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的笑声让郑宇感觉到负担了,这之后文琪一直都憋着笑,把自己的脸也憋得通红。
在他们下车后,赶车的老汉用难以言说的眼神看了他们俩一眼,见他们走远了,才低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知羞,在我车上谈什么情啊,弄的两人都脸红红的。老头子没脸看哦,没脸看哦!”
文琪先带着郑宇去了她家。她用一个新竹篮装满干『毛』香,还在上面放了几个鸡蛋,打算都送给郑宇。
“这个直接跟面粉、腊肉混在一起,然后放油锅里煎就行了吗?”郑宇确实喜欢那个味道,就没有推辞,他想着下次上山,给文琪抓两只小兔子玩玩,当做是换这个的。
文琪无语地看了郑宇一眼,“干货当然要先洗干净啊!然后泡发、沥干水分,跟面粉和成一团,再加点腊肉,『揉』均匀了,分成一个个小团,拍成饼状,上锅蒸熟。你要是喜欢吃油煎的话,就把蒸好的饼子略微煎一煎,一面焦黄就够了。”
郑宇又把篮子还给了文琪。
“太复杂了,我还是不要了吧。”虽然这玩意好吃,但是郑宇有自知之明,要是他按照文琪的步骤做东西,最后肯定吃不上嘴。
文琪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难道他整天就吃烧烤的和水煮的东西吗——想起山洞里最初只有两个架子、一个锅、一把砍刀,文琪觉得郑宇搞不好还真是只吃那些。
几个饼子又不值当什么,文琪把竹篮子收回来,随意说了一句:“那我以后再做了『毛』香粑,就给你送几个吧。”
这一刻,文琪在郑宇眼中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
在郑宇回去之前,文琪又问他:“我晚上要吃猪肉炖粉条,这个菜小锅做不好吃,又放不了,你要不也来一起吃?”
总蹭吃蹭喝好像不太好,可是想想那个『毛』香粑的味道,又想想自己做的水煮肉的味道,郑宇的脚都快抬不动了。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路过,就点头表示知道了,说回去收拾一下,待会过来帮忙。
文琪把袋子里的猪肉都拿出来,又去拿自制的粗红薯条。
每次看到自己做的这些东西,文琪总是很有成就感,她觉得自己就算是穿越到原始世界,那也是能过的风生水起的。
文琪用热水浸上粉条后,就开始处理猪肉。猪肉先切块焯水除去血和异味,然后放一边备用。等郑宇再过来时,文琪已经切好了所有的配料,打算先煮米饭,然后再做这道菜。
从那十几个饼子就能看出郑宇的饭量不小,这还是文琪第一次喊人过来吃饭呢,要是没让人吃饱,那就搞笑了。除了做主菜的猪肉炖粉条之外,文琪还准备蒸两条大干鱼,再杀两只鸡做地锅鸡,边上烙上玉米面饼。最后炒一盆子鲜蒿菜就好了。
这猪肉炖粉条是她朋友教的,在古代稍微少了点配料,但用肉慢炖的东西,怎么都是香的。
郑宇在厨房帮不上忙,就去外边给文琪劈了一堆木柴,还给水缸里挑满了水。
第一次请客吃饭()
农家白日里一般是不关院门的,只有主人不在家才会关上。所以文婶子一过来,就看见了院子里的郑宇。
“文婶子你怎么来了?”郑宇放下斧头,抬手擦了下头上的薄汗。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文婶子瞪了郑宇一眼,在他莫名的眼神中直接进了正屋。郑宇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错事,但一点发现都没有,便跟着文婶子身后进去了。
文婶子闻到厨房里的香味,笑着说:“怎地这会就做上饭了,弄的什么呢,这么香?”
