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不被大部分人所接受的空气。
简称就一个字。
屁!
母亲为自己起名李观音,就是要让自己多听多做少说话,所以,在听到李尚的这些不可以称之为人言的屁话后,自己没必要理他。
沉默了不久,李观音转身向堂外走去,打算先回琅琊园取一幅母亲的画像,也好在去玉邙山寻找定阴珠的路上时常拿出来看看,然后再去母亲坟前告别,把一百四十二份金刚经的灰烬全部洒给她,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尽孝道了呢。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李尚继续像个高傲的神仙,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在我没说让你走之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再走,是离开,还是留下,否则后果自负。”
“他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对他的一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良苦用心教训教训他?还是不要了,再把他打死。”李观音牵着一直低头不语的青笛,在听到李尚的话后顿了顿脚步,然后继续不予理会,向堂外走去。
李尚的脸色骤然变得冰冷,冰冷的让高堂里的气温迅速下降。
就连那转着手中一对文玩核桃的纨绔二叔,也被这温度冻的僵硬无比,他在猜测:
“李尚不会真的要废掉老七那仅存的一点修为吧?老七对他的威胁难道就那么大?也对,老七以前处处压他一头,这次既然得了机会,他又哪会在乎那被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伪君子行事原则?”
实际上,原则对于说话如放屁的人来说,也只是一个屁。
这时,李尚的右手已如幻影般出现在茶杯的上空,在使用了知玄阶特有的神奇御物手段后,茶杯里的茶水突然凌空悬浮在他的手心里,而且,他的手心未沾到一滴茶水。
经过李尚利用御物手段的加工,茶水已化为一团茶色水球,水球好像蕴含着强大能量,可以被李尚完全控制的强大能量。
看到这水球,高堂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刻将发生什么,李观音把李尚惹怒了。
一名帝国最年轻的将军,一名在任何帝国的任何角落都会受到尊敬的知玄阶高手,如果要以偷袭的方式击杀一名武夫二品的草莽,简直太容易了。
宏观上讲,修为达到武夫二品的人不能称之为草莽,但在知玄阶高手的眼中,这就是草莽,因为修为达到知玄阶的人可以驾驭飞剑斩杀十里之外的生灵,而修为只在武夫二品的人能吗,显然不能,哪怕他力大如象,也不能。
就在李观音迈出高堂门槛的一瞬间,李尚突然向他发难!
李尚将茶色水球化为一道水剑,闭到一块的食指与中指向前一划,凌厉的将这道水剑射向李观音的后心处,然而就在水剑快要射到李观音后心时,李观音骤然转身一掌,使掌心正好与水剑针锋相对!
电光火石间,一阵血雾轰然出现,李观音掌心被水剑贯穿,出现一个血洞,骨肉模糊!
掌心传来的剧痛如斯,但李观音却未因此后退,反而极其霸道的消失在原地,如一道白影向李尚闪去,使出的轻功法门根本不能被任何人捕捉到身影。
紧接着,李尚只感到脖颈一紧,当即就看到自己面前已出现李观音的身影,并且,自己已被他单臂制服,他的五指正如五根铁钩一样,狠狠的箍在自己的脖颈上,好像自己的脖颈随时要被他拗断。
与此同时,高堂里的所有人震惊的发现,李观音被水剑洞穿的那只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直到复原成完好无损的模样!
这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解释的现象。
不过,这种现象对于李观音来说,早已习以为常,因为阴风那鬼东西虽然在不断的腐蚀他的修为,但同时也赋予了他一个极大的好处,便是白骨能生肌,颈断能续头!
“我很不高兴!”
李观音如无情的杀神一样将李尚举起,冰冷的看着对方,脸色阴沉的吓人。
“你去死吧!”
李尚的脑袋因为缺氧而变得深紫,脸上尽是青筋,一张较好的面容目前显得异常狰狞,他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右手骤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闪电般举起,向李观音的脖颈大动脉插去。
可是,他的勇气好像用错了地方,也用错了人!
他面对的是一名力量奇大而且怎么杀都杀不死的男人,尽管他手中的这把锋利匕首向李观音最致命的部位插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李观音也会完好无损的反馈给他一记不能让他承受的重拳。
即使李观音的修为只达到武夫二品,那么他的一记重拳也会要了李尚的性命,因为,至少李观音达到过让世间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元婴阶,所以,他深知怎样才能把人体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化,尤其是自己的身体。
不出意外,李观音用自己另一只空闲的手将李尚的匕首生生握住,并且将其夺过,一下反插在李尚的肩膀上,疼的对方一阵挣扎,可是对方绝对嚎不出一声惨叫,因为对方的脖子还在被李观音无情的掐着,掐的简直要从鹿脖子变成鸭脖子了。
“你要明白,蠢货,我根本无意与你争夺李府的家主之位,因为这个位置对于我而言,太卑微!”
