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君:“现在我们正处于时空缝隙,传送轴正在定位时空点; 过不了多久就到地方啦!为了不扰『乱』时空我已经附身在白团子上; 宿主你也赶快准备准备。”
谢怀尘奇道:“这有什么好准备的?”
“你不是抽中了面具?快戴上; 免得到时候出状况。”
“为什么要戴?会出什么状况?”谢怀尘不解。
“宿主你想想嘛,任意时空点……万一传送轴把我们送到七百年后的你面前,你跟你自己面对面,一瞪眼,时空瞬间错『乱』,然后就会轰——哗啦——整条时空线都炸成渣渣!那样别说救谢洛衡,我也会跟着你殉葬qaq我还不想死,你快点戴上面具吧!”
谢怀尘深觉有理,于是捏碎第二个光球得到两副面具。
“谢洛衡也要戴?”
“当然!”
他只好把其中一个人/皮面具给谢洛衡戴上,结果弄到一半,空间一阵剧烈波动。
“快快戴好面具!我们要降落了!”系统君提醒。
谢怀尘赶紧把面具糊上脸,系统君也乖巧地将头顶无限长的枝叶缩成两根小绿芽。不过一会儿,混沌空间破开,耳边风声呼啸,三人眼前一片光明。
倏——
有几个不明物体从天上落下,引得帝都百姓争相张望。
啪。
一个白团子率先砸进青石板,不过只是摔成一摊饼,并没有血溅百步。
呼——
风声猎猎,一个红衣少爷也跟着飘落下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美人。
帝都百姓们对这突然降临的红衣少爷议论纷纷。
“青天白日掉下个人儿?是我见鬼了?”
“去,没见识!这肯定是传送轴过来的。”
“那东西可稀罕,这来的不会又是个大人物吧……”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只见帝都大道上突然出现一顶轿子,前后都有侍卫跟从,四个轿夫稳稳抬着,直直朝谢怀尘走来。
谢怀尘刚落地,眩晕感还没散去。方才他只顾着紧紧抓住谢洛衡,生怕把人弄丢了,却没细看降落的地方。现在睁眼一瞧,周围全是围观的人,接着人群渐渐噤声,正前方让出一条道,一顶轿子悠悠停在他面前。
谢怀尘完全搞不清楚当前状况,心里慌成狗,面上却还强装镇定。
轿夫恭恭敬敬拉开轿帘,弯腰将主人扶了出来。
而一看见出来的人,谢怀尘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对方也看到了谢怀尘,俊逸非凡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然后友好地向他拱手:“在下云释,见帝都有贵客降临,便来看看。”说着打量了番谢怀尘。
谢怀尘虽然一身锦衣但形容落魄,腰腹间还有明显的穿刺伤。他怀中人也脸『色』苍白,闭目不醒,二人更像是被追杀至此。
这与云释想象的不一样。传送轴出现,他以为有大人物来了帝都,结果却不是。不过用得起传送轴的人肯定也不能得罪。
云释有礼道:“二位似乎遇到什么难事,所谓相逢即是有缘,在下或可帮忙一二。”
而另一边谢怀尘早已全身叫嚣着警惕,抱着谢洛衡的手更紧。面前自称云释的男子,虽不着黑衣也不覆面甲,但那脸与魔主『露』出来的半面脸,一模一样。
他突然庆幸自己带了面具,要不然鬼知道时空线会发生什么。面前的魔主比自己见过的年轻,且身上没有魔气,由此看来他们所处的时间点应当比七百年前还要早。
谢怀尘开口就要拒绝。
结果,滴——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任务:同意云释的邀请。请在一炷香时间内完成!”
谢怀尘没想到一降落就能触发任务:“这是什么鬼任务?能不能不做?”
他不想跟魔主有任何牵扯,哪怕是年轻时的魔主也不行!
系统君赶忙给宿主传音:“不行,这里的支线任务是为了不影响时空线而设定的,做了没奖励,不做会有惩罚。”
谢怀尘:“能有什么惩罚?”
系统君:“因为不完成任务可能扰『乱』时空,所以你和谢洛衡会被天道自动驱逐,也就是立刻离开这个时空然后回到魔主面前被追杀。”
谢怀尘心底一沉,他受了伤,谢洛衡更是伤势严重,现在回去无异于送死。
他看了眼云释,这位年轻的魔主一身黑『色』祭服,皮肤却极白,容貌偏阴柔。祭服上绣满类似花藤的图案,额间还有一串装饰物,是谢怀尘没见过的饰样。他与九九讨论了这么久,对方却一直静等答复,面上没有半分不虞。
“多谢。”谢怀尘垂眸,“我和我哥的确遭歹人劫杀,一路逃离至此,如今正要找一处地方疗伤。”
云释听闻,脸上划过一丝古怪之『色』:“在下见令……兄伤势严重,恐怕普通医馆不便医治。正巧在下也略通医术,若小兄弟不嫌弃,可为其诊治一二。”
这时,旁边围观的人却在窃窃私语:“兄弟?这人抱的明明是个女子,是我眼花?”
谢怀尘是修者,自然听得清楚。他闻声低头,这一看吓得他差点把谢洛衡扔出去。
他怀里抱得的确是个女子,脸是女子,身形也是女子。还是那种脸『色』苍白一看就弱不禁风的病美人。
谢怀尘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谢洛衡他一直没松手,不可能掉包,那么这副样子肯定就是拜面具所赐!所以那俩面具其实是一男一女?!
谢怀尘气得简直想把系统君白团子踩成系统君白糖饼。什么天道化身?简直高看了它。给的三个光球通通鸡肋不说还这么坑!!