“文婶子,您咋来啦。刚好我做了不少菜,你带着小雅在我这吃晚饭吧!”文琪自从来到村里之后,就喜欢热闹,只是之前没什么机会说,这下刚好请认识的几个人来个聚餐。
文婶子瞧了瞧锅里和灶台上的菜,啧啧两声,“你干啥了呢,就做这些好菜,也不怕把家底给掏空了。小雅跟他爹去她姐家了,她姐怀了孩子,我这不是留着把家里收拾一下,明儿也过去嘛。她姐送来了喜糕,我带点给你,让你也粘粘喜气。”
“谢谢婶子。”文琪接过篮子,当场就取了一点尝了,“甜的!我好久没吃到甜的东西了,这个好好吃啊!”
文婶子笑着擦掉了文琪嘴边的糕点渣,笑着说:“一般人家哪里会吃甜的,糖贵着呢。这次还是我那女婿做的主,给亲戚都送了喜糕。”
文琪又吃了一块糕,还塞了一块到文婶子嘴里,“文婶子送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吃,晚上得在我家多吃点肉了。”
“成,我也不矫情了。正巧家里就我一个,还懒得开火呢。”
郑宇在边上咽了口口水,目光在甜糕和肉菜之间扫动,越发觉得肚子饿了。在文琪跟文婶子说话的时候,他即使用力按着肚子,还是没能阻止它发出很大的声响。
两个女人侧目瞧了郑宇一眼,然后都笑了。
“看来我这饭做得有点慢,别急,我再炒个青菜就好了。”文琪把小炉子抱到大堂桌子上,然后把装着地锅鸡的铁锅再放上去。
文婶子拍了郑宇一巴掌,瞪圆了眼睛说:“你咋在这愣着呢,不知道帮忙摆菜啊!”说着,她自己拿着装炖粉条的砂锅也出去了。
郑宇『揉』『揉』肩膀,拿着蒸鱼、炖蛋还有新做的『毛』香粑跟出去了。
“哎呦吓死我了!”要回厨房的文琪差点跟郑宇撞上,“你怎么一下子拿三个大盘啊,都不嫌烫吗?”
晚上的大菜就这些了,这还是考虑到郑宇的胃口加大了分量。
乡下很少单吃白米饭,一般会混一些糙米或别的“贱粮”。入乡随俗,文琪也在白米里面混了东西,不过她加的是玉米粒和红薯条。两样东西让米饭带着『迷』人的香气。
给文婶子还有郑宇先盛满一大碗饭,文琪给送上了桌。主人家给第一次留饭的客人盛饭,这个是当地的礼节,所以外边两位帮着端完菜之后,就好好坐着等饭了。
“你们先吃着,我再炒个青菜解腻。”把饭放到两位客人的面前,文琪又急忙回了厨房。
文婶子不由自主地拿起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丫头怎么就连做饭都这么香?这加的是什么东西啊,黄的大粒脆甜脆甜的,还混着软糯糯的东西,这个也甜。莫不是加了糖吧?”
这里的糖是真不便宜,文琪看到价格就没想买了。她都是啃玉米杆来过吃糖的瘾。
炒青菜不费时间,但是等文琪一手拿着一大盘嵩菜、一手拿着自己的饭碗到饭桌前的时候,文婶子和郑宇都已经把饭吃完了。
文婶子尴尬地夹了一筷子鸡肉。这饭太香了,一时没注意就吃了个精光。
郑宇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他吃完了米饭,立刻就往自己碗里夹了两个『毛』香粑,还顺带着舀了一勺猪肉炖粉条。
“怎么光吃饭,菜都没消啊?”文琪在桌子最下边坐下,把青菜摆在靠近文婶子的地方,接着就问:“要不要再给你们盛一碗?”
