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相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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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相师- 第1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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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铭衍面无表情地由着单宁抱了一会儿,觉得脖子上又湿又腻,终于还是没忍住把单宁拎开,抽了张纸巾擦自己颈边沾着的汗渍。他顺手把整盒纸巾扔给单宁:“脸上都是汗,擦擦。”

    单宁:“”

    霍铭衍站在原地看着单宁。他的眼睛本来就好看得让人不敢与他对视,此时藏着点儿愠怒,竟比平时更漂亮几分。他淡淡地开口:“过来。”

    单宁小心肝儿颤了颤,没敢转头就跑。他跑下长梯,屁颠屁颠地跑到霍铭衍身边:“你也睡不着出来散步吗?真巧啊!”

    霍铭衍把单宁拎起来。

    单宁不知道把爪子往哪搁,生怕爪子把霍铭衍弄脏了。他小心翼翼地挠了挠霍铭衍袖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诚恳地看着霍铭衍:“我就是出来走走,什么都没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第一零九章() 
么么哒么么哒!

    第十六章

    单宁中午到外面吃饭;又和孔利民碰了头。孔利民一见面就说:“昨晚发生了两件事儿,你猜猜是什么?”

    “不猜。”单宁扫了半碗饭,想着早上把霍铭衍喂饱了,中午不知道霍铭衍会不会好好吃饭。对孔利民这种故意卖关子的恶劣行径;单宁坚决不纵容。

    老成和单宁一块出来吃饭,正无聊着呢;不由踢了孔利民一脚:“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神神叨叨的。你能有什么事儿;不是被叫去给人通下水道就是被叫去杀白蚁吧。”

    孔利民怒了:“滚!”

    孔利民和老成都是被扔到西城区来的,但从来都不惺惺相惜;没办法;两个人都爱吹牛;吹着吹着就牛皮就吹破了;有人听不下去就会反驳:隔壁老孔/老成可不是这么说的。没错,他们回忆往昔的时候都会着重强调自己有多牛逼;牛逼的人自然需要一点陪衬;比如一个被弱智光环笼罩的猪队友什么的。

    孔利民和老成相互在对方的故事里充当着伟大的猪队友角色;专业搞笑役、专门拖后腿;给整个故事增光添彩。

    孔利民还是没憋住,把两件事儿说了出来:“头一件事就是那熊孩子的妈昨天傍晚被马蜂的蜇了;蜇得那叫一个厉害;脸肿成了猪头。马蜂窝不是没了吗;这回她都没报案;还是我那当护士的老婆回来告诉我的。”

    “啧,就这事?”老成嗤之以鼻,“孔利民啊孔利民,你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单宁插嘴把昨天的情况告诉老成。

    老成这回没再讥讽:“孩子会那么熊,一般是因为家长不教。道理说得再多都比不过言传身教,很多时候家长是什么样的人,孩子也会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当巡警、当城管也没招谁惹谁,凭什么就要被戳着鼻子骂?别看他老嘲孔利民,事实上孔利民当年也是办案能手,在他们这批人里是拔尖的,谁提起来都会竖起大拇指来夸。

    现在这样窝窝囊囊地过活,真叫人憋屈。

    孔利民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起另一个消息:“女尸那个案子,南城区那边不是着手调查了吗?我朋友和我说,今天去找那女尸的丈夫发现他脸上被猫抓了好几道抓痕,看着都快huirong了。他家没养猫,周围人也没猫,也不知道那猫是哪来的,邪乎!”

    单宁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停下喝了口水,十分镇定地点头应和:“听着可真邪门,可能是黑猫抓的,听说黑猫特别邪乎!”

    “还真是黑猫,”孔利民说,“那家伙说他看到一道黑影。我听朋友说了那家伙的情况,感觉他老婆的死十有**和他脱不了关系。”

    单宁精神一振:“有什么进展?”

    孔利民说:“证据还没有,不能扣留他,不过通过通讯号码追踪有了不少线索,已经锁定一个频繁和他通话的目标。那目标是天佑保险的女员工,根据调查,他们是同乡,几年前就认识了。当年那家伙第一个老婆的保险就是在这女同乡手里买的。”

    老成插话:“孔利民,你这是在违反纪律知不知道?结果还没出来你就给人定罪,这是错误之一!还在调查中就给外人透露案子细节,这是错误之二!啧啧,怪不得你会被扔到这边来。”

    孔利民冷笑:“不听就滚。”

    单宁为孔利民面前的杯子倒满了水:“听听听,别理老成。”

    孔利民说:“我有个猜测,他第一个老婆的死很可能也有问题。那家伙和他第一个老婆恋爱长跑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第一点,他老婆家里人看不起他,他们连领证都是偷偷领的。这人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母亲也一直被父亲那边的人瞧不起,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这种家庭长大的人自尊心很强,内心又非常敏感,所以被老婆家里人轻侮,即便他明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一直记恨;第二点,他们相恋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他父亲已经去世,他是他母亲唯一的儿子,所以他母亲一直想要抱孙子,为此求神拜佛试过,偏方邪方用过,都没有效果,据说还有个算命先生断言他‘命中无子’——这个是他同事说的,全都是他某次‘酒后吐真言’自己提起的事儿。”

    单宁说:“所以动机是存在的。”

    孔利民说:“而且这里很可能还藏着二次作案的根源。假设他的第一个老婆的‘意外身亡’同样不是意外,那么他这样的人会觉得愧疚吗?”

