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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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相师- 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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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老板娘笑着多塞给单宁一杯豆浆,“你帮我带去给他。”

    “好的呢,保证带到!”

    单宁愉快地拎着两杯豆浆回城管大队,一杯搁自己桌上,一杯拎到老成面前晃啊晃,一边晃一边还笑眯眯地说:“猜猜这豆浆谁带给你的。”

    老成正抽着烟呢,瞧见一杯豆浆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伸出手一把将它抢到手里。他把烟摁熄了,喝了口豆浆,说:“反正不会是你小子给买的。”

    单宁直接坐桌上,也喝了口豆浆,才说:“苏姐特意和我问起你来着。我说老成,你追了苏姐这么久,不会突然打退堂鼓了吧?遇着什么事了?难道见到你那初恋qingrén了?”

    “哪里的事。”老成说,“见了也没用,人家孩子都有了,见了又怎么样?”

    “那就是听到消息了。”单宁知道老成以前的事儿,挺为老成惋惜。不是谁都能跟他和霍铭衍这样,分开几年又能绕回原位。这世上更多的情侣分手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从此以后对方结婚生子、与别人携手一生,都与你无关了,连知会你一声都不会。单宁说,“你还放不下?”

    “没,”老成摇头,“就是心里挺乱。还不是你闹的,我都这年纪了,往shipin里一杵,多显眼啊!咱那shipin一火,以前的朋友瞧见了都来找我,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当个城管都能当出花来,还什么最帅城管,得瑟!”

    “我做什么都是最帅的。”单宁摸着下巴应了一句,猛喝几口,把豆浆解决了,远远地往垃圾桶里一扔。他坐回椅子上,伸长手敲了敲桌子,“人要学会往前看。我看苏姐就挺好,虽然离过婚,生过孩子,但孩子又不归她抚养。你要想要孩子,她现在三十出头,两个人商量着也能生一个;你要是不想要孩子,两个人就这么过着,更舒心。你看看你,四十出头了,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每天回家没劲,工作也没劲,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就你能说。”老成也把豆浆喝完了,“你也说我四十出头了,没车没房,也没前程,人家开着店,有房子,长得又好,我配得上人家吗?”

    “整半天原来你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苏姐啊。”单宁一乐,“难得见你这模样。平时你不是挺能的吗?吹牛能吹上天去,这会儿倒玩起自卑来了。要是两个人相互喜欢、真心想和对方在一起,你管别人说啥?”

    “你懂个屁。”老成骂了一句,没再开口。

    单宁也没多说。他巡逻了半天,又给自己请了半天假,坐地铁去高铁站接弟弟。弟弟今年十四岁,再一年就要上高中了,发育得晚,个头比单宁要矮一些,只到单宁肩膀。

    暑期夏令营的学生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戴着一样的帽子,可单宁眼力好,一眼就认出了弟弟单朗。单朗剃着个板寸头,跟着夏令营去晒了一个月,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他正拿着shouji在摆弄,给单宁发自己的定位。

    才刚一发完,单宁的手已经拍他肩膀上。

    单朗朝单宁露出一口小白牙。

    单朗性格活泼开朗,喜欢摄影,从小爱拿着个相机拍拍拍。单宁工作后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单朗弄了个好相机,可把单朗乐得找不着北,拍得更起劲了。每回单宁回家就拉着单宁看zhàopiàn,还常常对着单宁拍个不停,觉得自家哥哥是天底下最帅的。

    看到兄弟俩感情好,继母对单宁自然也很好,一家人一直和和睦睦。

    “哥!”单朗高兴地喊了一声,马上转头和领队老师道别。

    “辛苦老师了。”单宁也向领队老师道谢。

    “不辛苦,小朗很棒。”领队老师夸道,“他很有天分,拍摄很棒,口语也非常好。”

    单宁顺利把单朗领走,带回自己的出租屋那边。单朗一搁下行李,马上和单宁说起“最帅城管”的事:“哥你出名了,夏令营里的人都在讨论你,连外国人都说你跳得好!”他在床上打了个滚,又爬到行李那边翻出相机,对着单宁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

    单宁将相机从单朗手里抽走:“没事别拍来拍去。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单朗凑到单宁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腰:“我想吃哥你做的。”

    单宁点头:“成,我给你做。”他让单朗好好休息一下,准备自己出门去买食材。

    单朗从床上蹦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单朗比单宁小十一岁,是单宁看着长大的,单宁一向宠着他。见单朗精神挺好,单宁也就顺了他的意,领着他出门去菜市场买菜。

    单宁长相比较像他母亲,属于五官长得特别好的那一挂;单朗则像单父,是纯粹的帅气,只是身高暂时影响了他的发挥——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兄弟俩走一起回头率很高,相熟的摊贩也都笑着问单宁从哪拐来一小孩。

第一零七章() 
么么哒么么哒!“不猜。”单宁扫了半碗饭,想着早上把霍铭衍喂饱了;中午不知道霍铭衍会不会好好吃饭。对孔利民这种故意卖关子的恶劣行径;单宁坚决不纵容。

    老成和单宁一块出来吃饭;正无聊着呢;不由踢了孔利民一脚:“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神神叨叨的。你能有什么事儿;不是被叫去给人通下水道就是被叫去杀白蚁吧。”

    孔利民怒了:“滚!”

