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没有怀孕了。
“当真?”孟夫人确认道。
“我的医术夫人心里最清楚,若是信不过,我也无话好说,”莎丽说完,让许若水送她出去,出远门的时候,她交待道,“孩子,那郡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你还是少沾惹微妙。”
许若水屈膝说了声“谢谢姑姑提醒”,便回了正屋,见孟夫人让两个丫鬟押住了王梦娇,“你竟然敢说谎话说自己有了身孕?”
“夫人,没有,梦娇没有说谎,那鸡血藤兴许对方姐姐有害,对梦娇却是没有作用。”王梦娇冷汗浸湿了后背,但是依然坚持自己怀了孕。
“还嘴硬,那我就打得你说实话为止,”孟夫人吆喝着丫鬟摆上条凳,先想吓吓王梦娇,可并没有真心要下手的意思。
王梦娇哭着叫喊着,“夫人,孩子月份还小,你打梦娇没有关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一棒子下去,孩子可就没了,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呀。”
“哎呀,伯母,”郡主一脸做错事情的愧疚,“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想送些滋补的东西给两位妹妹尝尝的话,也不会闹出那么多事情,要打你就打我吧。”
许若水朝郡主看了一眼,她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扑捉到的,郡主是故意为之,她表面上不知道王梦娇有了身孕,暗地里往血燕中下了活血的鸡血藤,这样便让王梦娇的孩子在她的善意中流掉,只是今天郡主失算的是方丽颖也有了孩子,而且还是保住了。
“郡主,你也是好意,怪不得你,”孟夫人心里还是向着郡主的,责罚一个人可以不需要用打的,所以她对宝菊轻声说了什么,宝菊从花厅中的竖瓶中拿起鸡毛掸子,拔了两根鸡毛下来,然后出去对拉着王梦娇的两个丫鬟说道,“让她躺着,脱去鞋袜。”
两个丫鬟没费多少力气就让哭喊不已的王梦娇躺在了条凳之上,各自抽去腰带,将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宝菊半蹲在王梦娇的双脚之前,拿起鸡毛便往那双玉足的足心挠了两下,“哈哈哈。。。”王梦娇眼中还带泪,这边双脚感到奇痒无比,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若水心惊,孟夫人的招数百出,有暗地里摆着的刑罚,也有随心而出的手法,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孟夫人手一抬,宝菊停了手,这时王梦娇止住了笑,大声呼喊着,“夫人,梦娇没做错,为何你要这般待我?二少爷知道了,肯定会问起来,你让奴婢怎么回话。”
说起孟天启,郡主脸上一阴,很快恢复笑容,对孟夫人说道,“夫人,二少爷要是知道王妹妹没有怀孕,想必是会更加生气呢,他堂堂一个男儿,被一个妇人耍着玩,还能高兴?”
这一说让孟夫人心中的疑惑又加重了,“宝菊,下重手。”
宝菊应了声‘是’,左右两只手分别拿着鸡毛往王梦娇的双脚挠去,王梦娇又如开始那般笑了起来。
“郡主,别让她扰了我们的兴致,尝尝我亲手为郡主炮制的香茶,如何?”孟夫人讨好地问道,事实上哪里有未来婆婆给儿媳妇泡茶之礼,许若水当时就没得孟夫人一个正眼。
第两百三十九章 策 略(六)
孟天启根本扶不起孟夫人,便让几个丫鬟将孟夫人抬进了内室,这才发觉郡主真一脸惊悚地望着他无澜。
“郡主,今日之事肯定是有人在捣鬼,今晚您就在府中歇一晚吧。”孟天启招呼道,没有发觉郡主脸上的变化,等他一靠近,她整个人跳到了丫鬟罗依的身后,“你,你别过来啊,不然我喊人了。”看样子吓得不清。
“郡主,没事了,您瞧现在灯都点上了,”孟天启以为郡主还在害怕刚刚那黑影,便又上前走了一不,郡主左右环视了一下,才镇定下来,尖声说道,“孟天启,原来你竟然会爱上自己的大嫂,太无耻了,我怎么瞎了眼会看上你呢。”
孟天启一愣,才醒悟过来,之前那真真假假的声音说了这个事情,郡主是当场亲耳听到的,“您误会了,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就是为了破坏我和郡主的关系。”
“你不要再说了,”郡主伤心得流泪,“孩子都有了,怎么会是诬陷?”
