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地铁进站的冷风扑面而来,巨大的钢铁之物从漆黑的隧道中钻出,仿佛噬人的巨兽,瞬间就能把渺小的萧绡吞没。
“呀!”周围有人看到这边的状况,吓得尖叫出声。
萧绡吓得头发都炸起来了,她就站在黄线边缘,这样摔出去,重心妥妥的要落在凹陷两米的铁轨上了。
一只健壮有力的胳膊突然伸过来,绕到前面扣住她的肩膀,在列车擦到头皮之前将萧绡拽了回来。
后背贴上了温暖结实的胸膛,萧绡那被抛到万米高空即将爆掉的心脏,堪堪停在了临界点上,半晌没回过神来。缓缓伸出手,握住缓在下巴底下的那只小臂,止不住地开始发抖。
“没事?”展令君没敢立时放开她,怕萧绡腿软摔跟头,一手扶着她,一手抓住了试图逃跑的老太太。
“干什么呀!”老太太试图挣脱。
周围刚才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听到吵闹纷纷看了过来。
“你刚才差点杀了她。”展令君的手像铁箍一样牢牢扣着老太太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
“哎呦喂,你这张口就来呀!大伙儿可都瞧着呢,我做什么了我?”老太太掐着腰,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展令君不理她,转头对身边一名学生打扮的女孩子说:“麻烦报警。”
“好,好的。”女生看清了展令君的模样,红着脸忙不迭地拿出手机。
听到要报警,老太太顿时慌了,挣扎着要走,“我还得接孙子呢,没工夫跟你们闲扯啊!”
有人着急赶车就先上地铁了,不着急的都留下来看热闹。站台上出现『骚』『乱』,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快步往这边走。
“同志,快管管,这儿俩碰瓷儿的!”老太太蹦跳着大喊。
工作人员过来,先让展令君放开老太太,要问清状况。老太太拒不道歉,坚称他们是碰瓷的。
“你刚才推这个姐姐了!”一名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义愤填膺地说。
“就是,我也看见了,差点害得人家姑娘掉下去。”
“这站台多危险,怎么能推人呢?”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老太太见势不妙,攥紧菜篮子就想跑,被及时赶来的警察拦住了。看到警察来,老太太这才真的慌了神,“我赔礼道歉行吗?对不起啊姑娘,我着急接孙子,看你俩堵在门口聊天儿,还以为你们不走呢,真不是故意的。”
萧绡已经缓过神来,自己没磕着碰着,就想着算了。
旁边的展令君却不同意,“故意杀人、妨害公共安全,不是她说一句没关系就能解决的。”
本想着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的警察,听到展令君提及公共安全,再看看正在旁边拍照录像的乘客们,表情顿时一肃。
“跟我们走一趟,”警察上前扣住了老太太,转头交代地铁工作人员,“麻烦把刚才的监控调出来,我们需要取证。”
于是,本想早点回家睡觉的萧绡,又进了局子。
“是的,次数卡不限时间,您随时预约随时可以来;月卡不限次数,一个月之内您天天在这里都可以。年卡同理,不过就算冲年卡也没有优惠的,跟12个月的月卡一个价,建议您先冲个月卡试试。”前台一脸诚恳地建议,并且表示这里有饮料、零食、健身器材,月卡可以使用这些设施,是最划算的卡。
第56章 求助()
草原上的太阳是如此热情; 在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阳光穿过伤痕累累的前挡风玻璃; 直直地照在萧绡的脸上; 很快就把她给晒醒了。
萧绡睁开眼; 就对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吓得一哆嗦。
车的引擎盖上,正站着一只油光水滑的花豹; 粗壮的大爪子按在裂出蛛纹的玻璃上; 好奇地往车里看。
“你醒了。”展令君早就醒了; 正拿着一张地图写写画画。
“那,那个……”萧绡话都说不利索; 指指车外的大家伙。
展令君抬头看一眼,“挺可爱的。”
“喂!”萧绡推他一把; 这是可不可爱的问题吗?那是一只大型食肉动物,吃人的!
“没事; 他刚吃了一只小羚羊,不饿。”展令君在地图上圈了一个圈,微微皱起眉头。
他们停车的位置是一小片树丛; 正是花豹喜欢藏身的地方。它蹲在树梢观察这个铁疙瘩一晚上了; 发现这东西没有什么攻击『性』,才下来查看的。
萧绡检查了一遍车窗,大部分车窗都是完好的; 只有后面的那个小窗碎了; 但越野车的后车窗很小; 并不足以让花豹钻进来。确定『性』命无碍,萧绡这才有闲心欣赏这危险而美丽的动物,抬手给它拍了张照片。
“咱们怎么办?能走出去吗?”萧绡问自己新上任的男朋友。
“昨天在卡米拉市郊,先向南走了三十公里,又向南偏西走了五十公里,接着向西……”展令君说着,在地图上画出了昨天的行进路线,“逃出来的时候慌不择路,大概是这个方向,我们应该是在这个地方。”
结论是再向东走一段距离,应该就能看到公路了。
“你怎么记住的?”萧绡很是惊讶,昨天那种情况,她吓都吓死了,这人竟然能凭着一个指南针、一个里程表记住行进路线,这还是人脑子吗?
展令君瞥了她一眼,“萧小姐,你在挑选男朋友的时候,不知道他是一个智商极高的天才吗?”
