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漂流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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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漂流人间-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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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滔天的委屈和憎怨稍稍平息,她利落的收剑回鞘,没有理会孟姝的欲言又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

    皇宫里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她脚下飘忽,仿佛游荡了千百年的孤魂野鬼,最终还是回到了萃雅殿。

    她在萃雅殿院子里站到晨光熹微,站到日上三竿又夜色将临,太监和侍女都小心的绕过她,她成了一座不哭不笑不动不念的石像。

    这个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记忆中她真正第一次见到他,父亲牵着她的手朝他鞠躬。她之前就被吩咐不得造次,心中惴惴不安,不敢抬头,只瞧见那绣着银龙的玄色衣料的下摆。

    他弯下腰,摸摸她的头,说:“你父亲把你托给本王了,小姑娘,以后要不要跟着我,让本王护你一辈子?”

    她抬头的瞬间呆住了,这个人真好看啊,眼睛就像坠着星星一样。

    她心中惊叹,伸出手想拽他的衣服,这个人却以为她是要牵他的手,于是伸出手握上了她的手。

    这个人好笨。但是,这只手好暖,她不想抽出来。

    他说:“以后你就叫红灼好吗?”

    她糯糯答:“这个名字好听,以后我叫红灼。”

    父亲轻轻拍她的头:“快谢谢殿下。”

    她道:“谢谢殿下大哥哥。”

    被她逗笑的少年蹲下身来,眼角眉梢都是柔意:“不客气,以后小红灼就是本王的人了。”

    那个人的含笑的眼睛,就像波光粼粼的洒满星光的水面,在记忆中从未斑驳,也永远忘不掉。

    而今她能做什么呢?

    她想,离开了殿下,她似乎无处可去。

    于是她决定守着孟姝,就像她曾经守着殿下一样。

    她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去准备纸钱香烛。

    莫泽野打算向外界隐瞒他的死讯,但是她不能让殿下在那边过得不好,而且头七那天殿下回来若是看到一切如常,该是多么落寞。

    那封信她终究还是自己亲自去送,那是殿下的愿望,就算心里滴血,她也会亲手做到。孟长歌已经得知了殿下的死讯,看信时候脸色煞白,眼角发红。

    失魂落魄之人何止她一个。

    她不知道他从信纸上看到了什么,但心里却腾起快慰。人与人的痛苦是不相通的,但是人深植于骨子里的劣根性却让她在看到有人与她一道痛苦的时候会稍稍好过一些。

    自那以后,她很少再见到孟长歌,他们的联系自信送到他手中的瞬间便断了,那个银甲的俊美将军成了记忆中永远的陌生人。边关不断传来捷报,也有九死一生的战事,但是他都熬过来了,成了不死战神。被史官写进书里,被百姓传颂,被小儿所憧憬。

    这些都是她无意间听来的,大多都是太子兴奋的讲给她听的故事,不过她也只会轻轻一笑,说一句:“哦?是吗?孟将军果然很厉害呀。”

    久了,太子也便知道她对这个闺中少女都憧憬不已的战神不感兴趣,后来也就不再谈了。

    她彻底与他的消息断了联系。

    她在孟姝身边做事,太子是个孝子,每次来看孟姝之际,喜欢听她说殿下的事,她就常常温柔的讲给她听。这些回忆是她最后的一点倔强,她不愿意忘记一丝一毫。

    他将伞递给他的温柔,手压在她头顶重量,敦促她读书的清朗声线,用折扇敲她的无奈,还有那笑起来的好看眉眼

    她怎么可能忘?

    时光蹉跎,转眼间十五年过去,太子也长大了,成了新帝。她站在人群中望着高台上意气风发的莫桐昭,心中浮起淡淡的骄傲和感伤。

    这孩子,终于像殿下期望的那样展翅高飞了啊。

    莫泽野禅位后就消失了。

    他上位的十五年来,日夜不寐,杀伐果断,在林柔嘉和孟长歌的倾力扶持下几乎将尚国版图扩张到了极致,一头雪发成了他最鲜明的标志。即使是宫里也在揣测他白发原因,知道的人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他是百姓心中人人畏惧,喜怒无常的陛下,他手段铁血,为他们开创了一个安平盛世。

    但是她知道,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或许莫泽野一直是个疯子,只是殿下让他收敛了所有癫狂,又或许他在遇见殿下时候就已经疯魔一场,只不过殿下让他做了场温柔的清醒梦。

    万国来朝的那一天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开颜,果不其然一个月后,他宣布禅位给太子,从此下落不明。

    她在皇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仍旧不知道他把殿下藏在哪里,但她知道他一定去找殿下了。

    这本就是他的夙愿。

    他已经去找殿下了,但她仍旧被他的意愿缚在人间。

    天大地大,尽去得矣。

    殿下留给她的话,她念了十五年的话,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终于释怀了。

    莫桐昭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她了,孟姝也老了,有莫桐昭作倚仗,也不需要她了。

    她收拾行囊时,孟姝站在她后头,问:“你真的决定离开上京了?”