“郡主,您听我说~~~~”
“不听,我不听啊,”郡主捂着耳朵喊出来,“人面兽心,都是人面兽心,太肮脏了,一个爱恋自己的大嫂,一个害死自己的儿媳妇,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话中带着无尽的害怕和惊恐,“萝衣,我们回府。”
孟天启一听,拦着说道,“郡主,您不觉得今日之事很蹊跷吗?为何偏偏选在今晚您在的时候说,这很明显就是破坏你我的婚事。”
郡主此时哪里管得着这么多,两件事情已经重重地打击了她,“今日你若困着我,明日我就让我爹抄了你们孟府。”严厉之色不是开玩笑。
孟天启思忖了一下,只好挪开脚步,等明日查出真相再解释不迟,到时候好好哄一下便是了,郡主这才伤心欲绝地离开了孟府。
孟天启颓废地坐了下来,幽幽地说道,“大哥,你满意了吗?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
孟天博没有答话,许若水的行为已经给他答案了。
“哈哈哈~~~”孟天启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很是诡异,而且一直笑个不停。
孟天博见他这个样子,往他的后脖颈重重地一劈,笑声戛然而止,“晚秋,我先送天启回去,你回屋等我。”
“嗯,”许若水乖巧地应道,这倒是头一回,孟天博没做多想便扶着孟天启走了。
“我去看看夫人,你们都收拾了吧。”许若水吩咐完便去了内室,孟夫人还未从惊悚中缓过来。
“娘,”许若水拿了手帕,给孟夫人擦拭嘴角的白沫,“我是若水,你可还记得我?”
“水~~~”
“嗯,我是若水,我来看您了。”
“看~~~”
“我在下面好冷清好孤寂,你为什么不让人给我按个灵位。”
“灵~~~~”
孟夫人只能说出单个字儿来了,看许若水的眼神更加恐惧了,“你。。。。。”
“我上了晚秋的身,今日还能看到你们这样,我瞑目了,”许若水将手帕摔在了孟夫人的脸上,笑着离开了内室,吩咐丫鬟们请大夫,自己出了春晖院。
宝梅正拎着包袱在外面等着,“大少奶奶,奴婢刚刚扮得还像吗?”
许若水正想夸她来着,“像,很像,宝梅,这里有两百两银子,你拿去后自谋生路,我要走了,不能带着你在身边。”
“大少奶奶要去哪里,奴婢也跟去哪里,还有,烟儿妹妹还在养伤,你就不这么抛下她了吗?”
许若水顾不得这么多了,有孟天博在,烟儿不会有事的,“保重自己。”她接过宝梅手中的包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衣服换成了男装,拿着府中的对牌出去了。
除了宝梅,没有人知道许若水的离开。
孟天博安顿好孟天启之后,快速地回了凝香堂,漆黑的院子让他心里紧了紧,进屋一瞧,没有一点人声气味,之后又折回春晖院,没有看到许若水的人影,他握紧拳头,召了暗卫出来:“找一下少夫人去了哪里,找到后不要惊了她。”
“是。”暗卫一闪便消失了。
孟府算是乱成一团了,孟天博将春晖堂的事情与孟老爷说了一遍,孟老爷此时也没有心力去管那些事情,只是摆摆手说道,“这些事情你处理吧,爹是管不动了,现在只想和你姨娘找个地方好好养病,不想管那些俗事了。”
“爹?”