系统君被宿主嫌弃,委屈得简直要哭塌长城:“呜呜呜……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面具是随机分配,这只能说明宿主你运气太差了嘤……”
一边哭一边拉过谢怀尘的红衣擤鼻涕。
谢怀尘快要炸『毛』:“你好恶心!离我远点!”
而这时,云释也注意到了白团子:“此物,难道是阁下的灵宠?”
谢怀尘愣了愣,点头:“不错。”人参精应该也算灵宠?
云释笑道:“阁下真是年轻有为。”
谢怀尘没懂,一个灵宠怎么就年轻有为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凭他一身锦衣,传送轴来去以及随身携带的灵宠,足以证明他要么是世家贵族出身要么是隐世高人现世,两者都让人愿意与他攀交。
云释:“对了,还不知阁下名姓?”
谢怀尘:“我叫柳青,昏『迷』的……其实是我姐姐,她叫阿衡。”
云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柳兄弟不如先随在下回府上,毕竟你和阿衡姑娘的伤都拖延不得。”
听到“阿衡姑娘”四字,谢怀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硬着头皮道:“好。”
**
三人很快回府。云释的府邸是一处名为“南苑”的别院,就在帝都王城外。
系统君九九蹲在谢洛衡肩上,谢洛衡躺在谢怀尘怀里。云释让侍女接过谢洛衡,谢怀尘却避开左右,亲自将谢洛衡安置好,那样子就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柳兄弟,你腰腹处的箭伤很深,不如先去处理一下,我正好为阿衡姑娘诊治。”
谢怀尘哪里敢应,毕竟谢洛衡的伤就是对面这个正主弄的!所以他不但不走反而死死盯着云释,生怕这位魔主对谢洛衡搞小动作。
云释也毫不在意,白皙的手指搭在谢洛衡腕脉上,静静探听脉搏。其实这位阿衡姑娘的伤势他第一眼就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只是做做样子。
过了一会儿,云释抬头:“柳兄弟,敢问你与阿衡姑娘可是来自南闽?”
谢怀尘愣住,他完全没听说过南闽这个地方。
云释一看便知不是,于是笑道:“不瞒柳兄弟,在下便是出身南闽。阿衡姑娘的伤势正是南闽巫呪所致。巫呪与巫祝相对,是南闽禁术。我身为巫者,天生的职责便是驱散巫呪,这整个帝都目前也只有我能驱散,柳兄弟算是找对人了。”
谢怀尘相信他能救谢洛衡,但对“只有他”这个说法还是十分怀疑。
云释继续道:“巫呪只有南闽的巫者能解。帝都本就没有多少巫者,而阿衡姑娘所中巫呪又是十分厉害的宗呪。柳兄弟不必担忧,在下并无恶意,只是与柳兄弟有缘,愿行举手之劳。”
到底有没有恶意谢怀尘也不敢妄下结论,但根据对方的说法自己也只能让他帮忙了。并且根据系统下发的支线任务,谢怀尘怀疑系统也是清楚这一点才让他接近云释。
于是他不情不愿给云释行了一礼:“那就有劳释公子。”
※※※※※※※※※※※※※※※※※※※※
多日之后,
阿衡姑娘醒来。
谢怀尘狗腿样地跑进屋,
然后……呲溜一声飞出房门。
傀儡仙心有盈缺()
云释给谢洛衡驱散了好几个时辰的巫呪。因为巫祝是南闽秘术; 所以不得不让谢怀尘退避。诊治结束,云释说谢洛衡中巫呪太深,需要连续多日的驱散才能完全苏醒。这番结论着实让谢怀尘忐忑不安。于是他又守着谢洛衡在这南苑过了几日。
期间,系统君九九也把这个世界的情报大致捋了一遍。
首先这个世界比七百年前更早; 但具体多早暂不清楚。其次,这里分三界,不分六域。人界几乎由大厦国统辖; 大厦国疆域辽阔; 诸侯分封,他们如今的所在地也正是大厦帝都。
另外; 此时的人界已有修真界的端倪,不少人为求长生各寻大道,各地都有不同的修道方式。而修道资源大多掌控在诸侯及王室手中,也就是说修道几乎是王侯的特权。
云释也属王侯之列。他是南闽侯的庶子; 从小修习巫道,天赋极高。所以作为可能的大巫继承人,他说能解的巫呪应该是可解的。
谢怀尘听着这些情报; 心下稍安,打了水又给谢洛衡的额头换了凉湿的『毛』巾。
云释每日都会来驱散一次巫呪,谢洛衡的情况却时好时坏; 比如这次就发了高烧。谢怀尘十分怀疑云释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但也无可奈何。系统君说自己在这里不能使用本源力量; 否则整个时空就会呼啦一下炸成碎片; 这也是它附身在白团子身上的原因; 因为哪怕它是魂体形态,对这个世界也会有影响。
所以谢洛衡的伤势无法依靠任何人,只能交由云释来诊治。
谢怀尘也因此极度不放心,整日守在谢洛衡身边,生怕南苑是吃人的地方,一个不小心谢洛衡连骨头都不剩。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来者十分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谢怀尘知道是云释,每日对方都会准时来为谢洛衡驱散巫呪。
不过,今日对方来的有点晚。
谢怀尘开门,迎面便闻到血腥味。往日一身祭袍的巫者大人,今日居然只披了一件藏青外袍,胸膛上绑了层层绷带,显然是被人用利器从左心脏一直划到右腰腹,伤口触目惊心。
谢怀尘:“你这是……”
云释虚弱地向谢怀尘拱手:“柳兄弟,实在对不住。我今日遭遇了暗杀,有伤在身,恐不能为阿衡姑娘祛除巫呪了。”说着『露』出几分懊恼之『色』。
谢怀尘见他受伤心里不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有几丝幸灾乐祸,心道果然善恶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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