    老成接话:“不会。人这种生物——尤其是可以为了钱shārén的人,思维一向是利己性的,也就是会偏向对自己有利的方面。比如这件事儿他会认为‘他们总是想要拆散我们’‘他们总是看不起我’‘连她也看不起我’‘她也动摇了,她也想要离开我’‘都是他们逼我的’,最终他会得出结论:我是被逼无奈的,我也不想这样。同时他会用憎恨取代愧疚,他会觉得‘要不是他们这样逼迫我,我不会杀了她’‘我那么爱她,是他们让我失去了她’。”

    孔利民说:“对,就是这样。所以他挑上安可萱这个女孩,一来是因为同样是单亲家庭,他很了解安可萱渴望的是什么,二来是因为安可萱与他第一个老婆有亲缘关系,他设计杀死安可萱时有一种近似于报复的快感——他将安可萱臆想成当初想要‘拆散’他和他第一个老婆的人之一。”

    单宁听着孔利民和老成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不得不震惊于人性的可怕。再仔细想想,这样的心理很多时候其实是共通的,人总是容易迁怒、容易逃避、容易选择弱者作为自己的发泄对象——更何况这案子里还有巨额赔偿款的诱…惑。

    单宁隐隐约约也摸清了那天那卦象的意思:安可萱应该知道她丈夫第一任妻子的事情,可是她没有警觉,反而还一头扎进这场仓促而又短促的婚姻之中,所以才会出现“婚媾有言”的情况。

    单宁想到安可萱临去前的心愿,眉头一动,开口说:“这样的人肯定连自己都说服了,觉得自己是对的,没有证据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孔利民说:“这确实有点难办。这都是我们的推断而已,具体如何还是得接着查,回头我好好跟进跟进。”

    单宁点头,飞快把午饭吃完。

    下午单宁有事要忙,得安排共享单车的落实。

    西城区这边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什么东西都是最后才普及。

    这共享单车就是这样,其他城区早八百年弄完了,西城区这边还是单宁去催了好几回才有肯过来铺开共享路线。

    这共享单车下来了,自然得安排投放位置,这活儿归城管管。单宁带着人到各街各巷溜达,盯着工作人员把共享单车摆放整齐,志愿者们支起咨询摊位手把手教聚拢过来的群众们如何使用。正是暑假,人力挺便宜,投资商也舍得花钱,每个投放点都分配了人手,热闹但又有序。

    单宁在西城区各个投放点跑了一遍,看看那崭新的、涂着huángsè或绿色漆料的共享单车,又看看沿途老旧的围墙和屋墙,心里又琢磨着找点事干。

    回到城管大队,单宁把没出去巡逻的人都召集起来:“小的们,集中了,有新任务。”

第一一零章() 
么么哒么么哒!以前单宁教的。

    霍铭衍跨上自行车;和单宁沿着车道往前骑。

    老城区的行道树枝繁叶茂,枝枝叶叶相互交叠,沿途洒下一片浓荫。过了一个斜坡,正好碰上小学放学;小孩子兴冲冲地跑出校门,又被校门口站岗的值班老师拉着;一个一个排好队;井然有序地过马路。

    单宁和霍铭衍停了下来;看着家长们在校门口接孩子;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老太太,有的是中年妇女或者中年男人;只有少数是年轻的父母。这个点年轻人都还在上班;除了家庭主妇、家庭主夫之外都没时间过来。

    “哟;这不是小单吗?”一个老太太牵着孩子和单宁打招呼。

    “是啊;张奶奶接孩子呢?”

    “这不是孩子她妈妈出差了吗?”老太太笑呵呵,“年轻人得出去打拼;天天都忙;我们能帮就帮。”

    “小单哥哥好。”老太太牵着的小萝莉也眨巴着眼;乖乖巧巧地向单宁问好;又看向旁边的霍铭衍,“这个哥哥也好。”

    老太太眯着眼笑道:“小单;这是你朋友?长得可真俊!什么时候过来的?以前可没见过啊!”

    “他刚调过来;”单宁也笑着回答;“我们是高中同学;早就认识的。他刚过来这边,不太熟,我带他熟悉熟悉。”

    老太太夸了霍铭衍几句,拉着依依不舍的小萝莉走了。远远地还能听见小萝莉在说:“小单哥哥长得好看,那个哥哥长得更好看。”

    单宁:“”

    了不得,这么小就晓得以貌取人了!

    单宁转头看向霍铭衍,心里滋滋地冒着酸泡泡,这霍铭衍没来,他好歹是西城区一枝花,到哪都被夸长得俊,霍铭衍一来他就被衬托成狗尾巴草了。

    学生们过了马路,高年级的自己三三两两结伴回家,低年级的被大人手拉着手散入不同的街道,热热闹闹的校门口渐渐没人了,只剩值班老师还站在余晖之中。

    见单宁和霍铭衍停在树下,忙碌完的值班老师也和单宁打招呼:“小单这是骑车锻炼啊?这共享单车不错,我下回不值班也去骑。”

    单宁笑着回答:“这玩意头一天投放过来,骑来溜溜,图个新鲜。”他看着空旷下来的小学校园,“您这活儿可不轻松,那么多小孩一下子跑出来,我们看着都头疼。”

    “没什么,习惯就好。”值班老师笑容可掬,“别人说西城区不好,我看还挺好,至少车不多。我们这放学时间要是换成别的地方,那可得堵上一个小时,车子全塞那儿,乌泱泱的一大片,等着的人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直接飞出去。”

    单宁和对方闲聊了一会儿,跟霍铭衍继续往前骑。

    一路前行,绕到江边。

    这几天天气好,天边的晚霞绚烂如锦,染得江面也泛起金黄和绯红交错的波纹。金色的是夕光,绯红的是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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