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里不好,刑克?”
“嗯。”子明自然知道这克妻之名是哪里来的,但是现在确实不是他娶妻的好时机,王府里继母势大,他一个人住在前院,继母能在身上动个脑经到底少,外面他有施展的余地可以防住了继母娘家的势力,更何况他如今借着断腿示弱,正是储备力量的时候。
但要是娶了妻子,首先他要和妻子都住在后院,而后院在继母的手底下,他若是不动手,夫妻俩都要受委屈,若是动手必定打破示弱的假象,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面对父亲的真爱,真的和自己挖坑埋了自己没两样。
总而言之是因为他以为和上辈子一样,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早会遇到自己想要的姑娘。
“哦,怎么个克法?说出来我乐呵乐呵。”元元说完自己咬小鱼干的动作就停下来了,“抱歉,我太刻薄了。”对面不是和她一起穿越的哥哥姐姐们,说话怎么样乱七八糟都没有关系,反正彼此都不放在心上,就算挖苦戳心窝子也不会当真,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句话可就太刻薄了。
元元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个注孤生的气糊涂了,要不然说话怎么能这么随意。
“没有的事,是我不好。”子明都想把反复的自己掐死。
“算了,我们继续吃,不说这个了。”元元摆摆手,不想要再在这个话题绕了,不过还是觉得很惨,不管是自己还是对方,“算起来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今晚上就一起吃到街尾,不扶着墙不走如何?”
“嗯?”同是天涯沦落人?
子明猛然想到一个可能,但又觉得不会那么巧合,可,这个同是天涯沦落人这难道:“你也刑克?”
元元眯起眼睛,刚刚好转的脸色又黑了,把嘴里的小鱼干砸到桌子上,一把伸手拽住子明的衣襟,磨着牙齿,笑容有些狰狞:“你是不是浑身难受?讨打?”
谁刑克?你才刑克!你全家都刑克!
“我的错,元元别生气,是我不好。”说实话元元看着声势浩大,气场摆得十足,但是相貌声音的根子在那里,不管怎么样都像是炸毛的奶猫在撒娇,又凑得那么近
子明真觉得自己浑身都难受,但是这个难受和元元嘴里的难受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元元松开手叹口气有些怏怏坐回长凳上,撑着下巴抬起眼皮看戴着面具,感觉有些无措,甚至是略带小心翼翼和仓惶看着她的子明。
“元元别生气,是我说错了,别生气。”刑克的名声哪里是能随意说出口的,男子都可能因为这个名声打光棍,更别说女子了,被逼死的都少见,他居然用很兴奋的语气询问,又想把自己掐死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元元觉得从莫名其妙跟她说要以身相许之后,眼前这个人之前给她的印象就崩了,最起码冷静、理智、优雅这三个最大特色的标签已经全都撕掉了。
“没有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好么?”子明也是两辈子加在一起快五十岁的人了,但是喜欢的女孩子还是头一遭碰上,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话赶话又来得非常突然,理智和感情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来琢磨理清,所以现在的他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当然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时间足够就能理得清的,但是有了足够的时间,想好了,总是不会那么急躁,确定了自己要的结果,面对起来应该从容一些。
“也行。”元元想了想答应下来,她也是被眼前人弄得有些懵了,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一朵什么花出来,要是再耍人她一定抬脚就走,要是再拦着就把他揍成一朵花,她不怕赔医药费的。
两人选择了小吃一条街不远的一家酒楼,要了楼上的包厢,元元上下打量了子明一眼,又看了看酒楼,琢磨了一下单身女孩子在外面可能遭遇的危险之后,觉得她应该都能应付,然后才跟着店小二上楼。
进了包厢之后小二倒了茶得到等会儿点餐之后就退下了。
元元摘下面具,子明也同样摘下面具,和刚才不同,大约是一路上已经缓过来了,所以现在的样子才是元元印象中的清冷贵公子的样子。
元元搓了搓脸,然后捧着有些烫手的杯子,抬了抬小下巴:“说吧,我听着。”
“我的家里有些复杂,很惭愧,现在的我没有保护妻子的能力,本来最近几年我也不准备去想成家的事。”子明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放手,但是他们现在的年纪都是适婚年龄,相看定亲都是转眼之间的事情,他想如果他今天不说出来,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哦。”元元点点头明白,这位暂时不打算结婚,主要是家里条件不允许。
“可可我是真的心悦你,我知道这样说很厚颜无耻,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等我,三年不,只要两年就好,等我两年就好,我一定上门提亲风光迎娶你!”子明说到这里两只耳尖都红了,想要伸手去握元元的手,但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今晚上他已经多次惹怒了面前的姑娘,要是因为这个动作让她觉得他不尊重她,从而生气,那就太糟糕了。
“你的意思是,你非常喜欢我,想把我娶回家,但是家里这会儿太乱,所以要我等你两年把家里收拾干净?是这个意思?”元元微微皱眉把子明的话从头到尾撸了一遍这就是求交往的意思?
“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厚脸皮,但还是希望得到你的同意。”子明知道让一个适龄的姑娘等自己两年,说出来就算被打都是应该的,只是他是真的不甘心,要是早知道他会遇到元元,他一定不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哪怕有所损伤,也一定要速战速决。
确实厚脸皮!
