得已经变了形,难看得要命,还哄着她,把面条吹凉了,用他那张歪歪扭扭的脸唱着歌哄她吃。那一次她听着歌流泪,是父王死后,她第一次流出眼泪。

    这么长时间,哪里有一个人能帮助她呢?这个小流氓更没本事帮她,但是她就是不愿意骗他。

    大概是她看着他时间久了,赖三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能溢出来,越天意下意识地转开脸。

    “天意,今儿我特高兴!真的。”赖三轻轻道,“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肯定也知道我是什么心思。咱俩……”

    “现在不是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