    孔利民和老成都是被扔到西城区来的;但从来都不惺惺相惜;没办法;两个人都爱吹牛,吹着吹着就牛皮就吹破了;有人听不下去就会反驳:隔壁老孔/老成可不是这么说的。没错,他们回忆往昔的时候都会着重强调自己有多牛逼;牛逼的人自然需要一点陪衬,比如一个被弱智光环笼罩的猪队友什么的。

    孔利民和老成相互在对方的故事里充当着伟大的猪队友角色,专业搞笑役、专门拖后腿;给整个故事增光添彩。

    孔利民还是没憋住,把两件事儿说了出来:“头一件事就是那熊孩子的妈昨天傍晚被马蜂的蜇了,蜇得那叫一个厉害;脸肿成了猪头。马蜂窝不是没了吗;这回她都没报案;还是我那当护士的老婆回来告诉我的。”

    “啧;就这事?”老成嗤之以鼻;“孔利民啊孔利民,你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单宁插嘴把昨天的情况告诉老成。

    老成这回没再讥讽:“孩子会那么熊,一般是因为家长不教。道理说得再多都比不过言传身教,很多时候家长是什么样的人,孩子也会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当巡警、当城管也没招谁惹谁,凭什么就要被戳着鼻子骂?别看他老嘲孔利民,事实上孔利民当年也是办案能手,在他们这批人里是拔尖的,谁提起来都会竖起大拇指来夸。

    现在这样窝窝囊囊地过活,真叫人憋屈。

    孔利民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起另一个消息:“女尸那个案子,南城区那边不是着手调查了吗?我朋友和我说,今天去找那女尸的丈夫发现他脸上被猫抓了好几道抓痕,看着都快huirong了。他家没养猫,周围人也没猫,也不知道那猫是哪来的,邪乎!”

    单宁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停下喝了口水,十分镇定地点头应和:“听着可真邪门,可能是黑猫抓的,听说黑猫特别邪乎!”

    “还真是黑猫,”孔利民说,“那家伙说他看到一道黑影。我听朋友说了那家伙的情况,感觉他老婆的死十有**和他脱不了关系。”

    单宁精神一振:“有什么进展?”

    孔利民说:“证据还没有,不能扣留他,不过通过通讯号码追踪有了不少线索,已经锁定一个频繁和他通话的目标。那目标是天佑保险的女员工,根据调查,他们是同乡,几年前就认识了。当年那家伙第一个老婆的保险就是在这女同乡手里买的。”

    老成插话:“孔利民,你这是在违反纪律知不知道?结果还没出来你就给人定罪,这是错误之一!还在调查中就给外人透露案子细节,这是错误之二!啧啧,怪不得你会被扔到这边来。”

    孔利民冷笑:“不听就滚。”

    单宁为孔利民面前的杯子倒满了水:“听听听,别理老成。”

    孔利民说:“我有个猜测,他第一个老婆的死很可能也有问题。那家伙和他第一个老婆恋爱长跑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第一点,他老婆家里人看不起他,他们连领证都是偷偷领的。这人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母亲也一直被父亲那边的人瞧不起,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这种家庭长大的人自尊心很强,内心又非常敏感,所以被老婆家里人轻侮,即便他明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一直记恨;第二点,他们相恋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他父亲已经去世,他是他母亲唯一的儿子,所以他母亲一直想要抱孙子,为此求神拜佛试过,偏方邪方用过,都没有效果,据说还有个算命先生断言他‘命中无子’——这个是他同事说的,全都是他某次‘酒后吐真言’自己提起的事儿。”

    单宁说:“所以动机是存在的。”

    孔利民说:“而且这里很可能还藏着二次作案的根源。假设他的第一个老婆的‘意外身亡’同样不是意外,那么他这样的人会觉得愧疚吗?”

    老成接话:“不会。人这种生物——尤其是可以为了钱shārén的人,思维一向是利己性的,也就是会偏向对自己有利的方面。比如这件事儿他会认为‘他们总是想要拆散我们’‘他们总是看不起我’‘连她也看不起我’‘她也动摇了,她也想要离开我’‘都是他们逼我的’,最终他会得出结论:我是被逼无奈的,我也不想这样。同时他会用憎恨取代愧疚,他会觉得‘要不是他们这样逼迫我,我不会杀了她’‘我那么爱她,是他们让我失去了她’。”

    孔利民说:“对,就是这样。所以他挑上安可萱这个女孩,一来是因为同样是单亲家庭,他很了解安可萱渴望的是什么,二来是因为安可萱与他第一个老婆有亲缘关系,他设计杀死安可萱时有一种近似于报复的快感——他将安可萱臆想成当初想要‘拆散’他和他第一个老婆的人之一。”

    单宁听着孔利民和老成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不得不震惊于人性的可怕。再仔细想想,这样的心理很多时候其实是共通的,人总是容易迁怒、容易逃避、容易选择弱者作为自己的发泄对象——更何况这案子里还有巨额赔偿款的诱…惑。

    单宁隐隐约约也摸清了那天那卦象的意思:安可萱应该知道她丈夫第一任妻子的事情,可是她没有警觉,反而还一头扎进这场仓促而又短促的婚姻之中,所以才会出现“婚媾有言”的情况。

    单宁想到安可萱临去前的心愿,眉头一动,开口说:“这样的人肯定连自己都说服了,觉得自己是对的,没有证据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孔利民说:“这确实有点难办。这都是我们的推断而已,具体如何还是得接着查,回头我好好跟进跟进。”

    单宁点头,飞快把午饭吃完。

    下午单宁有事要忙,得安排共享单车的落实。

    西城区这边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什么东西都是最后才普及。

    这共享单车就是这样,其他城区早八百年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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