    “我想去看看殿下还没来得及看的景色,以后若是黄泉遇见了,还可以讲给他听。”她淡淡一笑,眼角有了不显眼的皱纹。

    “保重,红灼。”孟姝伸手抱住她。

    “再见,孟姝。”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拎起包裹和佩剑,如同殿下悄然逝世一般,她离开时也不声不响。

    宫墙千仞,那里有她最美好的回忆,那里也吞噬了她最重要的人。

    在金法寺的时候,若是从未遇见孟长歌就好了。

第24章 【孟长歌番外 】重逢() 
(孟长歌番外)重逢

    我盼的,就是这声“好久不见”。

    军营外静悄悄的,现在已经深夜,守夜人敲的梆声在远处遥遥响起,他听不真切。

    帐子里白日人来人往,明明都是铮铮铁骨的热血男儿,一个个都涨红脸颊像小姑娘似的眼眶发红,令他心里既无奈又好笑,吩咐下去自己要一个人安静待着,这群人才还给了他一片净土。

    比起前几日昏睡不醒,今夜他觉得自己精神好了一些。孟长歌咳嗽了几声,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就这几个动作已经让他力竭,捂住疼痛不已的胸口喘了好一会儿。那里曾经被敌人用长|枪穿透,从鬼门关徘徊了一个多月逃回来的代价便是留下一道时时刻刻隐隐作痛的丑陋伤痕。也幸亏此刻不是阴冷冬季,否则他疼痛的又岂止是这道伤痕。

    老时方念少年好,曾经他有花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精力,在大漠苍凉风景里纵马疾驰,春风得意。如今回想起来,明月依旧,物是人非。

    孟长歌捂着胸口,他的胸腔似乎变成了破旧风箱,呼吸间都是难听“呼呼”声。军营里床用帘子和书桌隔开成了两个区域。

    他掀开帘子,在书桌前坐下,从暗格里抽出几页薄薄信纸,借着油灯看上面每一个已经熟记于心一笔一划的字。

    有许多人以为这是军机要事,前仆后继的来偷,但无一例外,每一个人都无功而返。

    那薄薄的四页纸是红灼送给他的信,信纸已经泛黄。虽然他已经小心保存,但每次展开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生怕有哪处有丝毫损坏。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块玉佩,摸上去温润,略带一点凉意,就像记忆中暌违了二十几年的那个人。

    那个人一生都是严苛责己,小小年纪便板起脸,但眉眼浅浅一弯,却犹如春风般美好。

    也许人老了真的喜欢回忆。过往种种都在脑子里走马灯一般的浮现。父亲的威严,孟姝的鬼脸,母亲的温柔,将士们豪迈,每一样都是他珍藏的回忆。

    还有那个人。

    记忆中那个人的吻是灼热的,与他偏低的体温不同。

    那日他在那一吻后匆匆而逃,脑子烧成一片,在僻静院子里纠结半晌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竟然把他落在那种地方懊悔不已,可是又不好意思回去,叫自己的暗卫偷偷的在暗处护送他安全回府为止。

    他千藏万瞒,但那个人又是何等聪慧。大年的夜里,那个人在烟火处,眼睛有光,说,“长歌,你很好。”

    那一刻他知道,他懂了。

    他选择匆匆逃离。这样的感情太违常理,他实在不想用这样的感情去玷|污那个朗月般的男人,林柔嘉才是适合他的人,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回边关的脚程紧赶慢赶也只有一个月,他一刻不停,竟然只花了十二天。

    精神疲惫到了极点,甚至来不及理会一声声“将军”,倒头便在自己的帐子里睡了过去。

    睡了两天一夜醒过来后,他不敢去听一丝一毫来自宫里的消息,连同孟姝的都不敢,生怕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听见他的消息。

    指尖在信纸上划了一遍,随后被他悬于火苗之上,跃动的火舌很快向上爬,他松开纸片,任由最后一点化为灰烬。

    他有一种莫名直觉,过了今晚,他也许就不再需要这封信了,而这封信他也不愿意落于别人之手。

    帐子外有呼呼的风声刮过,孟长歌再次咳嗽了几声,肩头的大衣也随之摆动。他的每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关节处在阴雨天尤其疼痛。曾经合身的大衣此刻能够将他裹起来,他被病痛折磨得生生瘦了一圈。

    握着玉佩,他如往常一样想,今晚这个人会入梦吗?

    他甚少做梦,自二十几年前那次后,他便再也没有做过梦。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

    那是边关黝黑的土地上生出翠绿的嫩芽时节,即使是往日荒凉的小镇此刻也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他连日在城中探寻蛮族探子的消息让他整个人疲惫不堪,回军营后饮了一些薄酒便休息了。

    然后他做了梦。

    梦里莫深站在一棵巨大的垂柳下,不远处是一道被云雾缭绕的石桥,桥的那头也一并被云雾笼罩,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似乎这桥没有尽头。

    莫深没有束发,一袭白袍衬得发如黑瀑,气色很好,眉眼间尽是笑意,不减年少轻狂,美好得令他舍不得移开眼。

    “长歌,能在这里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他说,“能为我折一支柳枝送我吗?”

    别说是触手可得的柳枝了,就是北海的明珠,一切存在的东西,只要他要,他都愿意去弄来。

    他耳根发红,伸手折下一支柳枝递给他。莫深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掌心,落在心里泛起一点点涟漪。

    对方持柳而笑,“长歌,谢谢你。”

    将炽烈感情压抑得过久的后果就是理智瞬间会被燃成灰烬,他告诉自己,这是梦,他可以为所欲为,在现实中未曾得到的美好,他可以在梦里以不光明的手段得到。

    他做了他人生中最疯狂的一件事。

    颤抖着握上对方的肩膀,唇上柔软干燥的触感令他恋恋不舍,见对方并没有拒绝,喜意涌上心底。

    那个人的手指从他的喉结轻轻摩挲着向下,激起皮肤上的小小战栗。缠绵间他仰躺在草地上,脱下的衣衫被平铺在草地上。也许是春天生出来的柔嫩新草,并不扎人。

    俯身在他上方的人衣衫半退,有一缕黑发顺着他光裸的肩膀滑落,这样色彩强烈的冲击让他情不自禁的虔诚的吻了上去。辗转间落在莫深的眉眼之间。

    这人的眉眼这么好,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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