元元点头,不过也不是不能考虑的,毕竟脸喜欢,身材喜欢,钱也喜欢。
高富帅啊!
元元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对面的子明,和子明漆黑的双眼对视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热,脑袋有些混,低下头舒了口气,低声道:“你让我想想。”
“好,你想。”子明做好了被果断拒绝的准备,甚至连被泼茶骂厚颜无耻都可以接受,没想到得到的是想想,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了。
元元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面具,她过年十五岁,两年后也才十七岁,倒也等得起,当然等不等什么,本来她就很想当老姑娘的,只不过她心里想当老姑娘是一回事儿,别人求着她等两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你会把钱包给我管么?”元元想了想抬头看向子明。
“诶?”子明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突然想到接触以来,元元表现出来的对于钱财的执着,立刻点头,“会的,我可以把名下的铺子庄子田产都交给你。”
元元一下子就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声音也甜了很多:“那你对妾侍、通房、外室、喝花酒、捧戏子,玩娈童有什么看法?”
“呃”不知为何子明硬是从元元甜甜的妩媚笑容里看出了凶光,果断摇头,“没有看法,我若是能得元元为妻,定是终生不二色的。”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有逼你哦~”元元的声音已经扬了起来。
“和元元你没有关系,是我自愿的。”元元态度的明显转变让子明觉得自己有些踩在云端的感觉,“那么元元可否愿意等我?”
“好啊,我等。”元元摘下自己脖子里的金锁塞到子明手里,“给,定情信物,该你了。”
被略快的发展弄得有些懵的子明,捏着小金锁的手顿了顿,脸上带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定情信物我早前已经给你了。”
“木头碗和勺子?”象征跟着他有饭吃?虽然价值不高,但亲手刻的,倒也挺有意义的。
“”子明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是那块墨玉麒麟佩。”什么木碗勺子?
元元小嘴微张,原来这人早有预谋!
“过年事多,我出来不方便,等过了元宵之后我们再见面可好?我回去后把家底整理一下,下次见面就带给你可好?”子明从腰间暗袋拿出一枚讯号烟火,“若是遇到麻烦的事情就点燃这个,我会寻过来的。”
“嗯。”元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后知后觉的害羞了,接过子明手里的烟花后低头把烟花往腰带暗袋里塞,完了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手足无措了一下突然清了清喉咙,“那,那就这样说定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子明再说什么,直接跳窗子走了。
子明立刻站起来闪身到窗边,元元早就不见了踪影,好笑的摇了摇头,只是那笑容突然僵掉:他们似乎还没有通过真实姓名和住址
子明简直都要被子自己蠢哭了,难道刚才他一直把脑子揣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么?
和哭晕在厕所里的子明一样,回到家后的元元摸出墨玉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简直不能更高兴了,毕竟在这个时代交了有颜有钱还承诺不二色的男朋友,实在太美滋滋了。
等到秀秀回来后就喜滋滋地告诉姐姐,她拐到了一个帅到合不拢腿的男朋友。
秀秀:叫啥名字?住哪?几岁?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元元:谢寻这个名字应该是假的吧,住在嗯至于几岁嗯家里嗯
秀秀:洗洗睡吧,下次说故事的时候,把细节撸清楚了。
元元:
第七十五章()
大年三十家里有官职的男人都进宫给皇帝贺除夕;家里的女人则都准备除夕年夜饭;然后就是从头到尾的洗刷一边;涂脂抹粉换上新衣服。
中午是大家在各自房里吃的;雪氏早早就把各个院子的赏钱送了过去;庄子上的人过来送年货;也都按着花名册领了年礼;然后是平时交好的人家的年礼,都是从小年就陆陆续续开始送的。
董湛的年礼也早早送了过来,都是雪氏回京都前都早早安排好的;当然现在就是送个意思,表明一下子孙在外面惦记长辈,其他的就不重要了;毕竟雪氏自己都已经回京了;总不能她准备了年礼送去给丈夫,再让丈夫那边送年礼回来吧;一家人哪里需要这么折腾。
不过趁着年礼元元和秀秀都得到了一箱子西洋玩意儿;阿珏也两个妹妹各送了一箱子;还要比自家老子送的箱子大;其他东西两府的姐妹也都得到一个小盒子;雪氏知道了简直哭笑不得。
虽然她也是这样恩怨分明不喜欢含糊的性子,但是没想到她的四个孩子也是这样;就连最小的阿珞都是两张脸。
出门买礼物只有长辈和自己家,出门玩从来不带不同胞的兄弟姐妹。
不管是林恩还是嘉罗世子;再或者静郡王世子;都是京都贵族圈子里的翘楚,若是能和他们一起玩那个不愿意,东西府暂且不说,自己府里两个妯娌是很有微词的,特别是秀秀和静郡王府世子定亲之后,好像她拦了他们家孩子的通天大道一样。
雪氏简直要气笑了,索性当听不见。
小林氏也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回,还在国公董肃然面前唠叨了几回,董肃然倒是说过几回,当然也不是一定要大房带着下面两房的孩子一起玩,主要是一府的兄弟姐妹,虽然十多年不在一起,但毕竟是血亲,很是应该互相友爱的。
结果阿珏一句话让国公爷郁闷却不知道说什么。
“有碍观瞻,实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