“博儿,就听你爹的吧,他一辈子都没这般清闲过。”姨夫人劝儿子道。
孟天博的心思本不在府中的这些琐事之上,所以他双膝一跪,愧疚地说道,“爹,儿子不能因为府中之事弃我乌兰落族的子民而不顾,爹还是另做打算吧。“
“你~~~~”孟老爷缓了缓气说道,“可除了你,爹不放心其他人。”
姨夫人因为孟天博的一句话动容,“博儿,你还记得?”
“娘,儿子不敢忘,”这便是身为乌兰落族少主的使命,姨夫人欣慰至极。
第二日,大家便都晓得孟夫人昨晚撞邪了,中了邪风,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连莎莉都回天乏术,她只说了句,“夫人身子本该好好养着,不听劝反而还饮酒,这邪风我是治不了。”
侯爷府的退婚书很快就被媒婆送了过来,那媒婆当着孟夫人和孟天启的面,将退婚书往炕几上一放,刻薄地说道,“郡主说了,孟家欺世盗名,不足为亲。”
八个字,摘了孟天启未来郡马的身份,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好说,一脸颓废地坐在炕头,头也没梳,衣服褶皱不堪。
“启。。。。启。。。”孟夫人憋足了气也仍然只能单个字儿地说。
“娘,您别说了,儿子要不是你,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怨。。。。”我吗?孟夫人心里凄然,儿子的埋怨让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您知道吗?当儿子知道您真的杀了梅儿时,儿子心里有多少难受,她怀的是儿子的骨肉,您的亲孙子,难道您就一点都不顾惜吗?”
第两百三十七章 策 略(四)
“那就多谢伯母了,”郡主挽住孟夫人的手,两人坐了上首,“晚秋,你还不过来倒茶?”孟夫人厉声喝道,将许若水的注意力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是,”她应了一下,从早上到现在,许若水就是一个被使唤的丫鬟,这应该孟夫人对付许若水的开始了,但是这次许若水没有那么愚蠢,她不会让孟夫人得逞的。
孟夫人和郡主在王梦娇嘶声裂肺的叫喊声中安然地喝着茶,倒是许若水忍不住朝外看了好几回,这等责罚可比打在身上还要疼呢。
“伯母,我看那王妹妹嘴硬得很,不如下重手吧,吓唬吓唬,说不准就说了实话呢。“郡主在一旁出了主意道,她最初的目的是要弄掉王梦娇的孩子,可现在。。。她想直接除了王梦娇,免得这等美貌的女子抢了孟天启的宠爱。
许若水没猜错,郡主过来探望孟夫人之外,还留心了两个小妾,自己在府中那么久没有让王梦娇难堪,倒是郡主小小的一点心思就让她生死一线间。
郡主俏眉美眸,本以为是个心善之人,现下一瞧,可真算是蛇蝎美人了。
“甚好,”孟夫人极为赞同,“那就以郡主所言吧。”接着,她便吩咐下去,让人找了两只手指宽的木棍出来,“和她说,要是说实话,我便放过她。”
左右不过一盏茶的时辰,便传来王梦娇的求救声,“夫人,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带进来。”孟夫人大声地说道。
王梦娇早已是鼻涕眼泪一起流了,样子颇为狼狈,“夫人,我说,我全说了。”
郡主饶有兴致地端起茶盏,借着茶盖露出一抹阴笑,没人发觉。
“我是没有身孕,但是已经在吃药了,说是吃完了那药就能有身孕,还剩下一副药,等我吃完了,就能怀上二少爷的孩子了。”
“放肆,”孟夫人端起茶盏,将杯中之水都扑向了王梦娇的脸上,“连我你都敢糊弄,看样子,要不是郡主今日过来,我和天启指不定要被你骗到什么时候呢?来人啊,将她关起来再说吧,等二少爷回来再行处置了。”
简单一两句就判了王梦娇的前途,但是王梦娇没有得到许若水的一丝同情和怜悯,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倘若她没生了害人之心,孟天启又怎么会有机会在那枇杷膏里,更加不会有现在这一刻了。
安置了王梦娇,孟夫人才记得去暖阁看看方丽颖。
“颖儿啊,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粗心,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