文婶子赶紧摆摆手,她还是吃点好菜吧,再吃饭就要撑了。但郑宇一点都不客气,他三两口把碗里的东西吃完,就自个下了桌,说:“我自己去盛饭,你们先吃。”
文琪夹了一筷子饭塞进嘴里,突然有点担心,要是她煮的饭不够吃怎么办啊?郑宇的饭量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郑宇一个人闷头吃饭吃菜,文婶子跟文琪一边说话一边吃,但过了半个钟头,她们俩都要放碗了,郑宇还在吃、吃、吃。这时候锅里连锅巴都没剩了,桌上也只剩了几个玉米饼、一半炖蛋还有蒸鱼。
“这蒸鱼挺好吃的,你们怎么不动筷子啊?郑宇,你是不是吃不饱?这鱼还剩一条半呢,你要不都吃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请人吃饭啊,让客人没吃饱出了门,这不是笑话嘛。
文婶子看着郑宇吃的又快又干净,像感同身受一样『揉』『揉』自己的肚子,她心想:以前也没发现这娃这么能吃啊,这一桌菜招待十个人都够够的,他怎么就吃完了呢,肚子不会撑得慌吗?
郑宇其实不太想吃鱼,他小时候被鱼刺扎过,即使干鱼的细刺可以直接吃,他也没动筷子。可是文琪劝他吃了……郑宇犹豫了一下下,然后把装蒸鱼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嘎嘣嘎嘣地开啃。还别说,这蒸鱼真香真够味呢!
“嗝”,在清空桌上一切盘盘罐罐之后,郑宇满足地打了个嗝。这回他是真吃饱了。
因为都吃到了喝不下水的程度,文婶子和郑宇就没再多留,只是帮着收拾下碗筷,然后各自告辞离开。
文婶子让郑宇先送她回去,她有些话要教育教育他。
“今天我要是不过去,你是不是就单独留琪丫头家里吃晚饭了?你咋就不长点心呢,你未娶,她未嫁,叫人看见你们晚上在一块独处,人家可怎么想啊?”
郑宇『揉』『揉』肚子,注意力却放在了别的字眼上面——“他未娶,她未嫁”,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的有些快。大概是晚上吃多了?想到这,他又打了个嗝。
文婶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都想找个木条抽这孩子一顿了。白长这么大岁数,也白长这么大个子,为人处世一点都不成熟,还不如她那十二三岁的侄子们呢。
“还有啊,虽说是琪丫头喊你去吃饭的,可你也不用那么蛮吃吧?她家米面和肉都是买的,你这样多吃几次,可不是要吃穷她了!”文婶子这话说的有点夸张,但是她确实觉得郑宇晚上吃的有点多了。一般人家请客,自家还要至少吃一天剩饭剩菜,可这小子闹得,人家从锅到碗都被『舔』干净了。
郑宇抬头望天,他慢慢回想今天的事情,总结出文琪缺肉、喜欢吃甜的、然后做饭好吃。
他可以打猎送肉给她,也可以买糖给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经常去蹭点东西吃。
“唉,要是能天天吃这样的饭就好了。”
夜里的风声突地呼啸了一会,文婶子淘淘耳朵,偏着头问:“你刚刚说啥了?”
郑宇赶紧摇头,“没说什么,我就是打了个哈欠。”他抬头看见到文婶子家了,像逃离苦海了一样,说了声“到你家了,我先回去了啊。还得烧水洗洗呢。”
文婶子本来还打算拿点喜糕给他的,见他跑的那么快,无奈地摇摇头,转生进自家锁上了门。天都完全黑了,家家户户都到了熄灯睡觉的时候了呢。
送完文婶子,郑宇一个人回家的步伐加快了些。他家是村里最靠近青阳山的,从文婶家回去,还是要经过文琪家门前。
他在文琪门口停驻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文琪的样子在他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都快要超过那些曾朝夕相处的弟兄们了。
她即使被一个人丢在山里,也一直很努力地过好日子,种地、做工具、养鸡养狼、做饭……好像就没有她不会的东西,而且她力气大、不矫情,能说能笑的,总让人觉得很亲近。
郑宇看着从院里透出来的微弱烛光,有种想住进去的冲动。
“怎么又有肉香味?”就在郑宇唾弃自己没出息的想法时,他好像闻到了煮肉的味道。“文琪是个女人,她要是饭量跟我一样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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