李观音的语气与李尚此前羞辱他时的语气如出一辙,但这并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反而让在场的李姓族人毛骨悚然,因为李观音在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缓慢的将没入李尚肩膀的匕首取出,甚至能让人听到刀锋划过肌肉与肉皮的声音。
当然,还有骨头,那是一种刀锋剌过象牙的声音,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加上李尚那痛不欲生的表情,简直让人看着屁沟都发麻。
对于现在的李尚来说,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是惊恐的,是愤怒的,同时又是懦弱的,因为他心中已生出一种想求饶的冲动。
一向自认为是天骄之子的李尚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李观音这样压制,虽然三年前经常被他压制,但是今非昔比啊,李观音的力量怎么会恐怖到这种程度,他不是只有武夫二品的修为吗,力量顶天也不会超过三象之力,而自己,明明已经超过了三象之力,为何还要被他钳制的一动不能动。
还有,他的伤势怎么会恢复的那么快,这是在做梦吗,一定是,并且是噩梦!
让人郁闷痛苦的要吐血的噩梦渐渐恍惚起来,李尚已经被李观音掐的濒临死亡,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如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愚蠢的招惹一位从元婴阶后期掉下来的天才。
膨胀的脑袋让李尚的眼睛全是黑的,他看不到李观音的样子,看不到高堂的样子,最后一点意识让他这样想着,自己真的就要这样死了吗?
便在这时,耳畔隐约传来二叔的声音,“老七,他到底是你大哥”
然而这声音还未被他听完,他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那是李观音的声音,他好像在对二叔说,“现在最好闭上你的肛门,方才我被羞辱时,也没见你这老匹夫仗义执言,反而在那里跃跃欲试的火上浇油,怎么,现在要做一只出头鸟,以为自作聪明的用自己的见义勇为就能换取我对你的青眼相加?从而施舍你点丹药?”
听到这个声音,李尚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希望破灭,他眼前一片乌黑,脑海中仅存的一个画面瞬间定格,那是李观音以前回来时在高堂里分发丹药的画面,自己像所有李姓族人一样,也被他惠及过,不然修为怎会达到知玄阶。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李观音丢在地上,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活跃,他再次感到了一缕生命的光芒。
接着,李观音转过身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被猜中心思以后,脸色深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二叔,然后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十年前的李府,连一位武夫六品的高手都未出过,十年后的李府,恐怕连府中的婢女,也已超过武夫六品了吧,而且,李府还成为了大炎帝国十大掌权家族之一。”说到此处,他冷哼一声,“这真是个威风的称号,因为这个称号,你们感到荣耀,荣耀的可以视普通人为蝼蚁,荣耀的可以狗眼看人低,不得不说,这种荣耀真是一种令人恶心的东西,希望你们继续享受这种荣耀!”
话落,高堂内鸦雀无声,除了李观音与青笛,还有地上那位暂时昏厥的李尚,所有人的脸都一阵红一阵白,他们感到惭愧,但不后悔,因为他们已经忘记,当初是因为一个年龄不到十岁的孩子通过日日夜夜的努力修炼,才令这个家族在无数荆棘中崛起的!
第3章 :少爷又在骗人了()
琅琊园,一间陈列着不少旧家具的耳房里,李观音正将目光投于条几后的一幅旧画像上,有些出神。
边角泛黄的画像里站着一名姿态端庄的女子,她眉间透着少许惆怅,眼光略显阴郁,但白皙的面容却显得异常平静,好像什么时候都不会生气,那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片刻后,李观音踩着一张板凳将母亲的画像摘下并卷起,然后右手一转,手腕里凭空出现一团光华,而此时,李观音手中的画卷已消失。
离开了耳房,离开了李府,与青笛去买了一些冥纸,李观音便骑着快马向十余里外的一座山坡而去。
来到母亲的坟前,李观音双膝跪地,将一百四十二份金刚经的灰烬洒在墓碑前,沉默了良久,才低语道:“母亲,请原谅孩儿这次是因为路过才来看你的。”
话落,他目光空洞的看着母亲墓碑上的寥寥数字,又看向母亲坟墓上那些荒草,渐渐的,他眼里竟无端端生出两团烈火,那是因为愤怒所致,他不明白,人为何一定要死,为何一定要忍受离别之苦,老天真是好不公啊!
他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有时他会觉得死亡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实际上那只是在他被阴风折磨的死去活来时心生的一种幻想,但是现在,他心中已不存在那种荒谬而懦弱的幻想,因为他看到了母亲的坟墓,他看到了母亲死亡后的孤寂。
也许正是因为看到了母亲死后的孤寂,他才看到了自己的可悲,因此,他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李观音的目光已恢复宁静,他沉默的想着:
就算自己从新修炼到元婴阶后期,寿命也不过区区二百载,到时若不继续像只不睡觉的鸟儿一样去努力修行,寿命终将截止,想来,只有达到那仙道九重,才有机会真正踏入长生不死的行列。
但,自己,会长生不死吗?
答案是
一定会的,只要自己成功潜入坐落于玉邙山雁落峰下的东阳侯墓,就一定能取得定阴珠,取得定阴珠,自己的修为就一定能一飞冲天,到那时,问鼎长生不死,会很难吗?
也许吧。
但,纵是经历千难万险又如何?
历史的长河中,无数人能。
自己凭什么不能?
想到此处,李观音雄心又起,他忽然将手中的冥纸抛向天空,本来是要抛给母亲的,但现在不是了。
老天,今日我将几片冥纸施舍与你,从此与你再无瓜葛,你,不能阻挡我问鼎长生不死的决心!
看到李观音身上仿佛从新散发出从前那种与天叫板的气质,只是这种气质里好像又徒然增加了点什么,青笛的小脸上涌现出一种比天上的阳光还要浓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