“这还真不知道,毕竟萧小姐只顾着看脸了。”萧绡一脸认真地回答。
展令君抿唇轻笑,发动车子准备出发。
引擎盖上的花豹受到了惊吓,大尾巴上的『毛』『毛』瞬间炸开了,三两下窜到树上,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们。
跟大花豹道别,车子开出了树林,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慢慢走。手机没有一格信号,油表在一格一格地下滑,萧绡有些焦虑,“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那些恐怖分子不会杀他们?”
“暂时不会,他们抓油田的人,肯定是想勒索钱财。”展令君对这些人的思维很了解,他们抓记者,多数是为了搞个大新闻以扬名,这样的人质凶多吉少;抓建油田、修铁路上的人,则是为了向其他国家索要赎金,这样的人质暂时都是安全的。
当油表指针落到红线上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条狭窄的小公路。公路上人烟稀少,半晌也没见一辆车。
展令君在后备箱里『摸』出几瓶没有被打烂的水,递给萧绡,“车上没有吃的,先喝点水。”
萧绡握着已经拧开了瓶盖的水,忍不住嘴角上翘,以前跟韩冬雨在一起,那人从来不会把水拧开再给她。把水递到展令君唇边,示意他先喝。
展令君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忽而看到远处有一辆车过来,立时上车,将车子横在路上。
那是一辆沙漠越野车,车上坐着明显是游客打扮的一群白人,被这么一辆满是弹痕的车拦下,顿时有些惊慌。
“你们好,我们的车没油了,可以跟你们买点汽油吗?”展令君拿出几张钱。
“哦,不,我们的油也只是刚刚够。”开车的男人听到只是借油的,又见他是个清瘦的黄种人,顿时不怕了。
展令君蹙眉,拿出了msf的工作证,“我是一名无国界医生,着急去一个村庄治病。”
“爸爸,他是医生,把油给他。”车后面的小男孩叫到。
“汤姆,给他一点油,无国界医生是伟大的人,值得我们每个人尊敬。”坐在副驾驶上的妻子催促男人。
“好,好,我只能给你一点,支撑你走到下一个小镇,再向前十公里就有一个镇子,那里应该有加油的地方。”白人男子有些不情愿道。
白人男子没有说谎,在油量再次耗尽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个还算繁华的小镇。
“叮叮叮……”接近小镇,手机顿时来了信号,萧绡看到无数个未接电话提醒,有周泰然的,有大使馆的,更多的是家里的电话。
“我给大使馆回信,你给父母报个平安。”展令君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使馆的电话。
萧绡点点头,赶紧给父母回过去。
电话刚刚响了一下就被接了起来,爸爸急切的声音传来,“萧绡?是萧绡吗?”
“爸……”萧绡听到亲人的声音,就忍不住鼻子发酸。
“你在哪儿?有没有事啊?”萧爸爸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昨天看到新闻,说油田的人被抓了,连带着有好几个中国公民失踪,他就赶紧给女儿打电话,结果就打不通了。老两口一夜都不敢睡,熬到现在。
“我没事,我逃出来了!”萧绡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省去了跟恐怖分子枪战的细节,只说他们半路开车跑了,那些人没追上来。
“是的,我们逃出来了,但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的状况还不清楚,我可以提供那个基地的大致方位……”展令君条理清晰地跟大使馆联络。
纳达索亚大使馆的人将现在的状况告知,并保证会有相关人员来接应他们,请他们注意安全。
展令君挂了电话,神『色』有些凝重。那些武装分子,果不其然就是“达拉姆”组织的成员,他们抓了油田的人之后,就在卡米拉制造了爆炸袭击,如今卡米拉也『乱』了起来,机场都暂时封停了。
“那我们还去卡米拉吗?”萧绡没了主意,看向展令君。
“要去,使馆在那边,我们要回国就得靠使馆。”展令君去镇上的铺子里,用塑料桶买了一桶劣质汽油,自己灌进车里,坚定地发动了车子。
这会儿中国是半夜,但萧绡还是给周泰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那边果然还没有睡。
“你跟展令君在一起?”可能是太过紧张,周泰然的声音有些不稳。
被周总的紧张感染,萧绡也跟着紧张起来,“是,是呀,我俩在一起了。”
“……”
“……”
展令君无奈,让萧绡点了免提,“我没事,你的几名员工还在水深火热中,赎金准备好了吗?”
“那边还没说要多少钱,甚至还没有敲诈信息过来。”周泰然似乎在抽烟,听得出来他很焦虑。油田那边的人没有被全部抓走,留下了一些员工及时报了案。但当地的警方实在是菜得可以,连个『毛』都没追回来。
赎金倒是次要的,这种国际问题国家会垫付赎金,但人命关天,那些人每分每秒都有危险。
“哎,前面有人拦车!”萧绡惊呼一声,提醒展令君踩刹车。
公路上,有一名黑得锃光瓦亮的年轻人在拼命挥动双臂,仔细一瞧,不正是萧绡雇的那个翻译肯亚耶吗?
“肯亚耶,你怎么在这里?”萧绡打开车门就要下去,被展令君一把拦住。
恐怖分子有时候会放诱饵,他们此刻下车,可能会被『射』成筛子。
“哦,上帝啊,萧!”肯亚耶激动地跳起来,快速跑到车边来,“我们的车子抛锚了,大概在十公里之外,他们走不动,只能我一个人过来求助。”
作为在草原上长大的黑人,肯亚耶徒步跑十几公里不在话下,但瘦弱的模特和ly实习生就不行了。
“你们逃出来了?”萧绡满眼惊喜。
“谁逃出来了?都有谁?”还没有挂断电话,那头的周泰然听到了,立刻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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